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在这个家里,最不能惹的就是我二哥。他一向聪明,又有出息,那就是家中长辈心里的宝贝疙瘩,一旦犯在他的手上,哼哼~”
崔采薇好奇道:“如何?”
三郎并未说话,而是拉着对方回到自己房间后,又将下人全打发出去,才开口说道:“除了堂兄,我一共兄弟四人,你知道为何今日不见四弟?”
“为何?”这崔采薇还真不知道,不仅没见人,就连她进门到现在都不见任何一人议论,心里还琢磨着私底下打听一下,此刻正疑惑着呢。
“之前四弟犯了错,具体什么错你就不必知道了。总之呢,在外头被我二哥正好堵了个正着,当时凡参与者,都受到他们家里人的教训和处罚。”三郎本不想说,但还是担心娘子才进门,不知轻重得罪二哥,到那时他可不敢求情,还不如现在挑明。
“四弟一回来就被我二哥罚跪,当时没一个人求情,最后被关在院子里不得而出,就连家里下人都不许议论。在这个家里,二哥是可以轻易改变我父亲决定的人,一旦犯了他的底线,不会有任何人帮忙求情!你也要记住才好!”他说这话时,神情是少有的严肃认真。
崔采薇见状连连点头,郑重道:“我记住了。”心里却明白了几分,虽说这爵位将来是大哥承袭,可二哥在侯府的地位也是至高无上,更是无人敢触碰其威严。
三郎听了这话,也略微松了一口气,就这么斜斜地靠在榻上,语气变得散漫了许多,“你是知道的,我二哥文武双全,甚至自学了医术。去年西戎使臣不仅挑衅大晟,甚至比武输了之后,还使暗器意图中伤我二哥,你知道结果如何了?”
“这个我听我父亲说起过,据说那西戎使臣被一掌打死了!”崔采薇当时听了这件事只觉得热血沸腾,现如今重新提起,又是另一番感受。
“那可不,所以呀,二哥见我的武功如此废物,自然关注了些。他如今在兵部任主事,事情繁琐。他那么忙,可即便如此,有时候还会去城南的医馆里,当一日的坐堂大夫,为那些贫苦之人诊病,是不收诊费的!”三郎说到这里,也跟着佩服起来。
“他那么忙,竟还要操心你?”崔采薇对夫君有些无语,看来大娘子说的还真是对,这可不仅仅是月钱的事,其他方面也需得时时督促。
想到这里,她心里有些振奋,脸上竟浮出笑来。原本还担心嫁过来太无聊,这不就找着事情做了。
三郎被娘子脸上的笑弄的有些发毛,问道:“你突然笑什么?”
崔采薇瞧了瞧外头的天气,柔声道:“你也说自己演练输了,二哥那么忙还要操心这些,我瞧外面阳光正好,不如现在去外头练一练。”
“啊?现在吗?”三郎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他原本准备等到回门之后再说。
“去吧!”崔采薇话音刚落,瑞雪就进来回禀。
“郎君,娘子,双寿在外头求见。”
三郎嘴里嘟囔着,“他来做什么?”可到底让人进来了。
只见双寿进门行了礼,然后就说道:“郎君,二郎君今日就要去‘枕松闲居’了,过段时日才回来。特意让小的叮嘱您,若是下次回来,您的武艺还没有长进,说仔细您的皮。”说完这些,低着头等挨骂。
三郎气的脱下鞋扔过去,骂道:“你就非得现在说吗?不能过两日?”
双寿往后缩了缩,小心翼翼道:“二郎君是让小的见到您之后,顺便一说。可小的觉得毕竟是二郎君的命令,还是早早告知您为好。”说话时,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窝囊的样子。
三郎气的挥手道:“滚滚滚。”
可双寿并未离开,反而再次确认,“小的可是原话说了啊。”
“我知道了!”三郎几乎是吼出来。
双寿并未在意,反而笑嘻嘻行礼,“那小的告退了。”
三郎这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成婚了,方才的那一幕被娘子看了个正着,有些想挽回颜面,“唉,双寿虽然是我的小厮,可自幼只怕我二哥,所以有时候二哥的命令比我的还好使。”
“那也只需恭敬些,看二哥的样子,也不会与他计较。”说实话,方才崔采薇也算是瞧见稀奇了,竟还有这样一对主仆。
“小时候,身边的小厮哄骗我,二哥向母亲举告就全换了,双寿是后头来的,虽然笨了些,但一向守规矩,不过心里还是害怕二哥。”遮羞布已经扯下来了,三郎干脆不装了。
随后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那个啥……我先出去练武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崔采薇看着三郎出去的背影,对方虽然说了,但到底不全面。
随即,招手将自己从娘家带来的贴身丫鬟丹桂叫来,“咱们才进门,很多事情都不懂,免得将来不小心犯了忌讳。你去我的妆奁里拿二两银币,找上瑞雪去吃酒,再让她多叫几个相熟的,顺带好好打探打探。”
丹桂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娘子这是觉得她之前打探到的消息还不够多,要继续深挖的意思,信心十足道:“娘子放心,奴婢这次一定打探的清清楚楚!”
崔采薇并未闲着,她自己带着礼物去找大嫂嫂汪永缃,想从她那里再打听一番,毕竟主子和下人看待事情的角度不同。
门外,三郎练的十分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