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马烨满脸谄媚地拍着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表兄啊!不不不……应该称呼您为大王才对!
大王,请您尽管放心吧,微臣在此向您立下军令状,从今以后,一定会恪尽职守,看守好这座大牢,并且,我保证榨干牢里每一个人身上的所有油水,再将这些不义之财全部献给大王。”
看着眼前这个活宝,朱樉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但也不好直接戳穿他的谎言,于是便故意把话题一转说道:“哦,是吗?刚才听你说得头头是道,似乎对于婚姻之事颇有研究嘛!
那么按照你所说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倒想问问看,事到如今,令尊和令堂两位老大人尚在人世否?”
听到这话,马烨不由得一愣,显然没有料到朱樉会突然这么问,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老老实实回答道:“大,大王表兄,自小弟呱呱坠地之后没多久,我的亲生父母以及祖父和祖母便一同离我而去了......”
朱樉微微颔首,表示认同,紧接着追问道:“俗话说得好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如今你的双亲已然离世,那么关于你的婚姻大事,是否应当交由你的姑母,也就是我的母后来作主呢?毕竟她可是你在世上的唯一的亲人呐!”
马烨听闻此言,本欲点头应允,但刹那间脑海中灵光一闪,意识到其中不妥之处,连忙摇头道:“哎呀呀,表兄,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我还有个当今皇上做姑父呢,按常理来说,岂不是应由圣上亲自下旨赐婚才算名正言顺、合乎礼数的嘛?”
朱樉闻言不禁轻笑出声,调侃道:“哈哈,你这家伙倒也机灵得紧呐!只可惜啊,老头子此刻正忙着伺候他新纳的小娇妻呢。
老头子整日里忙得不可开交,恐怕就连我那母后都无暇顾及了,更别提你来这种八竿子打不着边儿的外戚了!”
马烨眉头微皱,陷入沉思之中。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点头,表示认同道:“嗯……细思之下,似乎确有几分道理。若是姑父当真看重于我,又怎会只给我安排如此低微的官职——区区五品千户而已。”
然而,马烨心中仍存一丝不甘与疑惑,忍不住追问道:“可是……还有我的姑母呢?她难道也同意这样的安排不成?”
朱樉冷笑一声,反问马烨:“哼!不必等我娘亲开口,我已代她作主决定了这桩婚事。你对此,可还有什么不满之处呢?”
马烨顿时面露难色,眼眶微红,满含委屈之情说道:“二表哥啊!您可知道,那扶风马氏早已没落,百年之内,仅仅出了一个青州知府,还是一个五品地方官。如今,您要我跟他们联姻,实在是门不当、户不对呀!
这桩婚事,岂不有损于咱们先祖徐王的威名了吗?”
听到这句话后,朱樉的面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紧紧地盯着对方,语气严厉地质问道:“哼!竟然敢说出如此不识抬举的话语来?
要知道,人家的祖先可是威名远播的伏波将军马援,明德皇后马氏的父亲啊马伏波父女,那可是名垂青史的人物!
他们扶风马氏一族,更是人才辈出,其中既有像马融这般德高望重的大儒,也有如马超那般威震天下的猛将。
而且,在唐朝时期,还有三位马姓人士先后官居宰相高位,分别是马周、马燧以及马植。
试问一下,这样一个声名远扬、底蕴深厚的世家大族,岂是我们宿州马氏这样的寒门小户,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吗?”
接着,朱樉稍稍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但依然带着些许无奈与自嘲继续说道:“说实在的,咱们宿州马氏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地位,无非就是因为沾上了我母亲的光罢了。
正因如此,你才得以成为大明朝的外戚,虽然现在有名无实。
然而,正所谓‘君子之泽,三世而衰,五世而斩’,若是等到我母亲百年之后,,恐怕到时候就连我外祖父所在的整个宿州马氏都会打回原形,沦为普通百姓,甚至可能过得还比不上你眼中的一些破落户……”
“彼时,时过境迁,沧海桑田,又有何人会将你这昔日的皇亲国戚放在眼里,又有谁把你当作一回事儿呢?”
闻罢此言,马烨如醍醐灌顶般幡然醒悟过来,慌忙不迭地垂下头颅,战战兢兢道:“表兄大人大量,小弟我已知错啦!还望您多多恕罪则个……”
朱樉见此情形,便趁势打铁,轻轻拍打着马烨的肩头,语重心长地道:“小马呀,你且听我一言——咱宿州马氏虽说在本地也算得上殷实之家,但终究还是先天不足,缺乏了世家大族应有的底蕴,至于,官场上的人脉,那更是无从谈起咯。”
“特别是咱们老马家历经九代单传,如今仅剩你这么一颗独苗儿。
倘若你再不娶妻成家生子,延续为祖宗延续香火,那么我们老马家岂不是要面临绝后的窘境了吗?
如此一来,断了祖宗的香火,岂不是愧对列祖列宗、对不起我外祖父徐王他老人家的在天之灵了吗?”
“反观人家扶风马氏,即便已然衰败落魄,毕竟也曾贵为陇右的名门望族。
俗话说得好,破船还有三千钉,别看别人现在落魄了,人家的家底深厚,豪门望族的底蕴还在,指不定哪天就出了一个大人物一鸣惊人,重振雄风,恢复家族昔日的荣光?”
“更何况,一笔写不出来两个马字,你既与他们一样都姓马,想来弟妹的娘家人不会把你当做外姓人,将来,若是有朝一日,你不幸落了难,弟妹的娘家人一定不会坐视不管,出手相助的。”
听到这些话,马烨原本紧绷着的脸终于放松下来,但他还是一言不发地听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只见朱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不仅如此啊!那扶风马氏可是有着悠久历史呢,可以追溯到上千年!
尽管他们在朝廷里没多少势力和背景,但人家毕竟拥有整整一万亩肥沃的田地!
嘿嘿……告诉你吧,我还专门去打听了一下那位青州知府马飞兴的情况。
听说他膝下并无子嗣,唯有一个独生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