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刚才我藏在扶风院的外面,听到苏姨娘和世子在吵架,而且还吵得很厉害。”
宋锦冷笑,“苏晚晚不是一向最温柔的么?怎么才两句谣言,她就忍不住了?”
白芷道:“原来她的温柔都是装的,夫人,您是不知道,刚才苏姨娘的声音有多大,奴婢躲在外面都听到了!她把世子气得去睡了书房,后面她可能又后悔了,又眼巴巴地跑去求世子,结果世子根本就不开门,根本不搭理她。我听到她回去的时候,还哭哭啼啼的呢!”
“什么?苏姨娘居然把世子气得去睡了书房?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吗?不就怀了个孩子而已,这尾巴就翘到了天上去了,要是世子真的厌弃了她,我看她怎么办。”月桂不可思议地说。
“就是,她以为她是咱们夫人?有娘家撑腰,有后台?她一无所有,还敢这么耍性子。”
“后面她还端了一盅补汤去求世子,结果世子都不搭理她。这说明啊,世子已经开始厌弃她,讨厌她了!我看哪,她很快就要失宠了!”白芷高兴地说。
月桂激动地说,“那这是不是表明?咱们夫人要得宠了?”
“那肯定的,你没看到今晚世子看夫人的眼神吗?和平时明显不一样了。要是夫人不拒绝的话,他还可能真的要跟夫人圆房。可惜,他伤夫人伤得那么厉害,夫人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就原谅他的。”白芷道。
宋锦看着两人,语气和态度都很坚定,“两个傻丫头,你们以为你们家夫人是什么?他想要就要,想弃就弃的物品?我实话告诉你们,无论他做什么,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他。”
她的目标,就是与萧玉琰和离。
离他远远的,让他永远也别来沾边。
月桂愣了一下,“夫人,如果世子肯回头,肯好好爱你的话,你依然不会原谅他吗?”
“不会,他要是肯爱我,早就爱了!总之,我和他没有可能,我早晚是要与他和离的!”宋锦再一次重申自己的想法。
她希望她们能明白她的心意。
不过她们都没有经历过她上一世的那种痛苦,所以无法理解也正常。
白芷想了想,坚定地点头,“夫人,奴婢支持您,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您。”
“嗯,寒冬就快来临,我们要赶紧去囤货。白芷,等一下我把需要采买的东西,写在一张单子上,明天一早,你带着这张单子去聚仙楼找青儿,让青儿和你一起去办这件事情。”宋锦叮嘱道。
青儿也是她的贴身大丫鬟,被她培养成了经商小能手,现在掌管着她的聚仙楼。
所以这件事叫白芷和青儿去办,会好办很多。
白芷点头,“好的夫人,奴婢明日一早就去。”
“你要记住,此事一定要谨慎小心,不可对外透露半句风声。需要人手的话,可以去宋府找三哥要,他那里有的是人手。”宋锦道。
说完后,她就坐下来,开始写采买的单子。
下个月会有雪灾,那她要采买的东西可就多了。
雪灾会很冷,首先要采买的就是碳和柴火,然后便是精米、糙米、杂粮和油盐等粮食,还有面粉、不容易坏的腊肉和腊鱼等,以及一些御寒的棉制衣裳和被子等物品。
还有药材、灯油和蜡烛等生活必须品,那也是要采购的。
总之,要采买的东西很多,她现在就写上去,让白芷明天就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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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月桂拿进来一封信。
“夫人,三公子来信了!”
宋锦点头,便接过那信,打开来看。
看完之后,她唇边泛起一抹笑意,“三哥的速度真是快,这么快就给我找了三处宅子,还都是很适合囤粮的好宅子。”
“三公子的办事效率一向很快,他不愧是经商的天才,才短短几年的时间,他就把宋氏商行扩得很大,大家都很佩服他。”月桂赞赏地说。
宋锦也点头。
三哥给她找的宅院,是靠近漕运码头的静水巷,那里离码头很近,方便运输。
这三间宅子,前后都是独门独院,里面都有几间巨大的仓库,是以前那些商人修来存放货物的,她正好可以用来囤东西。
那巷子里也很僻静,人烟稀少,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她道:“月桂,这三间宅子,应该要花不少钱,你去取两万两来,给三哥送过去。”
月桂道:“夫人,那送信的是三公子身边的小厮福顺。福顺说了,如果夫人问起银钱的事,三公子特意交代过他,说不让夫人给钱。这三间宅子,是三公子买来送给夫人的。”
宋锦心里划过一抹暖意,但还是道:“哥哥对我真好,但一码归一码,我不能让他出钱给我买宅子,这是应该给他的。”
月桂笑道:“那福顺还说,三公子就知道您会这样说,所以三公子又交代了,他说这次的消息是您告诉他的,这三间宅子,就当是给您的消息费。如果您以后真的挣钱了,再给他也不迟。”
听到这话,宋锦这才没有坚持。
三哥明显是心疼她,才这样说的。
那她就加倍努力,多多挣钱,等挣到钱了,再报答三哥。
就这样,买宅子的事情搞定了,那就只剩下囤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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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王府
一身银白色铠甲的谢云棠才从军营回到王府时,如墨就一脸凝重地走了过来,“王爷,属下有事情和您说。”
“我们去书房说。”谢云棠说完,便走进棠宁院的书房,把手上的银盔和武器都放到了书桌上。
如墨则赶紧看了一眼外面,发现外面没有其他人在之后,这才关上房门,小声地说,“王爷,您果然料事如神。您之前不是叫属下盯着夏冰么?属下盯了几天,终于发现夏冰竟然和太子身边一名叫江言的谋士有往来。”
谢云棠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江言?”
“对,他是太子养在宫外的一名江湖谋士,听说此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很擅长构陷别人。他这些年来,用一些阴毒的手段,为太子办成了很多事情,很受太子的器重。”
如墨又道,“这样的人居然和夏冰走得如此之近,这夏冰肯定有问题。”
“王爷,您说这夏冰是被他给收买了?还是……从来都是他们那边的人?”
如墨说到这里,身上袭来一阵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