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进一直给她道歉，说是自己的失误。
但外人眼里，所有人只把她当绝望发疯的原配罢了。
“太太，我送你回去吧。”
颜芷心灰意冷，“姜助理，我记得你之前是颜菲的学弟吧？”
姜进脸色微微一变，“是。”
颜芷冷笑，“那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太太请说。”
“我之前生孩子的时候，有个护士三番两次故意刺激我的情绪，导致我产后重度抑郁，在我看来，这个护士的所作所为无异于谋杀。”
她看向姜进，姜进闪躲视线，低下了头。
“你能帮我查查，她是不是颜菲派来的人吗？”
姜进看着地板，面无表情道，“学姐绝对不会干这样的事情，太太，是您多心了。”
“是吗？”
姜进不说话。
“不管是不是她，这笔账我都会算在她头上。还有今天的宴会，姜助理，我不信你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颜芷的视线如有实重，姜进没敢说话也没敢抬头。
颜芷也没继续为难他，走出会场的时候，之前那对母子找上了她。
“你是顾云墨的老婆？”
以前这个称呼让颜芷骄傲得意，尤其是在颜家人面前。
但现在只有无尽的羞辱。
“我们要离婚了。”
女人牵着儿子的手，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刚才对不起啊，我最近因为找离婚律师的事情有点焦躁。我儿子跟我解释过了，我没想到你也是那群小妖精的受害者。”
听到离婚律师这四个字，颜芷眼里燃起一点光。
“你可以委托我吗？我的职业也是律师。”
女人有点质疑颜芷的专业能力，但没把话说得太直白。
“你是律师？还能被老公和小三摧残成这样？”
颜芷一时无地自容，那时候恋爱脑有多上头，现在对顾云墨就有多下头。
“我孩子在他手里，我没办法。”
颜芷化了淡妆，但气色依旧没好到哪里去。
女人感同身受，一个人的气血如果空了，那就跟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
“没想到顾云墨竟然是这种混蛋，连孩子都不给你。”
颜芷顾不上悲伤，逮着一切机会就推销自己。
“所以我必须要尽快挣钱独立出来，不然我一辈子都见不到女儿。姐，我法律系专业课第一毕业，很早就通过法考了......”
“行行行，我考虑考虑。”
女人架不住她的热情，于是留了一个颜芷的电话。
颜芷觉得今天也不算白来，起码发展了一个潜在客户。
反正顾云墨的心也不在她身上，她没回家，直接找夏玲珑玩去了。
......
顾云墨把季姗玫抱到了休息室的沙发上，正准备走，季姗玫突然咝了一口气。
“顾总。”她眼泪汪汪地看着顾云墨。
“怎么了？”
“脚好像扭到了，您能帮我看看吗？”
男人看了眼她的脚踝，她裙子开叉款，裸露着大腿不说，弯曲的膝盖下还隐约能看见黑色安全裤的边缘。
但顾云墨及时收回了视线，“那你直接叫救护车吧，接下来的应酬你不用陪我了。”
说完，他匆匆到外面去找颜芷。
姜进和他撞了个正着，“顾总，太太已经离开了。”
顾云墨真是不知道颜芷是来干嘛的，不打招呼自来，然后发一通脾气，弄得所有人下不来台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她走的时候说什么了吗？”
姜进喉结上下滚动，“太太没说什么，但是走的时候好像还认识了一位新朋友......聊得很开心。”
“新朋友？男的女的？”
“女的，是杜总的太太。”
那位可是京城有名的母老虎，不管什么场合，不分三七二十一，永远都能让丈夫下不来台，疯起来连儿子都骂。
颜芷跟这种人交朋友，能学到什么好？
果然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想到家里那些糟心事，顾云墨也懒得再去管颜芷了。
应酬完已是晚上十二点，顾云墨喝了不少酒，强撑着清醒回到家。
家里没有开灯，房子冷冰冰的，他在沙发上仰头坐了几分钟，家里还是静悄悄的。
要是平常，颜芷早就端着醒酒汤迎上来，心疼地询问他难不难受，责怪他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他起身，摇摇晃晃上楼，走到颜芷的房间才发现她根本不在家。
电话打过去也是无人接听。
他让姜进查颜芷的去向，不多时，收到了一张颜芷在酒吧和凌霄聊天碰杯的照片。
顾云墨全身的醉意都被寒意取代，盯着那张照片，像是要盯出两个窟窿。
颜芷是得多高兴啊，眼睛都笑弯了。
女儿没了，她竟然还笑得出来。
而这几个月，他可都是要靠安眠药才能入睡的！
“砰！”
手机被砸在墙上，瞬间摔了个粉碎。
......
“小芷，你的手机一直在响。是不是顾云墨打来催你回家的？”
颜芷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接，但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她来跟凌霄和夏玲珑讨论杜夫人的事情，正憧憬着将来可以重新站上法庭为自己的委托人捍卫权益的画面。
看见顾云墨三个字，一下子就被拽回她不想回忆的痛苦里。
凌霄见状，说：“小芷，你今晚就跟玲珑回家住吧。在顾云墨身边，你只会更痛苦。”
颜芷摇了摇头，“我现在只把他当老板，只要这么想，他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在乎了。”
“对！小芷，就得这么想！顾云墨都敢在妇产医院对面给颜菲买房了，你还给他什么好脸色？他能把你逼疯，你为什么不能把他逼疯？”
“嗯。”
颜芷喝完了杯中的果汁，准备回家，凌霄也急忙起身，顿时手足无措。
他小心翼翼地问：“小芷，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打车就行了。”颜芷笑着挥了挥手，“拜拜。”
没离婚，她还是跟异性自动保持着分寸感。
回了家，只有顾云墨的房间里还亮着灯，她经过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满身酒气的顾云墨一把将她拖了进去。
门关上，她的背也狠狠砸在门上。
顾云墨抬臂撑在她上方，掐着她的下巴，“顾太太，和凌霄玩得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