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在粮草车藏匿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浑身的臭汗拌杂着草灰,草木屑,虽然看不见脸色,但是想一下也可以知道,不会好看到哪去。一路的颠簸,在加上腹内空空,又有汗水的滋养,腹部的伤口疼的钻心,还好没有失去意识。终于等到天黑,队伍也安营扎寨了。
要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掌权昏庸无道,手底下当兵的也一样的废物,警觉意识一点也不好,负责看护粮草车的几个人,看着别人吃喝睡觉,可能是心里不平衡,围绕到一起有说有笑的。
“兄弟,咱长安凤来楼的如烟一玩过没,嘿,那叫一个爽,等这回回去了,哥哥带着你让你享受享受。”说着话,嘴角一丝淫笑,眼珠子像是冒了火,戳着手心,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天凉了。
另一个当兵的不服气“如烟算什么啊,你是没有见那如花,咂,咂,那叫一个美啊,我家那糟糠要是早点死,我就去给她赎身,兄弟,我可是跟你说说,你可别跟我争啊。”摆了一副架势,那意思你要是想我抢,我就跟你没玩。
刘秀听的见他们的谈话,心中确是不明白他们说的什么什么楼是什么地方,也正好他们说话聊天的,自己到是有机会跑掉,而且自己藏身的粮草车可是靠最后的,机会大大的。
夜黑风高,待人都昏昏欲睡的时候,刘秀手中墨子剑轻挑,揭开缝隙,把自己暴漏在夜空下,其实没有必要这么小心,那些酒囊饭袋还没有这么素质,一切近乎平常,起身下车,按照刘秀的伸手,完全可以安静解决掉一班人,然后悄然身退,可惜他的心太软了,只想着尽快离开,没有方向,也不知道南阳在哪边,又不能往回走,自己也不知道离长安多远,所以猫身钻进旁边的树林,一直快步的走下去。
男人多都是路痴,方向感一点都不好,刘秀也不例外,本来夜就黑,那么点星光早都被树林给淹没了,足足走到天快亮了,才出了林子,还容易看见一个小村镇。时下已经是深秋,常理来说庄家正是收割的时候,可小村镇周围少有几家忙活的,地理的庄家还依旧在长着,刘秀不明白,但是顾不得多想,如今先找个地方吃口东西到是真话。
进了小镇,两个破柱子支起一块耷拉脑袋的匾额,上面写着赵家镇,镇子上的人不多,小饭馆正忙活着开张,路边的豆浆摊到是有几个人在吃东西,街道上人来往也算得上不段。摸摸身上带的银两,也的省着点花。
“老板,给我来碗豆浆,两个烧饼。”刘秀就坐在路边摊上。
“客官,您的豆浆还有两个烧饼。还要点什么,随时招呼我一声。”老板是个半老头,黝黑的笑脸,围裙到是油的很亮,见刘秀眼生就主动上前搭话。
“哎,老板,我想打听一下,这赵家镇离南阳有多远?”刘秀喝了口豆浆,咬了块烧饼,还不忘了打听路。
“南阳,这个小老儿可不知道,我最远也没有出来咱们这父城。客官要是想去南阳,我看还是到父城去问问吧,那里人来往的比较多。”老人家点着回着刘秀的话。
“父城,赵家镇是归父城管辖的吗?”刘秀到是听说过父城。
“正是,这方圆一共五个小镇,都是归父城管的。”回完话,老人家继续忙着他的活计去了。
这边刘秀也正吃着饭,四处看着,正好迎面看见胡同口几个小孩子正在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这刘秀本来就心善,眼看着那几个小孩衣着不正,邋遢不堪,大冷的天还裸露着小腿,身上也竟是些的窟窿。刘秀朝孩子当中大一点的摆摆手,示意他过来。
那孩子看了看刘秀,略有迟疑,可还是跑到刘秀身边。“您招呼我?”
“是啊,我叫你,你们是干什么的?”刘秀指了指他们那些小孩问着。
“我们?!我们当然是讨饭的呗。”这个大点的小孩到是很直接,他也没有想到刘秀问出来的一句话竟然是这个,是人都看的出来,这些小子分明就是小乞丐。
“小乞丐,去一边要饭去,别打扰了大人吃饭。”豆浆铺的老板出手就要赶走刘秀面前的小孩。
“老板,没有关系我叫他过来的。”老板听了刘秀的话也不多说,起身又走掉了。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不回家?你爹娘呢?”刘秀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对世道上的事不了解,乞丐到是听说过但是从来没有见过,更没接触过。
“我叫田奉,爹娘早死了,哪还有家,家都让官府霸占了。”那小子说着话,鄙视的看了看刘秀。
刘秀见到这景象不免有些脸红,也知道自己问的话可能是没有什么用一样,让一个小孩子都瞧不起了。
“田奉,叫你那几个小兄弟都过来吧。老板,给这些小孩每人一碗豆浆,其他的钱都买烧饼。”这老板挣钱为主,可不管客人是谁,笑呵呵的收了钱,今天这可是个大买卖。
田奉听了刘秀的话,到是有点奇怪,可也听从了喊了那伙小乞丐一起来吃东西。
围着一摊子的人吃着烧饼,刘秀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自己的剩下的半个饼也给了田奉,他到是没有想到自己剩下的日子怎么过,身上就那么点钱还都给了老板了。
“你是刘秀吧?”田奉嘴里的饼都还没有咽下,手端着碗问着刘秀。
这一句话还是很让刘秀惊讶的,这么一个小乞丐居然知道自己,可他并不害怕,我感觉这就叫做初生牛犊不畏虎,根本想不到事情的严重性而已。“你怎么知道我是刘秀。”
“我当然知道,昨天我在父城讨饭,看见告示了,那上面有你的画像,听人说叫做刘秀,可官差说你是个坏人,犯了王法。”这田奉嘴上虽是这样说着,可看不出有什么害怕的,一点不像一般大的小孩子。
“是啊,我是犯了王法你不害怕,没有想过报告官府吗?”刘秀不解。
“我怕什么,官府也不是好东西,要真的报了官也拿不到赏金,这世道能犯王法的也不一定是坏人。你不用担心,没有会报官的,谁都不想摊麻烦。”看着刘秀有点紧张,就说话安慰了一下刘秀。
刘秀尴尬的喝了口豆浆,心想,这是什么世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