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子不短-厚厚-十来页-洋洋洒洒数千言-然则说到核心么-其实就两个字——刁难！瞧瞧-机枪要一万挺-各式火炮四千门-外加步枪三十万支-子弹、炮弹无数-这哪是商量-样子-不折不扣便是刁难来--真要是按-这么分折子去准备-工部那头啥事都不用干了-全部人马都填将进去-没个三、五年-折腾-压根儿就弄不出来！没错-这折子只是个草案-并非是老爷子-圣旨-自是--商榷-余地-问题是嘴皮子官司一旦打了起来-天晓得要牵扯弘晴多少精力与心机-而这-显然不是弘晴所乐见之局面！
若是可能-弘晴其实也想将大清所--部队都换装一新-至不济也得将边军-装备好生升级一番-没旁--概因再过几年-西疆就该大乱了-用兵之处不少-能将边军-战斗力提升一些-或许便能避免记忆中那场五万余将士战死青海-悲剧罢-奈何想归想-做却是没法这么做了去-此无--工部制造库那头产能实在-限得很-至少在钢铁产业-布局完成前-每年所能造出来-枪炮其实并不算多-别说边军了-就算是供应新军以及丰台大营都颇为-吃力-哪-可能满足得了老十四这等狮子大开口。
“十四叔豪情若此-小侄佩服-佩服-没说--但消兵部这头将所需银两划到-小侄纵死也不敢误了十四叔-大事。”
老十四既是摆明了要刁难-真跟其辩论不休显然不是明智之举-弘晴自不会去干这等吃力不讨好-蠢事-待得翻阅完了折子之后-但见弘晴拍了拍手-豪气十足地给出了承诺。
“嗯？晴哥儿这说-是哪---照惯例-工部那头出-武备唯-验收合格-入了-兵部武库之后方才须得划银子-罢？”
弘晴说得倒是豪气-可老十四却并不满意-但见其双眼一瞪-已是毫不客气地指出了弘晴-偷奸耍赖之处。
“嘿-十四叔说-惯例倒是--不过么-那都是刀枪之类-小玩意儿-也不值个三瓜两枣--工部还不致于这么点银子都赊欠不起-可眼下么-您要-可是枪炮弹药-这可都是烧钱-主儿-按您之所需-整蛊下来-光是工本就得超过七百万两银子-还别说损耗啥-了-按小侄计算-真儿个地弄下来-少说也得一千万两银子打底-偏偏您又要得急-没银子---小侄也难为无米之炊不是？要不您且就上了本-若是皇玛法答应从户部划了银子-小侄便是豁出这条命不要-也得帮十四叔您将这批军火整治出来。”
弘晴又岂是那么好糊弄--这一听老十四提起了惯例-立马打了个哈哈-板-手指便跟老十四算起了细账-末了更是毫不负责地将事儿推回到了老十四-怀里。
“-……-成-这-可是-小子自己说--明儿个爷就上了本-看皇阿玛如何裁定好了。”
一听弘晴这等说法-老十四当即便怒了-只是怒归怒-却又拿弘晴没辙-此无--兵部是--更换武备之计划-不过么-却不是老十四手头这一份-而是另-一份详细-五年规划-至于这一本么-纯属老十四私下捣鼓出来为难弘晴--又哪能真搬到朝堂上去议-倘若老十四真这么干---一个“昏庸”-大帽子指不定就会扣在其-头上-这一点-老十四心中自是-数-不过么--却是绝不想弱了自家-气势-这便阴沉-脸地赌咒了一-。
“十四叔怎么说便怎么好-小侄别无异议。”
老十四真要是将这么份计划弄上朝堂---弘晴尽管不怕-却不免要多上许多-麻烦-若是往常倒也就罢了-偏偏此际正值《京都条约》通过-关键时候-又时值工部推广计划准备启动之时-弘晴实在是无心去惹上这等麻烦事--不过么-在明知-老十四刁难自个儿只是为了在接下来-交谈中多捞好处-情形下-弘晴自是不肯稍-退让-这便一耸肩头-作出副无所谓-样子-笑呵呵地便应了一句-。
“嘿-那便好-听说老十三正折腾-打算再募新军-晴哥儿对此可-甚想法么？”
老十四今儿个找弘晴前来-目-自然不是为了那份不切实际-兵部武备更新计划-那不过是幌子罢了-用意仅仅只是为接下来-谈判多捞些筹码-而今这等用心显然已是破了产-老十四-心情自是好不到哪去-不过么-却也不会因此而忘了正事-但见其眼珠子微微一转-已是将-题引到了新军事务上头。
呵-这不就对了-要好处早说么-整蛊那些个狗屁军备计划作甚-纯属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弘晴早就料到了老十四相邀-真实用意所在-对其转换-题之举自是不以为意-当然了-心里头还是忍不住腹诽了老十四一--但却并未带到脸上来-而是眉头微皱地沉吟--似乎并不想就此事多言一般。
“不瞒晴哥儿-爷对这新军很是看好啊-兵部这头之所以要更换武备-想-便是将举国之军皆练成新军-模样-奈何人手却是严重不足-实缺-经验之武将-爷本打算从新军调一拨人手来用用--却又怕影响到稳定东瀛局面之要务-寻思来寻思去-也就只-一折中之法-唔-这么说罢-爷打算从兵部以及丰台大营里选些人手到新军去历练一番-将来也好派上大用场-晴哥儿以为如何啊？”
老十四就是个不达目-决不罢休-主儿-这一见弘晴半晌不吭气--可就不再缄默等待了-打了个哈哈之后-自顾自地便将要求提了出来。
“啧-这事儿不好办啊-十四叔-您是知---新军招募-事儿八字都没一撇呢-也不知皇玛法处究竟-甚打算-嘿-依小侄看啊-《京都条约》一天没通过朝议-这募军之事怕是定不下来啊-头疼-头疼喽。”
这一见老十四冠冕堂皇地伸手要安插人-弘晴自是不会客气-反过来暗示了老十四一--大体上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意思。
“嗯-晴哥儿顾忌得甚是-朝议这一关确是不过来--不过呢--又说回来了-若是晴哥儿在工部发明之推广上能稍稍活泛些-事情也当真未见得难到哪去-就看晴哥儿舍不舍得了。”
一听弘晴开了价-老十四-精神立马便是一振-紧赶-便又-出了八爷一方-另一个要求。
“十四叔这-说得好啊--舍才-得么-满天下就--只进不出-理儿-好-甚好。”
对于八爷那头-开价-弘晴自是早就心中-数-也准备给予一定-补偿-不过么-要想弘晴先拿出东西来-那是断然没半点-可能--当然了-虚与委蛇地敷衍上一-却是无妨。
“对喽-天大地大-理最大么-嘿-爷也就是个中人而已-这么说罢-爷-几个交情不错-朋友-听闻工部那头-四十七项发明要推广-很是心动啊-这就求到了爷这儿-说是打算投些银子进去-不多-几十万两银子还是---晴哥儿-看能否整出个二、三十项前景好--大家一起凑个趣罢-怎样-成不成给爷一句实-。”
这一听弘晴-里--妥协之意味-老十四当即便乐了-咧嘴一笑-毫不客气地便狮子大开口了一-。
“呵-十四叔说哪---哪-啥成不成--眼下工部推广之章程尚未定盘-您让小侄如何给个确切-答复-不过呢-小侄倒是可以保证-断然不会让十四叔吃了亏去--这么说罢-年利若是低于三成-小侄自行贴补了-若是想要再高么-那小侄也不敢妄言了--至于说到项目好坏-小侄只能说看个人眼光了--唉-只可惜小侄这段时日尽被《京都条约》一事拖住了手脚-愣是没功夫去理会工部-事儿-头疼-头疼啊！”
弘晴对工部发明-推广自-定策在-不过么-却始终就不曾公开过-偌大-工部衙门里-也就只-沈河--弘晴-绝对心腹略知一二-之所以如此保密-防-便是八爷等人-这不-老十四一口就能-破工部此番第一波拢共-多少发明要推广-真要是被八爷等人察觉了实情-那后果须不是好耍--旁-不说-在《京都条约》一事上-要想八爷痛快配合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正因为此-弘晴自是不可能给老十四甚实--也就只是含糊其辞地扯了一大通。
“哈-晴哥儿这-可就不对了-于旁人来说-那是难事-于晴哥儿来说-怕也不过就是琐碎小事罢了-区区三、两桩小事而已-晴哥儿只管放手做了去-爷便是豁出这百八十斤不要-也须得帮衬-一-。”
弘晴--语虽是含糊-可意思却是表达得很清楚了-至少老十四是完全听懂了个中之意味-心喜之下-当即便猛拍-胸脯地作出了保证。“呵-那就多谢十四叔成全了-小侄还-些俗务要处理-且就先告辞了。”大家伙都是明白人-彼此间压根儿就不用说得太明-会意到即可-而今-默契既已达成-弘晴也懒得再多啰唣-这便顺势起了身-笑呵呵地一拱手-便即径自回转工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