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弋眼底瞬间沉了下去,攥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
程昭挑了挑眉,站在一旁看戏。
偏偏叶舒洋只顾着说自己的,丝毫没有看到自家表哥早就变了神情。
“我知道表哥是因为我,我也要说一声谢谢。”
程昭闻言差点没忍住笑,心想:傻小子,他那是因为你吗?
等叶舒洋仰头将杯子里的酒喝完,放下酒杯才发现褚弋已经不在面前,他一脸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站在他身旁的程昭拍了拍他的肩,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叶舒洋实在摸不着头脑,刚要问,妹妹在远处喊他,他只能先打消了疑惑去找妹妹。
程昭在露台找到了褚弋。
他坐在单人沙发里,背对着宴会厅,五官背着光,看不清神色。
“你生闷气有什么用?”程昭好笑,“没想到吧?人家一点不想跟你牵扯。”
褚弋沉默不语,下颌却绷紧。
他浑身散发冷气,程昭也没再刺激他,走到护栏旁摸出烟盒点了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提醒褚弋,“既然想把人追回来,就不能一直端着。”
褚弋什么脾气他最清楚不过,别说是对女人,就是对褚家那些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人,他都没给过几次好脸色。
褚弋懒懒地掀起眼皮,眸色锐利,满含警告。
程昭笑眯眯地抬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背过身望着露台外。
等他再回身,身后沙发上早就不见褚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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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路灯下,一辆迈巴赫缓缓停在单元楼外。
褚弋靠在椅背里闭目养神,司机聪明的没开口提醒,几分钟后,褚弋才缓慢睁开眼睛。
他抬头望向六楼位置,那里灯光明亮,小阳台上挂着几件衣服。
金玉堆积的天之骄子,什么时候来过这种需要爬楼梯的老旧小区?
可褚弋虽然嫌弃,却不是因为自己。
辛念从前也是被娇养着长大的大小姐,她父亲出事没多久后就跟了他。
住着可谓是无市无价的别墅,出行豪车接送,想听音乐剧他都会抽空陪她坐私人飞机飞一趟国外。
他没让她吃过苦,除了在床上。
可如今她离开自己,和叶舒洋在一起,住在这样破的地方,穿着朴素,被困在半山腰连车接送都没有。
偏偏她不愿意重新和他在一起。
褚弋觉得自己呼吸都不顺畅了,深吸一口气,冷声问:“有烟吗?”
司机愣了一下,他的烟价格都不高,但他还是默不作声地找出自己的烟递给褚弋。
褚弋也不挑,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递到唇边咬着,在司机递打火机的时候却没接过。
车内开着空调,干热的空气萦绕,但司机还是感觉有些冷,这冷的源头就在后排咬着烟坐着的人身上。
就在他快要熬不住的时候,身后传来声音,有人下了车,冷冰冰的扔下了一句。
“回吧,明早再来接我。”
褚弋头也不回的走进单元门,一步两个台阶,因为常年健身,连上六层楼呼吸都没有什么异常。
站在辛念家门口,他眯了眯眸子,抬手敲门。
辛念此时正坐在客厅茶几旁的地毯上写明天的采访稿,听见敲门声,她有些奇怪地走到玄关,没有开门,只保持警惕地扬声问:“谁?”
她的声音隔着门传到褚弋耳中,让他一肚子怒火消散了不少。
他抿了抿唇,还是开口,“我。”
辛念心口一跳,下意识就后退了一步。
许久后,她才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她语气里满是戒备,褚弋淡淡道:“开门,不然我现在就给叶舒洋打电话。”
下一秒,门如愿被打开,一双充满怒火的眼睛狠狠瞪着他。
褚弋扯唇笑了笑,笑她识趣,但更多的是自嘲。
辛念咬着唇盯着他,一副他要做什么她就会随时关门的模样。
褚弋垂眸盯着她的眼睛,在辛念察觉到不对劲要关门时,他一把撑住了门框,男女之间的体力差距让她根本拉不动门,她彻底慌了。
“褚弋你别在这里发疯!”她使劲掰他的手,急得眼眶都红了,“你滚。”
“你怕什么?嗯?”
褚弋伸手便将她拽进怀里抱着,直接走进了辛念的家里。
屋内温热,空气里带着淡淡的清香,和辛念身上的香气相似。
褚弋禁锢住挣扎的辛念,将她按进自己的怀里。
“褚弋,你到底要做什么?”
“念念,给我。只要你给我,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叶家那里我也会帮你。”
他的话能信吗?
辛念只觉得无力,松了力气软趴趴的靠在他怀里。
是隔了两年依旧记在心里的味道,是熟悉的温度和力度。
是和叶舒洋在一起时,从没有感受到过的安全感。
他明明不喜欢她……
褚弋低头,鼻尖贴着辛念脖颈,深吸一口气,喃喃道:“念念,我好想你。”
辛念轻轻闭上眼睛,泪珠滑落至脸颊,被褚弋温柔地吻去。
“念念,宝贝……”
他一边轻柔地吻着,一边将她抱起,将她抱进了房间。
被放在床上的时候,辛念茫然地睁开眼睛,望着站在窗边将西装扔在一旁,又一颗颗解开衬衣纽扣的褚弋。
“我是你表弟的女朋友。”她哽咽着,强调给他听。
褚弋俯身吻她的下巴,嗓音早就沙哑,“我知道。”
他动作轻柔却快速,不多时呼吸便已经急促到凌乱,“我去过你离开前我们在冰岛住过的那套房子,躺在那张床上的时候,我特别想你。”
那个时候她已经做好了要离开的准备,所以经常沉默,哪怕见到了极光,也没有表现出激动。
后来想到她的异样,褚弋对她的恨在某一时刻超过了思念。
褚弋垂眸,眼底闪过一片暗色,他微微启唇,狠狠地咬住她肩膀。
辛念偏头任由他的侵略,因为他的狠咬痛呼,唇角弯起了苦涩的笑。
他想她,只是因为她足够适应他配合他,符合他一切所需,并不是因为喜欢她。
所以她不会因为他的话心软,今天之后,她只希望他能做到他所说的。
不要再来打扰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