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芷本想独立，想做些让顾云墨高看她一眼的事情。
但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要顶着顾太太的光环去求他。
“姐，我和顾云墨感情不好，你让我去送文件，这个项目更不可能成的。”
杜夫人语重心长，“小芷，我是真心拿你当朋友的。”
“我知道顾云墨对不起你，但你要知道，顾氏这艘船多少人想上，顾云墨这个人，外面多少人想傍？”
“他的钱就在那里，你不花那他就会给别人花。便宜谁也不能便宜了外面的那群小妖精，你说对不对？”
颜芷：“我——”
“何况你帮我，也是帮你自己。你父母生前也是京城有名的企业家了，你也应该知道婚姻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是整合资源互惠互利的地方。不到万不得已，没必要撕破脸。”
“小芷，等你翅膀硬了的那一天，再离开顾云墨也不迟。”
颜芷被她说得无力反驳。
杜夫人扬了扬文件夹，颜芷带着沉重的屈辱接过。
车子扬尘而去，颜芷还站在原地。
这些日子呈现出来的希望全都是假象，没有顾云墨，她根本什么都做不成。
回了家，凌霄打来电话，“小芷，顾云墨和颜菲在纽约。”
颜芷问：“看到孩子了吗？”
“没。不过我一直跟着他们，一有孩子的消息我就联系你。”
颜芷松了口气，激动的泪水涌入眼眶，“谢谢学长！真的，太谢谢你了！”
“你别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一直都在。”
凌霄说完又补了一句，“还有玲珑。”
“嗯......”颜芷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学长，你和玲珑是我最好也最重要的朋友，谢谢你们这些年一直陪着我。”
朋友这两个字并没有让两人关系更近，反而升起了一道屏障。
凌霄其实想告诉颜芷，不管她喜不喜欢自己，他都会守护她，帮助她。
就像头顶那轮月亮一样，他永远在她看得见的地方，远远地望着她。
可话到嘴边，他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
“小芷，不早了，你休息吧。”
“好。”
-
翌日，颜芷带着杜夫人给的那份文件去了顾氏。
她以前经常来顾氏，为的是宣夺主权，说是耀武扬威也不为过。
以前自信满满，如今臊眉搭眼。
前台的目光她都不敢回视，她的傲骨和自信已经不复存在。
她只是一个可怜巴巴的寄生虫，不受宠的原配而已。
“太太，您怎么过来了？”
姜进下来接她，在电梯里，颜芷直表来意。
“杜夫人的这个项目书，我想让你先帮我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
姜进是顾云墨的助理，在公事上很负责。
即使他也认为顾云墨应该和颜菲在一起，但明面上对颜芷还是客客气气的。
“好的，太太，您先去顾总办公室坐一会儿吧，我让人给您泡杯咖啡。”
“嗯，谢谢你。”
颜芷已经很久没有来过顾云墨的办公室了，她以为里面没有人，没想到推开门却看到季姗玫站在窗户前。
“你在这里做什么？”
季姗玫依旧勾勒着好身材的裙子，那紧身的程度感觉蹲下就会崩裂。
她捋着自己的长卷发，趾高气扬地说道：“窗台那盆君子兰是我送给顾总的。”
“顾总走之前说过了，让我每天都要过来浇水，要是枯萎了，他可是要惩罚我的。”
颜芷面无表情：“浇完了吗？”
季姗玫刚要开口，颜芷冷冷打断她。
“浇完了就滚。万一这办公室里少了什么东西，你说得清楚吗？”
季姗玫气得哼了一声，怒极反笑，她从下到上打量了一遍颜芷。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颐指气使？顾太太，听说顾总可是去国外看颜菲了，你怎么也不拦着点呢？是不想拦呢......还是拦不住？”
颜芷一声不吭，从肩膀上摘下包带，把包随手扔在了沙发上。
接着她开始解腕表，“看来我还是给这个世界太多好脸色了。”
摘下腕表以后她朝季姗玫走去，还顺便脱掉了两只高跟鞋。
季姗玫脸色一下子就慌了，“颜芷！你要干什么！”
颜芷一把揪住她头发，像捏住命门一样拽着她往门口走。
外面是顾云墨的秘书办，也有几位从楼下上来的同事。
颜芷猛地把季姗玫往办公区的桌子上推。
“啊！”
季姗玫站好后立即伸着十指朝她扑去。
啪！
颜芷这一巴掌打得手心疼，半只胳膊发麻。
“你这么喜欢抢别人老公，怎么不先长长脑子看看我是不是好欺负的？”
“你敢打我！”
啪！
又是一巴掌。
她比季姗玫矮一头，但出手极快，动作也干脆利索。
季姗玫傻眼了，没想到颜芷这么疯。
她胸口的布料被揪起，一片冷冽的阴霾压了过来。
那一瞬间，她好像在颜芷脸上看到了顾云墨的影子。
“之前好好跟你讲道理你听不懂是吧？既然这么不想要脸，那我就满足你。”
季姗玫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这时，泡完咖啡的姜进看到这一幕小跑过来，赶紧放下杯子拉开二人。
“太太！这是怎么了？”
颜芷甩了甩手腕，“姜进，跟人事部说一声，开除季姗玫。”
季姗玫瞪大了眼睛，“你？你有什么资格开除我？”
“就凭我是顾太太！就凭你破坏我的家庭，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
季姗玫直起腰板，“我是财务经理，你知不知道开除我意味着什么？”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她看向姜进，“现在就去跟人事部说。”
姜进左看右看，“太太，这恐怕——”
“这个要求很难吗？我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
姜进：“......”
“你做不到是吧？那我只好让老太太出面主持公道了。”
看来颜芷今天是铁了心要教训季姗玫了。
虽然季姗玫平时行为不当，但已经在顾氏待了很多年，又掌握顾氏的财务状况。
颜芷也清楚这一点，她在顾氏没有职位，怎么可能说开除一个人就开除一个人。
闹这一出不过是想搞坏季姗玫在公司里的名声，给自己出口气罢了。
在事态进一步扩大之前，姜进只好先给季姗玫做停职处理。
“季经理，您先回家休息几天，开不开除等顾总回来再说。”
季姗玫走的时候愤愤指着颜芷，“颜芷，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