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森面无表情。
“没忘。”
林知意心头一松。
下一秒,阿森继续道:“所以才只是请您离开。”
林知意脸色彻底僵住。
这话比巴掌还响。
她站在原地,难堪得眼眶发红。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商烬之从二楼下来。
林知意立刻抬头。
“烬哥哥!”
商烬之停在楼梯中段。
他穿着黑色衬衫,领口扣得很高,神色冷得吓人。
林知意眼泪立刻落下来。
“昨晚的事真的不是我做的。”
商烬之看着她。
“我还没问,你急什么?”
林知意一僵。
“我只是怕你误会我。”
商烬之一步步往下走。
压迫感越来越重。
林知意下意识后退半步。
商烬之冷笑。
“林知意,你每次害人,是不是都有一套很干净的说辞。”
林知意脸色发白。
“烬哥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这次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可以发誓。”
商烬之刚要开口,阿森忽然上前一步。
他咳了一声。
声音很低。
“二爷。”
商烬之侧眸。
阿森抬眼,目光扫过地他的脖子。
意思也很明确。
您脖子上那东西,太刺眼,真遮不住。
商烬之动作一顿。
林知意还没察觉,只看见阿森拦了一下,心里更慌。
“阿森,你什么意思?”
阿森面无表情地挡住商烬之半边身形。
“林小姐,二爷身体不适。”
商烬之:“……”
他冷冷看了阿森一眼。
林知意浑身冷到冰点,不对,这一切都对。
药不是她下的。
为什么舒晚还是会中招,为什么她睡的是商烬之!
为什么商家这两个曾经围着她转的天之骄子,接连都痴迷那个贱人!
商烬之从她身侧走过,冷声道:“以后你就回林家反省吧,商家的事宜你不用再参与了。”
林知意双眼含泪,第一次临近崩溃:“凭什么!烬哥哥,你以前最疼我了,自从那个女人回来,你根本就没再看我一眼。”
“舒晚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对她?”
商烬之周遭情绪降到最低,靠近她,眸子带着寒意:“别让我再说第二遍,你现在走,我们还是兄妹。”
“要是你再得寸进尺,我不敢保证我还会做出什么。”
林知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语气哽咽:“药,不是我下的。”
“哥哥,无论你信不信我。这次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舒晚的事情,我之前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难道她就干净吗?”
商烬之抽回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嗯,我知道。”
林知意听见这话僵在原地。
原来商烬之都知道,知道这个女人肆意妄为却还宠着她,知道她虚情假意也不愿意戳穿。
可笑。
舒晚听见动静,披了一件男士外套走了出来。
林知意双眸带恨:“你得逞了,舒晚,这一切如你所愿。”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把我替出商家,鸠占鹊巢坐稳女主人的位置?”
“舒晚,你恶不恶心,他可是你未婚夫的弟弟!”
舒晚眸子很冷,看不出情绪,安静了许久,才开口说第一句:“说完了吗?”
“我是不干净,可你明知道商烬之对你的情愫,从前不只是兄妹之情,你不也没有戳穿吗?”
“享受了他这么多年的偏爱,既要又要。不是吗?”
林知意气得指尖都陷进肉里,她没想到舒晚会直接的点破,她和商烬之从前那点隐秘的情愫。
她往后跌了几步差点摔在地上,可一旁的商烬之却看也没看她一眼。
她还不能输,也没有输。
她还有沈知予。
港圈太子爷。
只要她能和沈知予结婚,得到沈家的庇护,那她就还是京圈小公主。
林知意擦去眼睛的泪,语气温软:“哥哥,别生我的气了,都是我做的不好,这几天我就先回林家,我们还是兄妹,好吗?”
她的手腕都在发抖,她害怕商烬之再说出更加冰冷的话,更害怕商烬之对她的偏爱和怜惜,所剩无几。
舒晚也看向两人。
昨晚的事情还在她眼前闪过,现在腰还有些发酸。
商烬之会怎么选。
还会心软吗?
林知意声音哽咽,姿态放低,这是她第一次当着舒晚的面求商烬之。
“好。”商烬之犹豫许久,半晌才发出一句声响。
林知意松了一口气,回头看舒晚的眼神里,满是怨恨。
那样子像是在告诉舒晚。
你看无论我做了多少的错事,她哥哥永远都会包容她。
她在商烬之心目中白月光的位置没人可以代替。
林知意走了。
舒晚回头冷笑,急什么,这才是刚刚开始。
她承认曾经动过那么一刻的恻隐之心。
可惜了,商烬之你不配。
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舒晚不会忘。
商烬之,我为你准备囚笼的好了。
……
自那晚荒唐后,舒晚连着一月都未曾见到过商烬之了。
不过这样也好。
她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嘴角挂着笑。
“舒小姐,过几日是林小姐与沈先生的订婚宴,许夫人说了,特意嘱咐你参加。”
门外传来佣人的传唤声。
舒晚低眸,这才过了一月,林知意这么快就稳住了局面,飞往港岛拿下了沈知予。
她的脑海闪过几个画面。
那是她第一次去港岛,彼时她还是京圈里金枝玉叶的舒家大小姐。
维多利亚港湾的繁华与奢靡,让她至今未忘。
舒晚为了躲避家里的联姻,连夜逃上了开往维多利亚港,最豪华的一班‘加比邻’轮船。
微风,海浪。
还有那一轮海上飘着的缺月。
喝在口中有些发涩的威士忌,伴着咸湿的海风吹乱了,舒晚精心护理的卷发。
那是她为了来港岛度假新做的发型和妆容,配上明媚张扬的红唇。
脚踏细跟高跟鞋,背靠围栏,听着舱里播放的蓝调音乐。
“姐姐,一个人吗?”
舒晚正沉浸在她一人独处的静谧中。
抬眼,是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少年感十足的眉眼,黑色细碎的发丝垂在额前。
那双有些忧郁的眸子被淡光遮住,可偏偏他稚气少年感犹存。
舒晚记得,他很白。
在凑近些,还能闻见他独特的木质雪松香。
借着月色,那半张朦胧的俊脸,让她不由的多看了一眼。
舒晚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还是色胆壮人。
一阵柔湿的微风吹过,舒晚脚腕发软,不小心跌入了沈知予坚挺的怀里。
她抬眸,眼中含欲:“小帅哥,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