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想,陆灵枢便松开手,放弃了要开门的想法。
“等明天再试吧。”
现在太晚了,买的东西都放在楼下,还有爸妈,她总得和他们道个别。
几乎是在陆灵枢回到现代的一瞬间,两个村子的村民动作都开始变得迟缓。
李行安和杨玉蓉虽然在不同地方,但毕竟师承同门,见状不约而同的做出同一决定。
先撤!
随后两人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趁村民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快速逃离他们的包围圈。
李行安往桃李村跑去,而杨玉蓉则回到房间,打算带陆灵枢一起走。
在看到房间门是打开的时候,她心里立马升起不好预感。
随即快步走进房间,只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村长夫人。
“幸好,还有气。”
在蹲下身确定她还活着后,杨玉蓉才在房间里翻找。
“陆灵枢?”衣柜里没人。
“灵枢!”床底下也没人。
“奇怪。”杨玉蓉挠了挠头,一脸疑惑,“人呢?”
说好让她在房间里等着。
外面的村民虽然动作变迟缓了,但说不准什么时候又会攻过来。
村里不能久待。
这样一想,杨玉蓉叹了口气,只希望她不会出事。
“抱歉了灵枢,这可不是我不管你。”
说完,她转身朝村长夫人的位置走去。
这时脚下像是突然踩到什么东西。
她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一张只画到一半的玄火符。
杨玉蓉一脸疑惑的将它捡起。
“我有画过这么工整的符吗?”
屋外传来村民的低吼。
她来不及细想,将这半张符塞进衣袖,便背上村长夫人离开房间。
随即往祭神山上走去,并在沿途做了记号,防止李行安回来后找不到人。
等李行安回来时,看到结界还在,不由得松了口气。
但他没有放松警惕,而是隐藏身形潜进院子。
在看到桃李村村民们也变成那样时,因心中早有猜测,所以并没有感到意外。
他现在更关心杨玉蓉去哪儿了。
还有陆灵枢,这次的妖怪是冲着她来的,她又没自保能力,也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他刚想翻进院子,却在角落里看到了由几块石头组合形成的记号。
李行安顺着石头的方向看过去。
“那个地方是……祭神山!”
……
山上,杨玉蓉将昏迷的村长夫人放在地上,并让她靠在树边。
随后用玄火符升起篝火。
有火在,她也多了几分安全感,这才有时间将那半张玄火符拿出来仔细研究。
“虽然只画了一半,但一笔一划都很流畅,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我能画出来的吧!”
“可当时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难道是我走了以后,灵枢画的?”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杨玉蓉立马摇头。
“也不可能。”
她今天才开始学!
这时,树林里突然传来“沙沙”声。
枝丫在轻微晃动,树影摇曳,伴随着细微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杨玉蓉右手摸向腰间的长鞭,一脸防备。
直到看清来人,她也没急忙上前,而是先拿出符咒确定了一下对方身上是否有妖气。
这样做是避免被妖怪的幻化之术欺骗。
见符咒没有变化,她才松了口气,快步走上前:“李行安,你总算回来了!”
“嗯,辛苦你了。”他也没想到这次会发生这么大乱子。
以前虽然也让杨玉蓉过来帮过忙,但基本上是清理一些小妖或者邪祟。
“没事。”杨玉蓉摆摆手,不甚在意。
随即话锋一转,疑惑问道:“你这次怎么出去了那么久?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半李村那边也有埋伏。”
说起这件事,李行安笑意不改,眼底却多了几分冷意。
它们知道除妖师不会对村民们动手,所以故意操控着村民和他们自相残杀。
这倒是很符合他对妖怪的刻板印象。
听到他的话,杨玉蓉才发现他身上也是又脏又乱,实在狼狈。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知道李行安回过村子,不然他也不会顺着她留下的记号来到这里。
于是她斟酌着问道:“你回去村子后,有没有看到灵枢?”
“没有。”李行安愣了一瞬,回过神后反问:“她不是跟你在一块吗?”
杨玉蓉叹了口气:“村民们攻来的时候我让她先回房间了,好不容易脱身,去了房间却没看到她。”
她又望向村长夫人的位置,说道:“最后只看到这位婶子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我先看看。”
李行安说着上前,来到村长夫人身旁。
暗道一声“得罪了”,便抬手掀了掀她的眼皮。
不像是寻常昏迷,倒像是中毒。
李行安突然看着杨玉蓉,问道:“村长夫人怎么会去你房间?”
“不知道啊,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在这些村民出事之前,她没在。”
毕竟那时候她还在房间里呢!
李行安陷入沉思。
这些村民变成这样,没有灵力护体的村长夫人又怎么会躲过一劫。
像是想到什么,他扶着村长夫人的脑袋偏向另一个方向,果然在她脖子上看到了一个还没愈合的小孔。
“这是什么?”杨玉蓉疑惑问道。
“你没发现?”李行安一脸无语,解释道:“村民们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有一种暗红色的虫子附着在他们脖子上。”
杨玉蓉轻咳一声,说道:“当时人太多了,我都没注意到。”
李行安不语,只是低头打量着村长夫人的伤口。
此刻血液正混着一丝黑色气体不断渗出。
果然是妖毒!
确定根源问题就好解决。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对着村长夫人的伤口小声念着。
“先天无极道,祖师法印真。点神神显圣,镇符符显灵。”
“破秽清毒符,去!”
符咒自燃,随后化作浅金色流光落在村长夫人的伤口上。
黑色气体瞬间消散。
李行安起身,对杨玉蓉说道:“我这里处理好了,你找点止血藤给她抹上。”
却见杨玉蓉愣在原地,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想什么。
见她想得入神,李行安不再开口,只是认命的叹了口气。
他从一旁的草丛里扯出止血藤,将它徒手捏成碎渣后,便抹在村长夫人的伤口上。
等杨玉蓉回过神时,就看到李行安坐在一旁,并往火里加柴。
“我知道你说的那种虫子是什么了。”
李行安停下动作:“嗯,你说。”
“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闻言他将手上的柴折断扔进火里,又拍了拍手上的灰,说道:“师傅让你背了那么多古籍,对于妖怪的记载,你最清楚。”
这也是他看到暗红色虫子后,会在第一时间想到杨玉蓉的原因。
杨玉蓉顿觉失望,她还想看到李行安吃惊的表情呢!
但她也没误了正事,找个位置坐下后,便将那虫子的来历缓缓道来。
“你说的那种虫子,应该是一种叫做天虫的妖怪。”
“万千天虫都是由虫母产卵繁殖,根据古籍记载,她最喜欢把卵产在水里。”
“只要有村民喝了水,卵就会在他体内破壳而出,并通过啃食他的心脏快速成长,整个过程需要持续两天。”
“在这两天里,村民会进入昏睡状态。”
李行安神情复杂:“倒是和半李村那位少年的情况对上了。”
“就是你今天去看的那个人?那他……”
杨玉蓉叹了口气,话虽没说完,但已经猜到了他的结局。
这么多村民,每人身上都有一条虫子。
若那些虫子都是通过这种方式长成,这得死多少人啊……
一时间,两人的心情都变得有些沉重。
“既然知道来历,可记载了解决方法?”李行安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杨玉蓉摇头,说道:“据说前朝一位妃子曾将这种虫带到后宫,结果不小心让它附着在自己身上,最后被皇帝下令烧死了。”
用火烧是古籍上唯一有记载,且最快的解决办法。
但他们却不敢用!
毕竟这些村民还都是活生生的人。
“除了用火,我也想不出其他办法。”杨玉蓉顿感无力。
李行安却将目光一转,看着村长夫人说道:“不,还有办法。”
杨玉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立马明白他的意思:“对哦,她脖子上的虫就不见了。”
“当时房间里应该只有她们两人在,难道是灵枢做的?”
这样一想,她将那张画了一半的玄火符递给李行安。
“这个是我在房间里捡的。”
李行安只看一眼就得出结论。
“不是你画的。”
“当然不是我画的!”杨玉蓉恼羞成怒。
“我是想说,当时只有我和灵枢在房间里练符,你说这个会不会是她画的?”
她对灵力的感知不如李行安,是与不是还是得他看过以后才知道。
闻言,李行安接过黄符,闭眼感受着上面残留的灵力。
是纯净而强大的灵力!
这股力量他不止一次感受到。
不管是之前陆灵枢在面对百足人面蛛时砍出的那一刀,还是那天夜里她散发出的白光。
“没错,是她的。”
睁开眼,李行安得出结论。
可眼前已经没有杨玉蓉的身影,转身才发现她正在扑火。
“你扑火干嘛?”李行安一脸疑惑。
“当然是回村子里找灵枢啊!”
“那她呢?”李行安指着还没醒来的村长夫人。
“先找点叶子给她盖上,然后在周围布置一个结界。”
杨玉蓉看得很开。
“只要不会被野兽吃了就行,等解决完村民,咱们再来接她。”
“……”
总觉得这提议很不靠谱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