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弘晴打出了旗语-近百名炮兵推-两种各三门-步兵炮进入了场中-另-数十名士兵则飞快地在离炮兵阵地两百步以及三百步-距离上开始布置各种模拟标靶-不多会-步炮阵地已是部署完成-但见六门大炮依次而立-黑洞洞-炮口斜指前方-尚未开火-一股子肃杀之气便已是冲天而起了。
“目标-前方标靶-各炮位准备！”
待得模拟标靶一一就位之后-一名立于炮兵阵地后方--总手举-面小红旗-发出了战备之令-旋即便见各炮位-炮手们齐齐忙碌了起来——三门轻便步兵炮装填速度极快-炮弹依旧是旧式样-圆形开花弹-与旧式火炮不同-是这三门轻便步兵炮全采用-是后膛装弹-击发火药也不是旧式火炮那等依靠经验估算-填充式-而是事先便以用硬纸壳包裹而成-制式火药包-只须从火炮后膛塞入-便可算装填完毕-至于三门重形步兵炮-装填模式大体与轻便步兵炮相当-概因炮弹沉重、击发火药包也大了许多-在装填速度上-显然要慢上了不老少-可相比于旧式火炮来说-还是要快了一大截-而更先进之处则在于两种式样-步兵炮上都--辅助校准-表尺分划筒以及调整炮口角度-高低机-在精准度上-远不是旧式火炮所能媲美得了-。
“预备-放！”
各炮位陆续准备就绪之后-负责指挥--总立马用力向下挥动了手中-小红旗-中气十足地下达了开火-命令。
“轰-轰-轰……”
战令既下-早已准备就绪-一众炮手们自是不敢-丝毫-怠慢-纷纷拉动了击发绳-但听六声闷响过后-六枚炮弹呼啸-划破长空-重重地撞进了标靶群中-顿时便激起了一阵轰天巨响-土木四溅-乱石横飞-其景可谓是惊人之至。
“各炮位准备-放！”
尽管火炮-威力巨大-也--瞄准具-辅助-可还是无法做到一轮齐射便摧毁所--目标-实际上-在六枚炮弹-轰炸下-仅-两个标靶被彻底摧毁-剩下-四个里只-一个是半毁-另三个则基本无伤-这等结果按说已是相当之可观了--然则负责指挥-那名-总却显然不甚满意-紧接-又再次下达了集火令-这一回运气显然比首次开火要强得多-一轮覆盖射击下去-残存-四个标靶尽皆化成了漫天飞舞-碎片。
“掀开炮衣！”
步兵炮-射击表演方毕-戴梓已是按捺不住心中-狂喜-拼尽全力地嘶吼了一嗓子。
“喳！”
舰载重炮足足-一千三百多斤之重-这还是用了精钢打造之故-若是换成铸铁-那绝对不下三千斤之多-这等庞然大物移动起来自是不方便得很-正因为此-三门重炮并未似先前-步兵以及步兵炮那般-个隆重-出场仪式-炮阵地就设在高台左侧百步之外-与高台成直角-面向-水泊-近五十名炮手就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阵地之后-此际听得戴梓下了令-一众炮手们自不敢稍-耽搁-齐齐应了诺-纷纷冲上了阵地-将蒙在炮身上-绿布揭将开来-露出了三座狰狞无比-巨大炮身。
“嗡……”
刚被步兵炮-凶狠炮击所震慑-一众权贵们乍然间见到那三座巨炮-身形-忍不住又是一通子乱议不休-不过么-却不是被巨炮-形体所吓住-而是在怀疑这等巨炮能-多大-威力-没旁--大清初年可是没少铸炮-其中-重炮足足-四千斤之巨-号称轰天炮-就形体而来-显然比台下这三门巨炮要威武了许多-自不免让众人对这三门号称“重炮”-舰炮之威力表示怀疑-只不过-了先前步兵炮-威风在前-众人虽是窃窃私语不止-却也没人敢当场向弘晴提出质疑。
嘿-一帮浑球-还真等-看咱-笑-呢-门都--！
尽管不曾回头-可背后群臣们-乱议之声-弘晴却是尽皆听在了耳中-心中暗自冷笑不已-不过么-却并未回头-仅仅只是静静地立在高台-最前端。
“各炮位准备-目标：前方水泊战船-开炮！”
戴梓站在重炮阵地-后方-自是听不到高台上-议论之声-当然了-就算是听到了-也一准是嗤之以鼻而已-这一见一众炮手们已是就位-戴梓一-将手中-红旗高高地举过了头顶-用力向下一劈-运足了中气地狂吼了一嗓子。
“轰-轰-轰！”
戴梓-命令一下-早已准备就绪-炮手们自是不敢-丝毫-大意-齐齐用力一拽后膛处-拉火绳-但听三声巨响之后-三枚硕大-炮弹便即激射而出-划破长空-呼啸-向水泊方向飞了过去-瞬息间便重重地砸在了用来当标靶-一艘楼船之上-只一瞬-便已是炸开了三朵巨大-火团-但见三朵蘑菇云腾空而起中-原本长足-十丈左右-三层楼船顷刻间便被炸出了漫天-碎木片-仅仅只剩半边-楼船上大火冲天而起-在水面上晃荡了几下之后-便已是就此沉入了水底。
“禀皇玛法-诸般武器皆已校验完毕-请皇玛法明示！”
望-眼前那惊人至极-一幕-原本正自乱议--诸般臣工们顿时便哑口无声了-全都被震慑得个目瞪口呆不已-唯-弘晴却是神态从容而又淡定-潇洒地一转身-几个大步抢到了御前-高声请示了一句-。
“嗯-这炮打得好-眹看比红毛人-西夷大炮要强了不少-好-不错-只是眹却想知-尔为何要督造此等利器-且说来与眹听听。”
老爷子前半生都是在战火里度过--对铸炮也素来重视得很-可自打平灭了葛尔丹之后-老爷子却是停止了铸炮-也不曾再拨银子研发新型火炮-此际对弘晴所铸之炮倒是颇为-欣赏-不过么-表扬了几句之后-却突然问起了个诛心-问题来-很显然-老爷子对弘晴铸炮-动机已是起了疑心。
“回皇玛法---亚圣-云：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故-孙儿以为武备不可懈-军不可疲-方能保-大清万世之基业永固-孙儿既蒙皇玛法鸿恩-得以帮办工部-自当为国造利器-以备不时之需也。”
老爷子这么个问题一出-三爷等人不禁都为弘晴捏了-冷汗-没旁--只因此问-实不好答-一旦稍-闪失-那大祸也就将临头了--然则弘晴本人却是一点都不在意-神情平静地便应答了一句-。
“嗯-尔能-此用心-眹甚喜焉-唔-此炮可曾命名否？”
老爷子面色肃然地打量了弘晴好一阵子-见弘晴始终坦然无比-这才嘉许地点了点头-夸奖了弘晴一--转而又将-题扯到了重炮上。
“回皇玛法---此舰炮较之西夷火炮已-长足之进步-无论射程还是威力-皆如是哉-只是舰炮方才刚研发完成-却是尚不曾定名-还请皇玛法赐名则个。”
一听老爷子这等问--弘晴立马便猜到了老爷子-用心之所在-无非是打算为此舰炮题名一-罢了-自是乐得顺杆子往上爬了去。
“好-那眹便赐其一名-唔-就叫‘震天雷’好了。”
这一见弘晴如此识趣-老爷子心中自是满意得很-伸手捋了捋胸前-长须-笑呵呵地便给舰炮取了个名。
“谢皇玛法赐名-此重炮必当扬威名于四海-管叫万国来朝-方显-大清之强盛！”
赐名不赐名--其实就是那么回事-弘晴本人对此是一点都不以为意-不过么-能让老爷子开心-那足够了-尽管心中对“震天雷”这么个土不拉几-名号实在不感兴趣-可还是作出了副欣喜若狂-样子-一头跪倒在地-高声谢了恩。
“哦？哈哈哈……--这小鬼头-尽哄-眹开心-罢了-平身罢。”
老爷子向来好体面、重名声-此际听得弘晴这般说法-当即便被逗得个哈哈大笑不已。
“皇玛法明鉴-此间诸般武器能得以面世-皆制造库掌印郎中戴梓之功也-孙儿可不敢掠人之美-今--工部尚缺一侍郎-孙儿以为戴郎中或可任之-还请皇玛法圣断。”
趁-老爷子高兴-弘晴赶忙便为戴梓请功了起来。
“嗯-此事不急-回头让戴梓来见眹好了。”
老爷子是兴奋不已-却并未乐过了头-虽不曾拒绝弘晴-提议-可也没当即便同意下来-只是含糊其辞地说了一句-。
“皇玛法圣明。”
一听老爷子这么个回答法-弘晴心中自是不甚满意-可这当口上却也不好再多进言-也就只能是称颂了一句-便即退到了一旁。“皇阿玛-能得此般利器相助-东征大胜可期也-儿臣不才-愿率军出征-不破倭奴誓不还朝！”弘晴方才刚退下-却见老十四已是昂然出了列-干脆利落地便是一个打千-再度自请挂帅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