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明鉴-儿臣以为东征之举势在必行-理由-三：其一--大清之国威不容轻辱-若不灭此朝食-何以震慑宵小；其二-倭奴凶蛮-素怀异志-自唐以降-屡屡犯-中华之地-今掠-船队之罪若不得惩-其气焰必起-前明时之倭乱难保不会-重演之可能；其三--大清水师废弛已久--海无防-借此机会重整军备-当可一举而两得焉-是故-儿臣以为当战-还请皇阿玛圣断。”
三爷所言其实与前面诸般主战者并无太多-不同-然则身份却是迥异-以其皇长子之位份言战-分量自是十足。
“陛下-臣等以为诚亲王所言甚是-肯请圣上明断！”
“陛下-臣等皆以为此战势在必行-还请圣上早做决断！”
“陛下-臣以为诚亲王此言乃谋国之-也！”
……
三爷-音一落-额满顺等一众八旗都统们尽皆来了精神-纷纷出言附和不已-不多会-朝臣中也-不少大臣出面响应-主战之声已成一面倒之势。
“皇阿玛明鉴-儿臣以为此战还须得慎重-兵危凶险-若无万全之准备-恐于社稷不利也-还请皇阿玛三思。”
一派主战-呼声中-唯独四爷再次跳了出来-抓住机会便又扮演起了孤臣-角色。
“皇阿玛-儿臣以为四弟之言看似-理-实则大谬也-兵圣-云：兵无常形-水无常势-应地制宜也-所谓万全准备-不过是空-罢了-寻常战事-七成之-握-便已可全力而为-更遑论此番东征--方已-八成以上之胜算-何愁不能破敌。”
三爷今儿个可是一心要将四爷打压到底了--这不-四爷-音刚落-不等老爷子-所表态-三爷已是毫不客气地又将四爷之言驳斥了一番。
“八成以上胜算？呵-眹倒是好奇得很-就不知这胜算又是从何得出--嗯？”
老爷子本心就不想战-只是格于形势-不好将这层意思表达出来罢了-此际听得三爷如此说法-眉头立马便是一扬-似笑非笑地便开了口。
“回皇阿玛---此非是儿臣信口开河-而是经计算所得-个中详情-唯晴儿最为了解-还请皇阿玛垂询。”
三爷虽是听过弘晴-详细讲解-然则到底不是亲自演算出来--值此大议之际-自不免担心言语间会-所疏漏-自不敢真儿个地回答老爷子-提问-不过么-这也难不倒三爷-但见三爷一躬身-转手便将难题向弘晴处丢了过去。
“嗯-晴儿。”
一听是弘晴所算之结果-老爷子心下已是-了猜测-不过么-却并未表现出来-仅仅只是神情淡然地点了点头-将视线落到了站立在工部队列最前方-弘晴身上-沉吟了片刻之后-这才不动声色地点了名。
“孙儿在！”
听得老爷子点了名-弘晴自不敢-丝毫-怠慢-忙大步从队列里行了出来-疾步抢到了御前-恭恭敬敬地便是一个大礼参拜不迭。
“尔且说说看-这胜算从何而来？”
老爷子漠然地看了弘晴一眼-却并未叫起-而是就这么任由弘晴跪-答--显然是对弘晴背后捣鼓出-幺蛾子--极大-不满。
得-老爷子不爽了--勒个去--回头一准得吃挂落-麻烦！
弘晴精明得很-只一看老爷子这等问--架势-又怎会猜不出老爷子这是很不满意了-奈何在此事上-弘晴还真就--退缩了余地-除非-不想改变后世那些必然会发生-惨剧-再说了-朝议都已发展到了眼下这般田地-也容不得弘晴-所退缩了-。
“回皇玛法---孙儿以为战胜之-无外乎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今-倭人残暴-妄杀-大清子民-是谓不仁--天朝兴义师-乃以--伐无--故-天时在-；再-倭国虽远在海外--大洋相隔-看似-地利之险-然--大清巨舰却可蹈海如平地-又熟知大洋之水--破此地利易如反掌-且--舰队乃机动之师-倭国各处皆频海-处处皆防-等若处处皆不防-是故-地利实也在-；至于人和--大清上下一体-举过同心-而反观倭国-眼下其国之皇乃傀儡-国之大权尽在德川幕府手中-且各地之大名纷纷割据-战乱不断-难-齐心之可能-彼虽众-却不堪一击--大军一到-一举便可荡平其国！”
弘晴早就已做好了相关之准备-此际尽管心中嘀咕不已-可回答起老爷子-问-来-却是快捷得很-一番慷慨激昂--语下来-已是将大体-战略思想表达了出来。
“就这么些么-嗯？”
弘晴倒是说得个慷慨激昂-然则老爷子却显然并不为所动-不单表示嘉许-反倒是眉头微微一皱-略带一丝不满地追问了一句-。
“皇玛法明鉴-先前所言不过大势耳-至于-大清具体之优势所在-且容孙儿详禀。”
老爷子这-问得-些寒-不过么-弘晴却并未在意-面色平静地磕了个头-再次出言请求-。
“讲！”
老爷子不愿东征东瀛-并非是怕打输-实际上-在老爷子看来-区区一个倭国压根儿就算不上甚大事-举手便可平灭了去-之所以不想打-不过是不想多生事端罢了-正因为此-老爷子对弘晴罗列出来-优势其实一点都不感兴趣-只是碍于场合-却又不好拒绝-应允--语里自不免就带了几分-不耐之意味。
“好叫皇玛法得知-船队此番损失虽是惨重-却带回了倭国之重要情报-据查-倭国共-人口约一千三百万左右-各地大名皆拥兵自立-其中势力最大-德川幕府约-兵力三十一万五千-大体集中在其国都京都附近-兵虽众-却不精-所用之武器大体以竹矛、长刀为主-辅以部分弓弩手-火炮虽--数量却是不多-且基本部署于各港口附近以及城墙之上-能随军转运之轻便火炮少之又少-其军战斗力可谓低下-破之不难！另--赖皇玛法之洪恩浩荡-工部制造库掌印郎中戴梓经多年之研发-先已大-所得-不单战舰所用之巨炮皆已研制成功-步兵便炮也大-改进-更-步兵所使用之步枪、机关枪等利器问世-诸般武器威力之大-实非言语所能形容-若以之成军-只须万余众-便可横扫倭国无虞！”
弘晴是铁了心要推动此番东征--至于会不会惹得老爷子不高兴么-这当口上却已是顾不得那么许多了-一口气便将敌-优劣势详详细细地分析了一番。
“皇阿玛-儿臣愿率军出征-不灭倭奴誓不还朝！”
弘晴-音刚落-不等老爷子-所表示-却见十四爷已是大步从兵部队列里闪了出来-疾步抢到了御前-就跪在弘晴-身旁-昂然地请命了一句-。
“皇阿玛-儿臣以为-十四弟率军出征-必可大胜凯旋！”
“皇阿玛-十四弟乃-等兄弟中最善兵者--其为帅-何愁倭奴不破-儿臣恳请皇阿玛恩准！”
……
老十四这么一出头-九爷、十爷立马全都跟-站了出来-异口同声地为十四爷摇旗呐喊不已。
“陛下-臣以为此议可行--十四阿哥为帅-大局可定矣！”
“陛下-臣也以为十四阿哥正是为帅之不二人选！”
“臣附议！”
……
九爷、十爷这么一动-纳兰揆叙、阿灵阿等亲近八爷-大臣们也纷纷站了出来-齐齐为老十四助威不已-这么呼啦啦数十名-武官员齐齐出头-阵容当真是蔚为壮观。
-勒个去--老十四这混账小子-还真是能抓机会！
尽管早就知晓老十四断不肯错过此番揽军权在手-大好机会-可值得老十四这当口上站将出来-弘晴一时间还真不好唱反调--没旁--只因老爷子都还没说要战呢-这会儿若是说老十四不行-万一要是老爷子来个顺杆子往上爬-彻底将出征一事押后处置-如此一来-弘晴一番苦心-谋划岂不就全都白瞎了去-正因为此-哪怕心中对老十四横插一竿子-做法极为-恼火-弘晴也只能是无奈地保持-沉默。
“嗯-老十四-此忠心怕不是好--眹很是欣慰-至于挂帅么-乃是大事-眹还得先听听诸般臣工-意见-晴儿-尔还-甚要说-么-嗯？”
面对-一众八爷党们-群起进谏-老爷子欣慰地一笑-很是和煦地夸奖了老十四一番-不过么-却并未顺势将帅位交给老十四-而是转而问起了弘晴-意见。嘿-老爷子-算-狠-自个儿不想说---却要咱来说！弘晴多精明-个人-只一听便知老爷子此言-用心之所在-没旁--老爷子对老十四也--不小-戒心-当然了-也不乏将老十四当做继位者候选之一-考虑在内-自是不会轻易让老十四掌了兵权-这等隐蔽之心思自是不方便宣之于口-很显然-这就是要借弘晴-口来唱反调了-问题是--反调并不好唱-哪怕弘晴早已-所准备-这当口上-却也不得慎之再慎-若不然-还真-阴沟里翻船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