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广播后,人们知道了这次“军官选拔考试”将正式开始,选手区不再开始喧哗,逐渐安分下来,开始做着考试前最后准备,并耐心等待着工作人员的安排。来参观的人们也都开始向着中央比试台靠拢过去,此刻比试台前人山人海,里里外外都站满了人,一层又一层黑压压的一片。
而比试台最前面则摆放了几排干净的座椅,这些座位都是留给各大军政要员、裁判员和贵族们使用的,广播过后,也开始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片刻后,比试台上出现一位身穿黑色大褂的清瘦男子,身子笔直站立于中间,方型脸,短头发,一双眼睛镇定而锐利,给人一种独立、公正和信任的感觉。他将手中的哨子放入口中并吹响,然后从腰部深深鞠了一躬,这个动作完美无可挑剔。周围观众们此刻都安静下来,他们知道这个黑衣裁判即将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场比赛,正式开始。”裁判用另一只手中的白色手提扩音器宣布到,声音嘹亮、纯正、充满了力量。
“首场比试的双方是史密斯和卡索拉,请两位登场。”
史密斯是罪恶之地的贵族子弟,他的爷爷就是最高议会中的一员,掌握着整个人类最高决策权,尤其是军政方面有着无以伦比的权威。不单如此,家族中还有许多在政府部门任职的要员,就算他再怎么没有出息,靠家族关系也能成为至少队长级人物。
而卡索拉从皮肤上猜测,应该是非洲人后裔,他的祖先一定生活在非洲大陆上,后来因为人类之间的战争,以及虫族的崛起移民过来的。但在这个人类最后领地中,能够存活下来的非洲后裔少之又少,这里大部分是白色人种和黄色人种,因为种种原因,更是处于人类边缘。
由于世代生存状况极差,也就形成了他们不怕困苦的观念,大部分都选择参军,希望以此改变命运,但还是种种原因,很少有人能任职于领导阶层。卡索拉就是一位普通不能在普通的黑人了,他非常努力训练,终于进入了前十名,而且更是珍惜这次的“军官选拔考试”。
两位蹬上台后,在裁判指引下,走向比试台中央,面对面互对站立着。黑衣裁判当即做了个手势,示意双方准备,并行比赛礼仪。
卡索拉和史密斯都知道怎么做,便同时走向对方,双手握成拳后轻轻碰撞在一起,算是和平比试的礼仪。然后两人倒退回原来位置上,静静等待哨音响起。
“嘟。”
响亮的哨音一过,史密斯迫不及待冲了上去,一记直拳直取对方面门,同时另一只拳头收于腰间准备随时出击。
台下前排座位上有一个人是他的父亲,身穿整洁军装,胸前挂着十几枚奖章,正目不转睛盯着台上的比赛。他的职位很高,从肩膀上五颗黄色星星组成的标志来看,军衔应该是上将级别,没错五星上将。而从深绿色的军装分析看,应该是兵团最高长官。旁边人看到台上比赛的人,正是他的儿子,便一通马屁拍了过来。无非就是贵公子优秀、能干之类的马屁,这些极为无聊的话,而他却听的极为顺耳起来,头不停点来点去,嘴角连连传来笑意。
台上卡索拉此刻深吸一口气,运气全身力量,眼睛微眯,右脚向后一滑,马步站稳,同时用手把攻来的直拳格挡掉后,又见对方勾拳从侧面席卷而来,急忙弯腰低头闪过。其后左脚向前一迈,用肩膀顶住对方胸部,并同时用双臂抱紧对方后背,蓄力已久的腰部力量猛然爆发,一招过肩摔直接把史密斯向后摔了出去。
他这次过肩摔完成的相当好,时机也拿捏很准,借助对方冲击来的力量,直接借力打力,使得这一摔威力更胜平时。
当台下的人以为史密斯就这样被简单一招击败后,便唏嘘声不断。表示出非常没有看头,纷纷摇起头表示不满。
可是史密斯被摔在地上后,疼痛让他脸扭曲一下,然而却紧紧抓住对方衣角,并用力一拽,当即把对方上身拽了下来,失去平衡,然后用出十足力道猛向上一踹,直接蹬在卡索拉头上。卡索拉没想到对方竟这么难缠,居然承受住如此威力一摔后,还能进行快速反击,当即被踹的头晕目眩,身体摇晃起来。
史密斯见对方受此一重击,嘴角微弯,腰部猛然一震,一个鲤鱼打挺直接翻过起来,没有间歇,一个滑步拉近与他的距离,连续挥出几记重拳,“嘭、嘭、嘭”完全命中摇晃中卡索拉。
“还没完呢。”
不肯罢休的史密斯双手抓住对方肩部,其后跳到他身后,借助跳跃力量的同时,双手猛然间发力,将对方直接抓离地面并扔了出去。随即发出“彭”的一声,卡索拉仰面朝天被摔出去四五米远,后背着地重重砸在台面上,嘴里发出一声闷吭,双眼紧闭,嘴巴只剩大口大口喘气了。
台下观众看到台上的黑人此刻如同一个王八一样,仰面朝天躺在台上,纷纷将双手高高举起,呐喊起来。史密斯的爸爸这时嘴巴咧的很大,双眼弯弯眯成小幼虫般。同时竖起两只耳朵接收着周围好似不会停歇的马屁赞赏,心里别提多美,多得意了。
卡索拉的亲人还不知道他参加了这个考试,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来到这个现场,这个能决定他命运的台前,为他加油打气。亲人们还在为一天的食物而努力工作着,干着其他人认为低等的工作,如果来到了这里,耽误哪怕一个小时,根据规定,就等于放弃了一天食粮。
所以,他没有通知自己的亲人,黑人卡索拉现在完全是一个人在战斗,一个人为了命运而战斗,一个人为了改变家庭的命运而战斗着。
感觉身上的疼痛不断吞噬着每一处肌肤,每一个细胞,脑袋也是沉沉的、重重的,想要勇敢站立起来,想要勇敢战斗下去,但却无法感觉到任何支撑心灵深处的某种东西。听到满场满足的欢呼声,满场的夸耀,还有掌声,知道这些不是给自己的。恍惚之间,两行眼泪流过眼角,滴落在高台上,每一滴都敲击在耳边,发出震彻心扉的巨响。
忽然,他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虽然和那些名不副实的掌声相比,弱小的可怜,也非常容易被淹没过去,但他却听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