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曼国的王城名为金穹城。
金穹城北侧有一座山,名为天神山。
传闻天神山修建于数千年前,乃是一座人工修建的高山。
妲曼国人信奉天神,数千年前的统治者便修建了这座天神山,一开始自然是用来祭祀天神的……
后来,因为王室要下达一些命令,比如加征税收之类,这类命令难以被民众接受。
于是王室创建了天神教,并将天神教塑造成天神在人间的使者,用来传达天神的旨意。
这样一来,遇到难以执行的命令,便可以通过天神教来下达,这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王室和百姓的矛盾。
所以一开始,天神教只是统治阶级的工具。
后来,天神教拥有了一些自主权,加上王室内部分化,天神教慢慢脱离了王室的控制,甚至一度想要反过来控制王室。
为了限制天神教大祭司的权力,当时的王室又弄出了一个天神教圣女。
圣女象征着肉体与精神上的纯洁无瑕,加上挑选的圣女美若天仙,一时间获得了很多百姓的拥护。
通过圣女分化大祭司的权力,一开始取得了不错的效果,但圣女一派根基太浅,没有斗过大祭司,随着天神教的发展,圣女反而成了大祭司的继承人。
妲曼国的历史上,天神教和王室曾多次爆发冲突。
王室换了一茬又一茬,但天神教却屹立不倒,可见神权比王权更加可怕。
大约在一百多年前。
戈尔氏在天神教的扶持下成为了妲曼国的新王。
天神教与戈尔王氏达成了协议,由戈尔王担任天神教的神子,与天神教大祭司共同享有对妲曼国的控制权。
与大蕃国类似,天神教不参与政权,但享受王室供奉,同时还享有神圣的祭祀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天神教大祭司比戈尔王更有权力。
此时神圣的天神山上,所有天神教弟子全都人心惶惶,因为大祭司战败了,只带了几百人逃了回来。
原本天神山上的弟子有一万人左右,上次出征去了八九千人,几乎倾巢而出,结果活着逃回来的不过几百人。
大祭司带去的八九千天神教弟子几乎全军覆没,现在天神山上还不足两千人。
消息传开后,谁能不慌。
“不是说攻打大蕃是天神的旨意吗?怎么战败了?”
“呵,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我听说大祭司这次比上次伤得还重……”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能将大祭司伤成这样……”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也不知道大祭司这次疗伤要多久?”
“……”
天神山上,弟子们每天都在议论着战败的事,还有大祭司的伤势。
这天入夜后,两名核心弟子提着灯笼在内院巡视。
“听说法希师姐是叛徒,是不是真的?”
“肯定是香缇陷害的……”
“别乱说,她现在是圣女,小心让人听见……”
“唉,要是法希师姐当上圣女就好了!”
“行了,别说了……”
“瞧你胆小的样子!”
“不是我胆小,是你不知道圣女的手段,我听说法希师姐都经常被她欺负……”
“……”
两人正说着,突然一道身影闪现而来。
“谁?”
“是我……”
“法希师姐?”
看清来人是法希,两人面色一喜,但他们立刻想到法希已经是天神教的叛徒了,于是紧张地握住了剑柄。
两人还来不及拔剑,身体一僵,便无法动弹了。
法希闪电般出手制住了两人,然后将两人扔进旁边的空房间中。
两道身影随之闪现来到法希身边,正是韩宁和燕芸。
虽然以他们的修为根本无需这般偷偷摸摸的,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杀进来,但这里毕竟是天神教的老巢。
但凡传承了上千年的古老组织,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否则根本传承不了这么久。
天神教底蕴深厚,拥有很多古老的传承,不可小觑。
韩宁几次差点栽在老妖婆手上,自然不敢大意。
虽然老妖婆受了重伤,但上次能治好,这次也难保不会……
还有一个原因,天神教中有不少是法希的师弟师妹,以前关系都不错,也不好全杀了。
“这边……”
法希身影一闪,进入内院深处。
韩宁和燕芸紧随其后。
有法希带路,三人穿过空旷的内院,很快便来到了一座雄伟的大殿前。
幽暗的月光下,大殿静静地矗立着,像一座古堡。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大殿上挂着一方金色的牌匾,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天神大殿。
韩宁早已将感知延伸出去,感知到大殿内的情况,他顿时傻眼了。
大殿内很空旷,老妖婆并不在大殿中,不过他发现了一个熟人。
深处的房间中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正是天神教圣女香缇。
男子是个中年人,四旬左右,身体健壮,孔武有力,两人正在床上翻云覆雨。
我靠,这个香缇不是圣女吗?
天神教还真够乱的……
“大王,不要……”
大王?韩宁一听便知道了,中年男人是妲曼国国王戈尔帕。
韩宁想听听两人说什么,所以并未急着冲进去。
等了一会儿,两人终于停了下来,精疲力尽地躺到床上喘着气。
“大王,你今天好威猛啊!”
香缇侧着身子看着戈尔帕,似乎很满意。
“你看看你,哪有一点天神教圣女的样子……”
戈尔帕看着香缇丰腴的身体,露出猥琐的笑容。
“讨厌……”
香缇一拉被子,滑入被窝之中。
戈尔帕突然正色道:“大祭司还在疗伤吗?”
“嗯……”香缇应了声道:“已经好几天了,一直没动静。”
“她真的伤得很重?”戈尔帕问。
香缇呵呵一笑,“岂止是很重,半条命都不剩了,要不是我,老太婆就回不来了……”
戈尔帕想了想又问,“那个大夏韩王真的是半步大宗师?”
“当然,否则谁能将老太婆打成这样?不过大王也不用担心,那小子中了冰蚕玄霜的寒毒,应该已经死了。”
“死了就好……”戈尔帕稍稍松了口气。
“大祭司的伤得极重,应该也活不了几天,恭喜大王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