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是北璃剑派的制式兵器,虽不能伸缩自如,但锋利度和灵活性远非寻常兵器可比。
“行不行,试试看。”沈寇咬了咬牙,操纵人偶兵分两路向唐姓修士逼去。
与筑基修士斗法,沈寇可用的宝贝不多,若非有这两俱人偶辅助,他还真不敢大包大揽。
“小子,你能抗住老夫一剑,就算你有本事。”沈寇撸胳膊挽袖子要跟他决斗,唐姓修士不怒反笑。
唐姓修士说罢,手向空中一指,就要发动进攻。正在此时,噗通一声响,一个人影从房檐上跌落下来,在空中翻了两个筋头,重重地摔在地上。
死的是一位散修,脑袋被敲碎了,只剩下一俱肉躯,从腔子里咕噜咕噜往外蹿血。
唐姓修士皱了皱眉头,大眼皮一耷拉,再次伸手向空中一指。如有神助一般,又一名修士从空中落下,像炮弹一样,砰的一下,掉在唐姓修士脚下。
这回死的是一个北璃剑派弟子。
唐姓修士脸当时就黑了,斜眼向空中望去,黑色鸷鸟展开羽翼在空中飞来飞去,像疯了一样。短棍所过之处,将攻向他的兵器砸的漫长天乱飞。
修士们仗着人多势众,攻击迅猛,一心想将严正就地灭杀。接连死了两个人后,人人自危,只求自保,攻击力锐减。而黑色鸷鸟一旦锁定一个人,借着奇快无比的速度,分分钟就能将该人击杀。
眼看黑色鸷鸟扑到一位家族修士的头顶上空,短棍恶狠狠地当头刷下。唐姓修士眼珠子都红了,照这么打下去,用不了十息门下弟子就得死个干干净净。
唐姓修士想都不想抬手一掌拍出,空中云蒸雾绕,形成一片半亩大小的阴云。阴云翻腾不休,片刻后,阴云左右裂开,探出一只光灿灿地大手。
光手锅盖大小,十分凝实,五指如勾,猛地向下一沉,向黑色鸷鸟兜头罩下。
唐姓修士动,沈寇也跟着动,血月弯刀一个模糊向唐姓修士斜肩带背劈去。与此同时,两具人偶双手齐挥,凝聚出一道道拳影,密密麻麻地向唐姓修士呼啸而去。
想打便宜手?哪这么容易。唐姓修士始终在盯着他呢,此时长剑扶摇而上,疾风骤雨一般迎了上来。
血月弯刀是量身定制的宝贝,虽是极品玄器,论坚硬度并不比下阶法器差多少,沈寇在兵器上吃亏不多,刀剑在空中纠缠在一起,火星子乱冒,暴响连连。
筑基修士已初成仙体,非玄引期修士能比,何况唐姓修士本是剑修出身。一个回合,不仅化解了沈寇和两具人偶的攻击,还将血月弯刀崩出三丈开外。
沈寇倒吸一口凉气,都说筑基修士与玄引期修士是天壤之别,此言不虚,接下来肯定是一场恶斗。
与此同时,光手已落到黑色鸷鸟头顶两丈处,这一下若抓牢了,肉身非被捏碎不可。黑色鸷鸟猛一回头,眼中蹿出两道赤芒,随后双手捧棍,反手一棍向光手挥去。
沈寇吓了一跳,只当是他神智已失的疯狂之举。岂知短棍与光手交接的瞬间,短棍上蓦然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符纹,一只鬼脸在棍头上一闪,瞬间消失了踪影。
短棍与光手实打实的撞在一起,砰的一声,光手四分五裂,化作点点白芒消散在空中。
沈寇当时就惊了个讶。这根短棍是他进入王伦密室前,在一位上古修士储物袋里得到的,事后看都没看就扔进了空间戒,没想到竟是一件上古异宝。
当然,黑色鸷鸟也不轻松,身子下沉了三四丈,才嘶鸣一声,双翅一振,冲天而起,在空中一个盘旋,向西厢房上的一位面孔黝黑男子扑去。
面孔黝黑男子一柄长刀舞的密不透风。奈何双方不在一个档次上,黑色鸷鸟一棍刷下,将长刀崩出两丈开外,合身向下一扑,探出一只利爪向他前胸抓去。
沈寇也不敢怠慢,血月弯刀一分为三,三柄弯刀飚出密密麻麻的刀影,如一片血云浮在空中。沈寇一道法诀打出,弯刀一窝蜂般向唐姓修士斩去。
唐姓修士被沈寇缠住了,分身乏力,眼睁睁地看着面孔黝黑男子被一爪穿心,向草捆子一样被抛到院落里,唐姓修士两眼已喷出火来。这哪是打仗?分明是一边倒的屠杀。唐姓修士一咬牙,暗道先把这小子灭了再说。
唐姓修士长啸一声,长剑嗡鸣一声,一个模糊幻化出二十四柄长剑,迎了上去。
沈寇急忙神识一动,两具人偶各自跨出几步,将他护持在中间。
刀剑相击,火花四溅,撞击声响成一片,院落里像开了锅一样,热闹非凡。
砰的一声,一具尸体从空中落下,掉在陈规面前,鲜血喷了陈规一脚面。陈规打了一个冷颤,脑子清醒了三分,刚才云里雾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
陈规向四周一扫,空中是一边倒的屠杀,沈寇却狼狈不堪。一具人偶被劈倒在地,刚要爬起来,一剑又砍了过来。人偶也不知用何种材料制造而生,坚固异常。但沈寇身侧出现了空档,唐姓修士一顿猛攻,把他打的他节节败退。
沈寇在硬挺,一时间虽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挺不了太久。
陈规眨巴眨巴眼睛,唐姓修士的话,他记的很清楚,这里的人一个不留。主动求死是一回事,灭了陈某不行!一念至此,陈规眼中暴出两道凶光。
陈规左右看了看,杜春城和柳青云围在他身边左顾右盼,两人干扎撒手,掺合不上。
沈寇和严正都在拼命,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再不出一把子力,说不过去。陈规眼珠子转来转去,一下子想起了仲申。
仲申是周世杰的亲传弟子,若把他抓住,威胁唐姓修士,还怕他不投鼠忌器?
仲申被两名散修带走了,估计走不了多远。陈规向杜春城和柳青云使了个眼色,三人贴着墙根一溜烟向角门处奔去。
二进院落内,马脸男子阴沉脸横在两名灰衣男子身前,仲申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嘴角沾满血沫子。
两名灰衣男子站在五丈开外,远远地盯着灰衣男子,眼中满是惊惧之色。
“两位道友,江某与你无冤无仇,你们且退后一步,江某有话要跟他说。”马脸男子一指仲申。
“江师兄,你拦住仲某有何话说。”仲申内心恐慌不已,脸上却故作镇定。
“仲申,江长生是我的亲侄儿,全宗门的人都知道,你特么的跟我装糊涂呢?”马脸男子火气顶到了脑门子上,指着仲申的鼻子,声色俱厉。
“江师兄,在下也是为了宗门着想。”仲申脸一下子白了,一下子又红了,一下子又白了。
江长生薅羊毛经过仲申的默许,仲申怕牵连到自己,借沈寇的手杀人灭口,没想到现世报就在眼前。
“大义灭亲!你怎么不把你爹灭了呢?”马脸男子一把揪住仲申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道:“有仇不报非君子,仲申,今日不杀了你,江某誓不为人。”
马脸男子手腕子一翻,一柄精光四射的短刀横在了仲申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