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游四方救人危难展医术龙印扬名
医术高超的人，虽不常见，但为数也不算少。
但是医术极高的人，就不多见，有的人还过着半隐居的生活。
而医术极高还有着怪癖的人，江湖上没有几个，龙印就算得上一个。
在离开老先生之后，龙印就渐渐形成了这样一个原则：救一人，杀一人。
于是乎，这样一个有着怪癖的医坛圣手，很快就扬名天下。
杀一人，救一人。
救一人，杀一人。
救死扶伤，治病救人乃医者之天职。平一指是名医，理当是医之大者，然而他的大号中居然有“杀人”二字，且杀人放在“名医”之前。盖因江湖传言平一指“医一人，杀一人。杀一人，医一人。”
当然，平一指“医一人，杀一人”自有他的道理，他认为世上人多人少，老天爷和阎罗王心中自然有数。如果他医好许多人的伤病，死的人少了，难免活人太多而死人太少，对不起阎罗王。因此，他立下誓愿，只要救活了一个人，便须杀一个人来抵数。同样，他杀了一人，必定要救活一个人来补码。他在他医所中挂着一幅大中堂，写明：“医一人，杀一人。杀一人，医一人。医人杀人一样多，蚀本生意决不做。”这么一来，老天爷不会怪他杀伤人命，阎罗王也不会怨他抢了阴世地府的生意。——换一个角度理解，这是因为他的医术太精湛了，没有医不好的病。那么，只要有他存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死去，人口只增不减，恐怕也是一个天大的麻烦。所以，平一指的治病理念当是为了维持人口平衡吧。
钱钟书在读《伊索寓言》时也说过，医生其实就是屠夫的一种，看来治人与杀人之间也没有绝对的界限。梁实秋先生在散文《医生》里说：“可是医生一不小心，或是虽已小心而仍然错误，他随时也有机会减短人的寿命。据说庸医的药方就可以避鬼，比钟馗的像还灵。胆小的夜行人举着一药方就可以通行无阻，因为鬼中有不少生前吃过那样药方的亏的，死后还是望而生畏。”列举这些不是对医生有什么偏见，我只想说，这世间有一些名义上救人的人也许就扮演着杀人的角色。
不敢苛求世上的医生都学平一指，医不好人就自杀。平一指医一人，杀一人，固然荒谬得很，但医不好人就自杀，单看这一行为还是不亏为第一名医。
说到医生，不免想起当下的医界，收费甚高，医术却平平。
周六，去总院看姥姥姥爷，一个病房，三张床，两个人。
带了点牛奶和水果，看到了前一天的收费单子，不少。
人之将老，各方面均不便。就如孩童，各方面需要照顾。然离家远，诸多不便，有心无力焉。
……
龙印的本领当然不仅限于医术，不过真正让他出名的正是医术，是他那“救一人杀一人”的原则。
当然他一年有大半年的时间不在龙印世家，所以即使你刻意去找也未必能见得到他，更别提满足他救人的条件了。
看缘分，很多时候他是这样说的。实际上，这只是他认为那人并不值得自己出手的托词罢了，所以他会设法避开那些人。
其实，有的时候，他也会主动施救的。
比如，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