“是陛下。”
周荣把事情详细地和孝文帝讲述了一番。
时不时地夸几句程怀弼，再夹杂着万民归心，直戳孝文帝的心窝窝。
“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忠君之心，难能可贵啊。”
“满朝文武，皆看重蝇头小利，早就把忠君之心报国之志抛在脑后了。”
孝文帝畅快大笑道，“幸好老天对朕不薄，降下两个麒麟儿，大燕盛世稳了。”
“陛下即是仁君也是雄主，身为天子门生，自当为君父分忧解难。”周荣顿了顿，“臣也是天子门生，虽然能力不如程公子，但也愿意为陛下倾尽全力。”
孝文帝等的就是这句话，“爱卿，你可愿意前往松洲府赈灾？”
“臣愿意！”周荣声音激动。
“你若赈灾有功，朕就许你个松洲知府。”
“臣万死不辞！”
从县令到知府，这升迁速度堪比火箭，少走二十年弯路。
周荣心中一阵窃喜，程公子要去松洲历练，只要他协助自己赈灾，知府的位置就稳了。
想到这，周荣恨不得把陆子恒给供起来。
离开紫宸殿，周荣整个人都晕乎乎，严重怀疑自己在做梦。
可手中，皇帝给程怀弼的信，以及玉佩又是实打实存在的。
这世间，能直接和皇帝做笔友的，程公子也算独一份了。
未来，不可限量。
………………
皇城，最不值钱的就是秘密。
甚至皇帝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不用等到天黑就会传到有心人的耳里。
卢师礼府。
范特乔带来了最新的内幕消息。
皇帝单独召见了周荣，并和一个叫作程怀弼的读书人做了笔友。
同时，吏部那边也传来消息，皇帝已经钦点周荣前往西北赈灾，但五姓世家举荐的松洲知府人选，却迟迟未能批复。
“程怀弼？”卢师礼一脸懵逼，“他怎么去灵璧了？”
范特乔急忙解释道，“阁老，宫里人说，此人不是卢国公府的那个程怀弼。”
“原来如此。”
卢师礼闻言，喜忧参半。
皇帝这是想提携一下周荣，借赈灾有功的由头，直接晋升周荣做松洲知府。
“既然陛下对程怀弼那么喜欢，那咱们也备一份礼，送去灵璧吧。顺便打探一下，此人是什么来路。”
天呐！
能得到卢阁老的忠实，程怀弼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天降造化吗？
范特乔震惊不已，但还是小心的提醒道，“阁老，一点都不遮掩，若是让陛下那边察觉…”
“就是要把事情摆在明面上。只有这样才能让西涯宗的人知难而退。他们能扶持起来一个陆子恒，难道还不让我们扶持一个程怀弼了？”
卢师礼捋了捋胡须，“况且，程怀弼的消息，也很快就会传到他们的耳里。咱们若是不动手，岂不是便宜了那老东西？”
老东西，说的肯定就是李西涯了。
五姓世家想要拉拢程怀弼，其余的人则是讨论周荣一战成名的事情。
东林书院山长顾淑时，也给自己在朝堂的学生下了死命令，务必要把周荣和程怀弼拉拢到自己的阵营之中。
届时，朝廷就不只有魏党、五姓世家、江南豪门、西涯宗，更会多出一个后起之秀——东林党！
次日一早，内阁就忙碌起来。
周荣临危受命，前往西北赈灾。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皇帝这是要重用周荣。
松洲府，目前是程阿蛮军政一把抓，知府始终空缺，此职非周荣莫属。
内定知府连升三级，满朝文武无不投去羡慕的目光。
户部给松洲府，调拨了十万两白银，三万石粮食，又给灵璧调拨了一万石。
装着粮食、药材、官银的马车，在禁军的押送下陆续离开京城。
各地官员也纷纷响应朝廷号召，积极学习周荣精神，主动收拢流民。
不管流民走到哪里，都有粥棚，再也不用饿着肚皮赶路，终于能活下来了。
但朝堂之外，争夺程怀弼的战争，也悄悄打响。
李西涯亲自给徐昌谷写了信，让他务必赶在所有人前面，把程怀弼抢到手。
………………
灵璧县。
官仓的粮食快被掏空了。
徐子敬急得抓耳挠腮，几乎天天围着陆子恒打转。
那石头人一眼假，陛下和朝臣都不是傻子，岂能认下这个祥瑞？
可陆子恒每天，就是气定神闲和徐昌谷的遛弯，气得徐子敬直跺脚。
遛弯也不是随便走走，两人聊天的内容也很简单：还望徐大人帮我暂时隐藏一下身份。
对此，徐昌谷心中早有计较，他收到了李西涯的信，让他主动结交程怀弼。
徐昌谷看到信之后，笑得都快直不起来腰了，他迫切地想看看，李西涯、卢师礼、顾淑时他们这群人，要是知道程怀弼就是陆子恒…那场面…哈哈哈…
反观欧阳靖等人则恰恰相反。
不愧是我们的社长。
大灾当前，就问你们，谁的心思能这么平静？
十二月初，周荣回到了灵璧县，直奔龙门客栈。
“程公子神机妙算，祥瑞之事成了！”
“我替灵璧百姓，谢程公子救命之恩。”
“陛下派我去松洲府赈灾，并内定为松洲知府。”
“七日之后出发，咱们松洲城见。”
周荣对着陆子恒深施一礼，激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随后，就把皇帝赏赐的玉佩，以及书信递到了陆子恒的手里。
卧槽！
陛下钦赐玉佩？
陛下的亲笔书信？
一旁，楚鹏举瞪大眼，崇拜得不要不要的。
牛逼，太特么牛逼了！
秀儿，太特么秀儿了！
陆师兄，不愧是天下寒门的标杆。
最近一段时间的接触，楚鹏举确定以及肯定，面前的程怀弼就是陆子恒。
最了解你的，除了你的敌人，还有你最忠实的小迷弟。
就在此时，龙门客栈外传来阵阵高呼。
“东林书院魏茂全，诚邀程怀弼公子，前往凤鸣楼一叙。”
“范阳卢家卢元龙，诚邀程怀弼公子，前往凤鸣楼一叙。”
“六安县令陈长青，诚邀程怀弼公子，前往凤鸣楼一叙。”
“凤阳副将佟竹蕴，诚邀程怀弼公子，前往凤鸣楼一叙。”
听了外面邀请者的身份，客栈内的小黑粉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纷纷用崇拜折服的目光，看向陆子恒的房间。
“大人，他们邀请我的目的很明显。我可以去哪家？”陆子恒低声问道。
“六安县令陈长青背靠江浙豪门；东林书院是后起之秀，最近在江南风光无限；范阳卢家自不必说…”周荣顿了顿，“至于凤阳副将…祖上是开国元勋，和金陵副将梁国成不光是把兄弟，还是姻亲。”
“周大人，若是换成你，你去哪家？”
“我？”周荣几乎不假思索地说道，“直接去凤鸣楼，把他们一勺烩了！”
陆子恒大笑，“晚辈也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