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只见岳珂昂首挺胸的大声说道“;诸位,请听岳某把话说完。”这一声大喝出口,殿内静了许多。
岳珂见此,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词汇说道“:皇后娘娘,诸位同僚。淮东大将军府大将军,竟然擅自杀戮边将。这,可是我大宋朝更古未有的大事啊。诸位若不放在心上,彭义斌久必生叛。到那时,悔之晚矣。我且问你们,这件事若不弄个水落石出,我等如何配做宋臣?如何有脸面站在这朝堂之上为天下百姓谋生计?”
这一席话,可是把满朝文武说的郁闷无比。为什么?因为他们对大宋朝可是忠心耿耿,兢兢业业。
就像是华岳,自打上任,起得比鸡还早,睡得比狗还晚。整天上朝都是顶着俩大黑眼圈子。没办法,三大将军府新建,将领兵卒都得是调度院一个部门承担。
除了华岳,计相真德秀和副使杨辉俩人也为了查清大宋这么些年来的新老账目,忙的是白天黑夜的。
军械院尚书陈达,又得监督火铳军甲器械的制造,又得主管全国马匹,马场的经营,采购,以及饲养。
可以说,这些人已经为大宋付出了自己的全部精力,这几个衙门以及这些***们,都在开足马力全速运转。
正因为这些,岳珂这一席话一出口,可是把乔行简说的不高兴了,只见这倔强的大宋宰相没好气的说道“:我说你这小后生,咱可得凭良心说话啊。我们这帮人在大宋朝堂上可以说是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大宋百姓说我们怠惰。才不配位。你说淮东就说淮东,拉扯上我们这些人,那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啊。”
好吗,岳珂这一席话,直接引起了满朝文武的反感。就见乔行简一席话落,满朝文武无不应和乔行简“:就是,乔相说得对。岳大人这话,实在是伤了我们的心呐。”
“:哎呀岳大人,你怎么能不搞清楚现在朝堂的状况,就胡言乱语呢?你这不是摆明了泼我们脏水吗?”
看着满朝文武的指责,岳珂再次懵逼了,心想大宋的庙堂是怎么了?几天不见,满朝文武咋都这么团结了?这和以前不一样啊?
以前岳珂也没少来临安。在他的记忆里,临安的庙堂水很深。各个势力,各种立场一直争来斗去的。
基本上十次朝会九次吵架。吵的是什么?什么都吵。上到对金政策,中到官员调动任职清廉贪腐与否,下到百姓的生计,交子泛滥,物价飞涨等等...
可现在呢?不光不吵了,你说他们两句,他们还会觉得很委屈,会纷纷站出来说你委屈他们了。
真的委屈了吗?如果让岳珂此时看来,就满朝文武此时的激动表情来说,自己真有可能委屈他们了。
就这样,岳珂像个二傻子似的,站在庙堂上,被周遭的文武大臣们训斥。这场面,很劲爆。
眼见如此,谢道清知道在不出口是不行了,只见她抬了抬手,温柔地说道“:诸位,岳大人是岳武穆之后,还需留些情面。”
听了谢道清的制止,满朝文武也没矫情到必须得把岳珂说死的地步,纷纷拱手领喏,退回了自己位置。
见此,谢道清尴尬的笑着摇了摇头。其实现在这档子事,纯粹是岳珂自己撞枪口上。跟别人没半毛钱关系。
本来谢道清就要故意揭过去这一页。给这个身上占了点屎,但却祖上名声显赫的岳家子孙一个礼部尚书的荣誉职位。让他以后能不必再沾屎自辱,也不必再咬住彭义斌不放。
这样做,大家都会很有面子。可这岳珂估计是没领会谢道清的意思。是一条道走到黑。这才落得个满朝文武群起攻之的下场。
岳珂见满朝文武住了嘴,忙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拱手对着谢道清说道“:多谢皇后娘娘解围。”
谢道清却不置可否的笑着说道“:岳爱卿不必惶恐。现在的庙堂啊,可是和以前不大一样了。你呀,先把彭义斌的事放一放。在朝廷里呆些日子,你在睁开眼看一看大宋,看一看彭义斌,或许到时候你会看到这些人的可爱之处。”
谢道清这句可爱之处,到底指的是什么,岳珂没明白。他现在也不想弄明白了,只见他恭敬的拱了拱手说道“;这...也好,下官谨遵皇后娘娘训示。”
说完了这句话,岳珂又转过身,环顾了一周附近的大臣们。就见他们都是笑着看自己。
见此,岳珂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礼貌的对着他们也拱了拱手,便退到了一旁,不再言语了。
待岳珂闭了嘴,就见一个礼部官员站出来说道“:皇后娘娘,金国使者昨日已来到临安。今日是否要让他们上殿?”
谢道清见说,挥了挥手,示意宣召金国使者上殿。不多时,就见金国一个文官打扮的少年使者,健步走进了大殿。对着龙椅上的谢道清也不下跪,直接拱了拱手中符节说道“:金国使者完颜承麟,见过大宋皇后。”
谢道清听了完颜承麟的名讳,并没有多大的表情波动。不过若是宋宇在此,定然会很兴奋。因为这完颜承麟是金国最后一代帝王。
不过没正式登基,金国就灭亡了。完颜承麟这个人,在宋宇的记忆里,也是个明白人。而且对大金国十分忠诚。
这两点,足以让宋宇高看他一眼。宋宇知道,可谢道清并不知道这人干过什么事。只见谢道清威严地说道“;不知金国使者,来我大宋何事?”
完颜承麟见问,不卑不亢的说道“:今日本使来,主要是三件事。这第一件,便是你大宋不讲究,擅自收纳北方流民安置。我皇对此十分不悦。特派本使前来向你宋国讨要个说法。”
看来金国是来找事的。对此,谢道清也不理短,几乎不假思索的答道“:你大金国的流民,怎会跑到我大宋来?就算是跑来了,你也得在你大金国的边关哨所查问。为何要跑到我大宋国来质问?须知我大宋与你金国现在是平等关系,谁也不是臣子,你无权质问我大宋。”
谢道清这一席话,掷地有声。可是把满朝文武说的提气了。就见真德秀缕着花白的胡须质问完颜承麟“:就是,小小使者,见我大宋皇后娘娘不下跪,已是颇为目中无人。现在两国关系对等,你却质问我大宋,干预我大宋的朝政。这,试问金国使者,你真个好大的威风啊?”
“;就是,小小使者,欺人太甚。你如此无中生有,盛气凌人。莫不是欺负我宋国惧战?若如此,你尽可撕毁两国刚刚签订的合约,提兵来战。我大宋定然不会认怂。”真德秀话音刚落,军械院尚书陈达又接口说道。
完颜承麟见大宋的官员越说越气愤,顿时不知所措了。要说这完颜承麟,在历史上绝对是个硬汉。
可面对现在这阵势,他也直觉得生畏。为什么?因为完颜承麟不是来宣战的。他是抱着别的目的来的。
如果让他弄巧成拙,两国再次打将在一起。他完颜承麟回到金国庙堂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见此,完颜承麟竟然‘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对着谢道清恭敬地说道“;金国使者,见过大宋皇后娘娘。”
别说,这招还真灵。看到完颜承麟服软,宋宇那帮子兄弟才算是闭了嘴。其实他们刚才就是咋呼咋呼。
他们心里都清楚,宋宇上任之初就下令,北方但有流民,一律接纳。可以说,这次是宋宇不占理。
不占理归不占理。先声夺人,众口一词这招,宋宇这帮子兄弟可是轻车熟路。
就这样,宋宇这帮子兄弟,愣是用唾沫星子,将完颜承麟砸的跪在了地上。这一回合,宋国完胜。
所以说外交这东西,不是说你有理,你就能怎么怎么地。除了有理,你还得有实力,没实力还谈个屁?宋国现在有实力吗?答案是肯定的。
宋国的三大将军府设立,金国肯定已经知晓。从这三大将军府设立的位置来看。可以说完全是针对金国设立的。
这让金国庙堂能不惶恐?更遑论这三大将军府中的荆湖将军府,在金人直呼的孟爷爷带领下,兵力增长之快,百姓北伐之心之强烈,直令金主胆寒。
正是在这种形势压迫之下。他完颜承麟才被派到了宋国。来干嘛的?来试探宋国朝堂的政治风向的,风向有利,趁机和宋国巩固关系,让宋国继续偏安。
而这,也是他完颜承麟的第二个任务。此时就见跪在地上的完颜承麟,扫视了一圈满殿众臣。
见他们不在指责自己,才恭敬地说道“:这件事,确实是本使过于鲁莽了。本使,在这里先给大宋皇后陪个不是。还请大宋皇后原谅则个。”
完颜承麟这一席话出口。包括谢道清在内的满朝文武,全都像看傻逼似的,看向了说话的完颜承麟。
无不在心中念叨。这不可一世的大金国,怎么转性了?还是这金国使者太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