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个啼笑皆非的场面,刘勉站在锦衣卫阵前,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
哭笑不得,脸都要抽筋了,像是犯了病。
他手里握着刀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鞘上的花纹。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姑娘,你这支银簪子是扎不死人的,最多把人扎疼了,弄出个小伤口,流几滴血了事。"
"得换一支铁簪子,或者干脆换把匕首,才有可能把我们王爷的脖子扎个窟窿眼出来啊!"
"您这凶器选得也太不专业了,简直就是来搞笑的。"
"我们王爷皮糙肉厚,您那簪子怕是连油皮都戳不破,还不如用绳子勒呢。"
刘勉还没说话,站在他对面的朱樉便悄悄地、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
左眼一下,右眼一下,频率独特。
那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暗号——"配合我演戏,我要坑人了"。
他立马会意。
心中暗叹一声"王爷又在演戏了,且配合他一番,看这次又要唱哪出"。
连忙板起脸,转过身,拂袖一挥。
那袖子带起一阵风,猎猎作响。
冲着手下的锦衣卫用近乎夸张的悲愤语气命令道,声音都带了哭腔,像是在唱戏:"传本官的命令!"
"全部放下武器投降,抱着头蹲在地上不许动!"
"把火铳都扔远点!"
"谁敢轻举妄动,军法从事!斩立决!"
听到这个不着调的命令,刘勉手下的一名百户,顿时就傻眼了。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像是见了鬼。
"大人,不是吧?"
"您脑袋被门夹了?还是昨晚睡糊涂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双手摊开,满脸的难以置信,表情扭曲,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咱们的人数是他们的五倍还多,咱们可是天子亲军,个个都是精锐……"
"真的要向一帮反贼下跪投降吗?"
"这传出去,咱们锦衣卫的面子往哪搁?"
"咱们指挥使大人的脸往哪搁?"
"咱们回去还不被同僚笑死?以后还怎么在京城混?"
刘勉抬起脚,"砰"地一声踹在这个没眼色的下属屁股上。
力道不轻,踹得那百户一个趔趄,向前扑了两步,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没好气地骂道,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脸涨得通红,像是要滴血:"别他娘的废话!"
"万一那个姑娘的手不小心抖动那么一下,损坏了王爷的绝世容颜,哪怕只是划伤了一道口子,露了相,那可怎么办?你担得起吗?"
"就算你有十颗脑袋也担待不起,明白了吗?"
"执行命令!"
"蹲下蹲下,全都蹲下!抱头!动作快点!"
那名百户揉着屁股,一脸委屈。
揉了揉被踹的部位,闻言虽然满脸憋屈,但还是悻悻地扔下了手里的火铳。
"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枪托都砸进了泥里。
他双手抱头,缓缓蹲了下去。
嘴里还在不甘心地嘟囔:"这算哪门子事儿啊……"
"咱们锦衣卫什么时候开始给反贼当人质了……"
"这传出去,老子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还怎么娶媳妇……"
看着一群平日里威风凛凛、作威作福的锦衣卫跟做贼一样,排成一条线,抱着头蹲在地上。
那场面滑稽至极,活像是一排被捆好的肉猪,还瑟瑟发抖。
媔儿手中的簪子都差点拿不稳了,手一抖,在朱樉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印,渗出一丝血珠。
她肩膀微微抖动,是又好气又好笑。
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松弛了一些,心中暗道:"这帮官兵,倒是有趣,跟唱戏似的,还演得挺像。"
然而,还没有等她开口询问——
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
腰间一轻。
那柄宝剑就不翼而飞了,"唰"地一声落到了朱樉的手上。
只见朱樉不知何时已经欺身而上。
手法快如闪电,反手一抄便夺了剑,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烟火气,像是变戏法。
他那扣着媔儿脉门的手一翻一扭。
媔儿只觉得手腕一麻,酸麻难忍,不自觉的松了力道。
心中大惊:"这人好高明的身手!深不可测!"
令她更加哭笑不得的是,秦王夺剑之后,居然没有反抗,没有逃跑。
反而顺势一个旋身,反手将剑架在了蜀王朱椿的脖子上。
动作熟练得像个惯犯,还故意紧了紧剑身。
吓得朱椿脖子一缩,肥肉乱颤,发出一声惊呼。
只见秦王一脸凶狠的样子,龇牙咧嘴,眉毛倒竖。
冲着那帮蹲在地上的锦衣卫大声吆喝道:"赶紧弄来一百匹好马和十辆驴车过来,装满金银细软,要快!"
"不然,老子一刀就宰了他!"
"快点!磨蹭什么!"
"再慢点,老子就割了他耳朵下酒!"
蜀王朱椿一听,非常配合地露出十分害怕的模样。
胖脸煞白,毫无血色,浑身颤抖如筛糠,眼泪都快下来了。
声音都带了哭腔,几乎要破音了,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们赶紧把东西送来,快快快!"
"不然,本王今天就没命了!"
"本王还不想死啊!本王还没娶媳妇呢!"
"快啊!救命啊!"
刘勉强忍着笑意,憋得脸都红了,肩膀一抖一抖的,快要憋出内伤。
他会意地点点头,脸上装出焦急万分的神色。
连忙挥手让人把马匹和驴车赶来,还故意大喊:"快!快!别伤了王爷!"
"把最好的马牵来!快!"
驴车上还特意放了几大箱金银珠宝,箱盖半开。
露出里面金灿灿、银闪闪的光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刺得人眼睛疼,耀花了眼。
权当是秦王提前准备好的彩礼——
虽然这彩礼是送给反贼的,但刘勉知道,王爷心里有数。
这些早晚要连本带利收回来,说不定还要加上利息,让这帮反贼连内裤都赔上。
络腮胡汉子不想节外生枝。
虽然觉得哪里不对,这剧情发展太诡异了,像是做梦一样,但此刻逃命要紧。
他连忙挥了挥手,招呼着手下:"兄弟们,这里人多眼杂,不便久留,风紧扯呼!"
"咱们赶紧离开,上马快走……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