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怀弼,你还真是猖狂!”
“敢和我比试一下学问吗?”
刘金蝉的脸都快气绿了,直接诶对陆子恒发起挑战。
“就你?还是算了吧。”
陆子恒摇摇头,“刚刚看你们做游戏,第一轮还没结束你就挂了。充其量就是儒童水平,也配挑战我?”
“你,你…”
刘金蝉险些气得吐血,可陆子恒说的是事实,根本没法斑驳。
其余人的神色也变得复杂起来:程怀弼,你不知道做人留一线的道理吗?
王季府见状,急忙拱手道,“程兄,在下祁县王季府。久闻程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王兄,程某有礼了。”陆子恒拱手回礼,“王兄倒是很真诚。可这位刘公子就不行了,几次三番诋毁与我,现在道歉这件事就翻篇了。”
“程怀弼,你别做白日梦了!我虽然没啥学问,但来参加花灯节的,哪个不是人中龙凤?凭什么你就住在最顶层?”
刘金蝉怒火滔天,“就是因为你住进了天字一号,这才拉低了花灯节的档次。但凡你早点滚出四季阁,也不至于让这里乌烟瘴气。”
不是…
哥们,咱就说,你这逻辑对吗?
我住在哪里,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看来,不给你们点儿颜色看看,你们真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既然你王季府有点名声,那就用你和你的粉丝,祭天吧。
“刚刚我看你们在玩拆花游戏,最后一轮是个竹字。”
“讲道理,你们这么玩一点儿意思都没有,也上不去台面。”
“不如先用字做诗,然后以诗为题破八股。”
“只要你们其中一人能超过我,我就把天字一号房让给你们。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陷入一片死寂,王季府等人全都抬起头,齐刷刷地看向陆子恒。
因为这种比试方式,太过高端。
寻常拆花游戏,只需要引经据典地说这个字,然后根据经典核心赋诗即可。
现在,等于是自己出题自己解。
若是经典引用得简单,给自己放水,很容易让人笑掉大牙。
若是经典引用的复杂,很可能把自己推进了万丈深渊。
短时间内,是很难想到折中的经典。
“物之有节者,莫坚于竹;人之有守者,莫贵于贞。”
“竹以孤根而镇青山,君子以孤忠而持大义;竹以千磨而愈劲,君子以百折而弥坚。”
陆子恒负手而立,意气风发道,“故而,我拆竹字为竹石;并以此为题赋诗一首。你们可有异议?”
谁敢有异议?
寻常人拆竹字,几乎都是君子之风,哪有陆子恒这么刁钻的角度?
竹石二字出口,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楼下的竹林,恰好有一丛,破岩而出的劲竹。
霎时间,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胸藏万卷、触类旁通?
随口一句便能引景入理借物明心,把寻常诗境和眼前景致拆解得恰到好处?
举手投足皆是学问,开口落笔便合天机!
难道…
难道程怀弼的学问已经达到了宗师级别?
为什么外面的全都是关于他的负面新闻呀?
究竟是哪个浑蛋王八蛋,散播的谣言啊?
这也就是你们说的没有真才实学?
王季府的脸涨得通红,就连刘金蝉等人也心生恐惧。
拆字他们不如“程怀弼”,作诗恐怕也是相差甚远。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果不其然,在他们还在呆滞之时,陆子恒缓缓说出那首诗,紧跟着为这首诗破题:
“竹抱坚贞以植基,历磨风而不移也。”
“故而,夫竹之生也,不沃土而托危崖;其性也,不畏风而挺劲节。是以君子处逆境而守正,遇横逆而不变者,盖类此也。”
破题和承题完毕,陆子恒看向面露自卑的众人,“尔等,觉得如何?”
如何?
我们哪敢评价?
狗才去评价!
这已经不是如何的事情了。
而是纯粹的炫技,纯粹的仗才欺人。
读书人,没有一个傻子。
程怀弼从引经据典到诗词,再到破题承题,都是一气呵成。
最讽刺的是,他绝口不提君子之风,却好像字字都在说君子之风。
刘金蝉想到自己之前说出的不敬话语,脸色就难看的发紫,死死的低下头,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其余人,仿佛被抽空了全部力气,瘫软地坐在椅子上,就感觉自己一身学问全都喂了狗。
刚刚还瞧不起陆子恒的几个书生,齐刷刷地拱手行礼道,“程师兄的才华,我等心悦诚服!我们为之前的孟浪,向程师兄道歉。”
“别急着夸我,到你们了,没准你们整得比我好也说不定呢。”陆子恒微微眯起眼,还没打算放过他们。
刘金蝉等人相互对望,瞬间慌了神,脸上也没了任何血色。
什么叫到我们了?
你觉得我们配和你坐一桌吗?
你确定我们说出来的玩意儿,能入你的法眼?
“程师兄,我为我的无知向你道歉。”
刘金蝉也算是能屈能伸,众目睽睽之下,对着陆子恒深深施了一礼。
王季府深吸了一口气,也对着陆子恒深施一礼,“程兄大才,王某受教了!”
嘶!
刘金蝉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是王季府啊。
王氏三青藤之一的旷世奇才啊。
比青阳神童陆子恒都风光的存在。
他,怎么也认输了?
这程怀弼,到底是有多妖孽呀?
仅仅一个回合。
王季府连反驳的话都没说出来就认输了。
若是这件事传出去,必然引发文坛动荡。
“既然刘金蝉诚心认错,那今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话落,陆子恒带着楚鹏举回到了房间。
楚鹏举不光把这幅画面画了出来,还把他们对战的内容,也一字不落的记录下来。
这都是偶像的光辉战绩,将来一定要编成一本书,让偶像的事迹永久传唱下去。
二人的身影消失,王季府等人依旧在震撼中无法自拔。
越回忆刚刚的场景,就越觉得程怀弼恐怖。
曾经,王季府以为自己是天才中的天才。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中原大地,从来不缺天才。
可天才,仅仅是见程怀弼这种妖孽的门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