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深处,门前无人打扫,掌灯时分,“容”字白灯悬挂一空,随风残摆,烛火闪烁其间。
“容妃,见过大司马”一女子深行仪礼,微弱的烛光照射下,粉面玉目青眉红口,体态丰腴,唯一华冠不明显,又比宫女着装深色,却又与后宫嫔妃不相争艳。
“见过容妃娘娘,王莽深夜来访,多有不便,无奈先帝驾崩未曾遗诏,奉太皇太后之命特来请皇子即位。”大司马王莽相貌堂堂,孝母尊嫂,生活俭朴,饱读诗书,结交贤士,声名远播。又曾大义灭亲赶杀犯了王法的亲生儿子,世人称其为大贤之士。
“恩及太皇太后,大司马也知,幸得先皇宠幸膝下有皇子,无奈容妃无能养子乃是智障,因此身居冷宫,如今先皇突然驾崩”话还未曾说完,声泪已俱下。
“娘娘不必自责,先皇唯剩秀皇子一人,能否予以摄政,还请娘娘请秀皇子面前应题,以上呈太皇太后定夺。”王莽随即喝令身带的几名随行上前,意图考验秀皇子的智力。
容妃娘娘无奈,特意到内室请出刘秀皇子。
秀皇子,年十五岁,体态匀称,身形俊朗,相貌齐整,身穿黄袍,唯口角馋水流而不止,目光呆滞,时笑时闹,不同于正常适龄的孩童。
“娘,我要睡觉,是不是有好吃的了,娘,我要尿尿。”说着话欲掏出小鸡鸡就要在王莽等众人面前直抒胸臆。
“皇儿不得无礼,快来见过大司马。”容妃娘娘立刻阻止秀皇子的行为。王莽在一旁看的清楚,愁容下无奈的点头,但眼光深处,一丝心喜不查流露于外。
“你是大马?大马好,大马好,我要骑大马,你的尾巴怎么不露出来,娘快给我鞭子,我要骑大马,吼吼,骑大马咯。”秀皇子不明白大司马的意思,还当成大马,在众人面前毫无遮拦,此一番行为也让容妃娘娘颇为担心。
“皇儿快不许胡闹,还请大司马不要见怪,秀儿小孩子不知深浅,不懂得礼法,得罪大司马之处还请见谅。”说话间抱住秀皇子,免得在生是非。
“容妃娘娘不必多礼,臣效忠刘室,即便秀皇子让臣屈膝做马,臣也绝无怨言。来人快请教秀皇子问题。”前面对容妃娘娘的话说的及其中肯,后面又令随行的文官们出题考验秀皇子,真可谓是鞠躬尽力。
“臣,请问秀皇子,若如蹬大宝,将如何治理天下?如何制定税吏?”一个文官老头子,低身上前问秀皇子,说实话这样的问题就算交到孔夫子面前也未必给出满意的答案,何况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且不说还是个智障。王莽看了一眼出题的老臣子,眼光中微有不悦。
题目既然已经出来了,就看秀皇子怎么样答辩。众人苦苦等待着。秀皇子面露凝重跑到老文官面前。
“这胡子给我玩两天,就两天。”说完就去扯老文官的胡子,眼神中充满了期望,似乎众人期待的答案已经得出了,不过很可能是相当的不满意。那老头被秀皇子扯着胡子却也不好反驳,无奈哈低腰身,等着皇子把玩。
“秀皇子还是个孩子,众位同僚莫要将题目出的过于难当。”王莽明示其他的文官,考秀皇子题目可要深思,今天来的目的是要确定是否秀皇子真为智障,众人点头默认不语。
“请问秀皇子,纹银五十两,扣除三十两还余多少两?”一个年青一点的官员给皇子出题,王莽在一旁稍稍点头,此文官见王莽表态,心里自然心喜,一脸喜悦不予言表。
看着皇子还在玩弄那老臣的胡子,容妃娘娘无奈上前把握过皇子的手。“皇儿,快回答大人的问话还余多少两银子。”皇子被娘娘制止要求回答问题,于是嘴巴里口水往外一流,手指伸向裤裆里戳了戳,掏弄了几下,笑嘻嘻的说到“还剩下十两,娘我想睡觉了。”
众人表情不一,且皆是无奈。王莽虽有些怀疑但也不可确定,于是上前自行发问。
“秀皇子,臣有您五个梨子,给你一个,那么臣还剩几个?”
“我要吃梨。”皇子说完,娘娘又在一旁无奈的督促,让他好好回答问题。
“皇子若是答对了,臣就给皇子吃梨,请问皇子,臣有五个梨子,给您一个臣还有几个?”
“还有七个,我要吃梨!大马我要吃梨,娘我要吃梨。”秀皇子还不忘大马一说,吃梨的欲望已经空前增长。
王莽心中确认,便向容妃娘娘请辞。“容妃娘娘,臣等题目已经出得答案,秀皇子天性秉承,天真浪漫,对事物不甚了解,臣将如实禀告太皇太后,请她老人家定事。臣等告退。”说完一席话,深深的看了一眼容妃娘娘。
“还请大司马在太皇太后面前多言好事。”说着话送行王莽等人至门口,待几人消失了踪影在回身进入,而秀皇子此时却脸色正直的端坐在椅子上,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秀儿,以后在外玩耍一定要时刻留心不要被别抓住了把柄,能否度过此次为难还不一定呢。以后不许在耍弄大臣,不要在戏弄王莽,免的他生怒对你不利。”容妃娘娘对着端坐的皇子说话,意在百般提醒。
“娘,我知道该怎么做,王莽个大奸贼勾结太皇太后操控大权,暗中密谋害死了父皇,这个仇我一定会报。今日只说他是大马已经很客气了,他日一定让他屈膝当马,让众人齐。”秀皇子鲜为人知的冷静带着微怒,若是让其他人看到,定会大吃一惊。
“秀儿,娘知道让你装智障是苦了你了,但是只有这样我们母子才可以幸免一难,才有机会报仇,王莽意图除掉我们,斩断刘氏皇宗一脉,今天他来考问你,就是想确定是否你真的是智障,会不会对他的大权独揽有所阻碍,这个人心狠手辣,想逃出他的魔爪很不容易要处处留心,他连自己的儿子都可以杀,还有什么事他做不出来。”容妃气急败坏,泪声不止,先皇早有安排他们母子二人入住冷宫,无非是看穿王莽的把戏,王莽兵权在手,一个不顺心,找到机会随时都会起兵造反,秀皇子是当初皇子中最出色最聪明的,如今其他皇子都被王莽暗中斩杀,为保性命,始终对外宣称秀皇子智障难治,容妃娘娘有负皇恩特降入冷宫。
“娘,您放心,仇我一定会报,我会处处小心的,夜深了,您早些休息吧,我拜祭了父皇就要到密室去练功了,师傅已经在等我了。”秀皇子说完,朝先皇灵柩方向,跪拜后退至后堂密室内。
另一方面,王莽将情况禀告太皇太后,王莽是太皇太后的侄儿,所以太皇太后深信王莽,对其倍加栽培,并听从王莽意见,迎接十四岁的中山王刘衎即位,王莽自己却借机幕后掌控大权变本加厉的控制着朝野,刘衎成了十足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