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胯下钻过去”一句话不仅仅让我猛然惊醒,也让在场所有人哑然,包括就在不远处的某兆兄,他眉目一紧,显然他也觉得高俅的行为过分了一点,士可杀不可辱,尽管是个智障,也一定知道羞耻。场外众人想法虽各有不同,但是大家都关注的一点是,这个容秀会怎样做,所有人都看着他。
这种场面不禁让刘秀想起当年与高祖皇帝一起打江山的淮阴侯韩信,此等大人物尚可忍受胯下之辱而成大事,我刘秀与韩信相比简直是不值得一提,他能忍辱负重我为什么就不能,不是效仿古人,而是我还有重任在肩。心情平静了许多,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高俅那副姿态,慢慢地,他爬,朝着高俅的胯下爬了过去。
“你们看他在干什么,他真要钻过胯下啊”;“是不是男人,呸,换作是我我一定宁死不从”;“白痴上有廉耻之心,他连个白痴都算不上,留他在世上还有什么用,丢我们大汉朝的脸”;“就是,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场外传来众人的谩骂和愤怒,猫狗都知喜怒,刘秀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心中痛恨,每每身体往前一点,都听得到更大声的咒骂,古来男儿有泪不轻弹,之前流的那些泪是为了掩饰自己用的,而此刻便是强忍住泪水身体彻彻底底的抖动,浑身火热通红,脑子里嗡嗡作响,带动着身体朝两边就要倾倒过去。
刘秀整个人已经失去知觉,只是机械的强迫着自己向前爬着,途中不知是谁一只大手正正好好的拦截了他的去路,站到他的身前。
“高俅你太过分了,简直是欺人太甚,让一个智障钻你的胯下,你以为你是谁,这天下可是要讲个王法的。”说话之人身侧一杆角木蛟,原来是邓禹来了,刘秀勉强的想笑但终是倒了下去,脑子里仅有的一点东西就是那般的咒骂。
“原来邓禹兄,怕邓禹兄是不知情况吧,是这样的,这个容秀当众侮辱阴小姐,简直是伤风败俗,丢尽了我们习武之人的脸,也丢尽了大汉朝的脸,我要替众人教训他,我们是在进行生死斗,邓禹兄好像不应该出现在场上吧。”高俅这个小子软硬兼施,想阻止邓禹插手。
“高俅你别摆出什么替众人教训他什么的姿态,我问你,他怎么侮辱阴小姐了,你与阴小姐什么关系,阴小姐让你来的吗?当众说出来让大家知道知道,你们进行生死斗,他一个智障他同意了吗,我们太学院的规矩大家都知道,生死斗的双方要都表示出同意进行比斗,而你单方面把人抢掳到场上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智障生死相搏,你这与当众杀人有什么分别,这就是犯了王法,哼。”邓禹一番话让众人多少开始产生了那么点怀疑,而他也借机把刘秀扶起,就这样依靠搀扶着立在他身边。
高俅此时也知道苗头有些不对,立刻眼色求助那个场外的兆兄。
“邓禹兄,他高俅二人进行生死斗这是不公的事实,你邓兄出手阻止是否不和规矩,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不论是否像你所说的犯了王法,那是要廷尉大人裁定的,好像不是你说的算的吧。”一人轻踱小步迈入场地之中。
“原来是廷尉大人的公子啊,果然深懂王法,那么我请问王兆兄,身为大汉朝的子民我出手阻止了一件可能存在犯了王法的事情,这是我的责任,而你王兆兄又出手阻止我又是为何呢?”邓禹当仁不让直击对方的要害。
“邓兄所言差矣,我并非出手阻止,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乱了规矩,也不要犯了王法。”
“哦?王兆兄既然如此说来,那么请王兆兄先行退后,待我与高俅生死一斗,然后在与之研究王法,或者请廷尉大人定夺。”邓禹的一句话让面前的王兆也吃了舌头,无言以对,只能甩手退去,又留下高俅一人左右为难,就见他欲伸手请王兆留下,又见王兆心意不改,自己也是人家的跟班,自然剩下的事情都托到自己身上了。
“高俅,来吧,你我也来场生死斗。”邓禹的这一招咄咄逼人,还真是让众人见识了他的手段,站在他身边的刘秀听他雄辩,心里不仅是大为感激,更是觉得此人说话还真是头头是道句句见血啊。
“邓禹你不要太过分了,此事与你无关你最好少管闲事。”就算在会狡辩的高俅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摆出一副霸道的硬气。
“与我无关,真的与我无关吗?那你说他容秀侮辱阴小姐,那又与你何干?”邓禹压低声音继续说道“你叫那群跟班放出口风,不就是给人听,叫人来的吗?怎么又与我无关了呢,笑话。”一个蔑视眼神,嗤之以鼻。高俅此刻也无从着手,只能听着邓禹百般责难。
“高俅,话不说不透,现在你也该让大家明白明白你是因何要与容秀一斗的吧,你空口说他污蔑了阴小姐,而这话说的难以让人信服啊,另外你又解释不了与阴小姐的关系,难免让人误会。我看你应该当众说清楚,免的有损阴小姐的名声。”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这是刘秀在邓禹身上学到的东西,一定不能给对手留下余地反驳自己。
“大家让一让阴小姐来了,阴小姐来了”场地外此时传来声音,一女子姗姗来迟,身后除了身边的丫头,还有一行书生追随。
还是那张面容,任谁见到也无法忘怀,此刻秀美的脸庞稍显然严肃,不见女子柔弱姿态反到是多了不少英姿模范。着一身整洁的白色学生服,宽大的衣袖露出交握着的一对玉手,小巧玲珑。如此打扮却也阻止不了丰腴的体态展现在眼前。如果说看到她就让刘秀忘记了刚刚经历的胯下之辱,那便是所言虚假,但至少此时刘秀已经忘却了疼痛。眼睛寸步不离的跟着从场外又回到了场内。
“邓公子,高公子,小妹这厢有礼了,听闻此事因我而起,特意前来,想了解一下事情的始末。”阴小姐话一出口,真是让人神魂颠倒,没想到世间居然有如此声音,即使不及那余音绕梁也定会在耳前久久回荡。
“阴小姐您来的正好,高俅正要对容秀一个智障进行生死斗,他说起因就是这容秀侮辱了小姐,不知道此事是否经得了阴小姐知晓。”邓禹完全没有受到阴小姐的美貌的影响,这一点当真让刘秀感慨不已,或许是他常在太学已经见怪不怪了,但那份淡定还真让人佩服,不愧是将军们眼下的将才啊。
“邓公子所言之事,小女子并不知情,劳烦高公子解释一番。”简单的回答了邓禹的话,讲口风又对准了高俅,这下子终于轮到本场的主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