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其实我和他——”
许婉莹是苏清颜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所以苏清颜打算把实情告诉许婉莹。
然而话未说完,就被傅斯年一把捏住了手腕。
“清颜,你先跟我出来一下。”随后,傅斯年转头盯住护士,“照顾好伯母。”
八个护士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是,总裁。”
苏清颜不明就里,但还是跟着傅斯年离开了病房。
傅斯年把她拽到一个隐秘的角落,苏清颜奋力挣脱了傅斯年。
“什么事,要在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说?”苏清颜语气冷淡,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傅斯年浓墨般深不见底的双眸凝视着苏清颜的小脸:“你该不会是要告诉伯母,我们是契约婚姻吧?”
苏清颜道:“正是。我的任何事情都不想瞒着我妈。”
傅斯年一下子紧张起来。
千万不能被苏母知道他们是契约,而且是他趁人之危逼迫苏清颜签下的契约,他刚刚在苏母心目中留下一个好印象,如果被苏母知道了真实的情况,肯定不同意他追苏清颜。
傅斯年耐心沟通道:“我认为这种时候不方便告诉伯母。她知道你有了我这个男朋友照顾,非常开心,对病情的恢复很有帮助。如果突然告诉她我们是契约婚姻,她情绪一激动,说不定会出什么岔子。”
这话让苏清颜陷入了沉思。
许婉莹刚刚恢复,不宜接受太多的刺激。
虽然苏清颜从小到大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母亲,但傅斯年说的没错,既然她认为苏清颜和傅斯年真的在一起了,那就先让她这么认为吧。
等她病情恢复了,再告诉她实情。
就在苏清颜刚刚接受这个傅斯年的这个建议之后,傅斯年又提出了一个新的建议:“而且,你和我在伯母面前要表现得很亲密很恩爱。”
苏清颜瞬间瞪大了眼睛,怒斥傅斯年:“傅斯年,你这是在得寸进尺。”
傅斯年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否则的话,伯母会担心我们的感情,不利于她的病情恢复。他刚才还问我,在一起会不会吵架。”
苏清颜一下子软了。
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软肋,只有两个人是她的软肋,一个是母亲许婉莹,另一个,就是青梅竹马的沈知予。
终于,苏清颜还是退让了,咬牙切齿地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傅斯年,配合他在许婉莹面前演戏。
傅斯年突然把手伸到苏清颜面前。
苏清颜警惕地后退了一步:“干什么?”
傅斯年道:“你见过情侣不牵手的吗?一会儿我们要手牵着手去看伯母。”
苏清颜:“……”
苏清颜百般无奈,但还是把手递给了傅斯年。
现在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玩偶,任傅斯年摆弄。
只不过,为了许婉清的病情,她决定先忍了。
找机会她一定要扳回一局!
“伯母。”
傅斯年牵着苏清颜的手,走进了病房。
许婉清看到自己女儿终于有了对象,而且手牵着手,非常恩爱,俊男美女,十分般配,嘴角的笑容更灿烂了。
刚才小两口出去说体己话去了,许婉清也不多问,只满意地笑道:“刚才医生说我的病情好多了,都是因为你们两个。看到你们两个这样幸福,我心里十分舒坦,病自然就去了一半。”
听许婉清这么一说,苏清颜只能假笑着:“妈,我们俩很好,您放心。”
傅斯年主动道:“伯母,刚才我和清颜出去商量了一下,我们两个只是官宣在一起了,但还没扯证呢。现在您已经醒了,我们想把关系稳定下来,明天去先把证扯了,然后等您身体能出院了,我们选个好日子举办正式的婚礼,您看行吗?”
苏清颜顿时瞪大了眼睛:“啊?”
什么时候跟她商量了?她怎么完全不知道?
傅斯年现在怎么想一出是一处?
苏清颜心头一股无名怒火瞬间冒了起来,傅斯年这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借着许婉莹的病情为所欲为啊!
不待苏清颜回答,许婉莹已经笑眯眯地先点了头:“原来刚才你们两个出去是商量扯证的事情去了。好呀好呀,这太好了。你们把证扯了,相当于正式结婚了,婚礼等到后面再补办,清颜有了依靠,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许婉莹说完,又如释重负地笑着对苏清颜说道:“妈这一醒来,先是得知你终于交了男朋友,又能看到你扯证,双喜临门,妈妈现在很高兴,估计马上就能出院了!”
苏清颜苦笑着,抬眼对上傅斯年那双狭长邪魅的脸,男人的眼底带着几分得意的神色。
苏清颜咬牙切齿地笑道:“是啊妈,您放心吧。我的终身大事有着落了,您再也不用担心我了!”
苏清颜说着,不动声色地在傅斯年手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她这一下子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明显地感觉到旁边的男人抖了一下。
许婉莹又叮嘱道:“既然是明天要领证,今天肯定得先准备准备。你们先回去收拾吧,刚好我也想歇息歇息。颜颜,你明天记得画个淡妆,打扮得好看一点,这样更上镜。”
苏清颜努力地挤出一丝苦笑:“我知道了妈。”
***
刚一走出医院,傅斯年就皱着眉头,把自己的少了一块肉的手背递到苏清颜脸上——
“苏清颜,你下手太狠了!我手上被你掐掉一块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长出来。”
苏清颜恨恨地说道:“谁让你这么卑鄙?你借着我妈生病,一而再再二三地触犯我的底线,这都是你应得的!”
傅斯年无辜地摊了摊手:“亲,懂啥叫‘契约婚姻’吗?扯证、婚礼,这都是必不可少的环节。当初你签订合约的时候就应该已经知道了。”
苏清颜闷闷不乐。
她当然知道。
但知道和做到,是两码事。
当初她急于救母亲,别说是契约婚姻了,就算是拿命换她都愿意。
可真当要走入婚姻的时候,她心中又有一种莫名的失落。
她曾经幻想过自己的婚礼,只不过新郎是另一个人——让她崇拜和暗恋的沈知予。
而不是面前这个讨厌鬼,傅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