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深处突兀的多出一处空地,这处方圆仅有五米的空地却是寸草不生,空地中央,一株约有三寸长短的植株正欣欣生长,这植株上却只长着七片叶子,每片叶子颜色各不相同。
仇枫看着那珠植物,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嘴中喃喃自语着。“找到了,有救了。终于找到了,烟儿,我终于找到了。”
仇枫就像失魂般走向七叶草,当来到七叶草旁边时,正要伸手去采摘,却突然惊慌的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能动弹。
钟离看着仇枫失魂落魄的表现,不由的大摇其头,缓步来到仇枫身边。“这七叶草还没成熟,现在还不能采摘。”
仇枫转头看向钟离,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又能动了。看向钟离满眼的惊骇,先前自己不能动弹应该跟钟离有关。仇枫恭敬的问道。“这七叶草什么时候才会成熟。”
“天生万物,七叶为首,身只七叶,后结七果。千年孕一根茎,百年孕一叶,时隔七百载,终孕育七叶。其后每百年,一叶孕一果。七果成熟,根茎自毁。等待千年一轮回。”钟离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自古顾说着。
仇枫听着钟离的话语,满眼不相信之色。“照你这么说来,那不是还有在等七百年。”仇枫大声的说着,神色有些疯狂。
“七叶草为天地孕育的奇物,其叶为疗伤圣物,其果若被人服食,即使是资质糟糕的一塌糊涂,也可在一夜之间成为武学奇才,即使是地仙之境,只要勤奋努力,也终有一天可成。如此世间奇物,千年成熟也是短了。”钟离感叹道。
“七百年,七百年。七百年太过漫长,烟儿如何能等的了七百年。难道没希望了么。”仇枫失魂落魄的问道。
“呵呵,我在这谷中居住万年,虽然这七叶草每次成熟需要两千多年,可这万年来,我还是留有一些。”钟离看着仇枫笑呵呵的说道。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太好了,烟儿有救了。”仇枫抓着钟离的胳膊,神色激动说道。
“仇枫,你学武为了什么。”钟离看着有些激动过头的仇枫问道。
“学武?报仇。”仇枫听得钟离的问话,没有丝毫犹豫便回答道。
“报仇。那你报仇之后呢。或者说你有什么梦想。”钟离问道。
“梦想。”仇枫看着钟离,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每个人心中都应当有自己的梦想,去向着这个梦想而努力,而梦想也是人类一切的原动力。但是当你达到心中的梦想的时候呢。当你报仇之后呢,你要如何你可清楚。”钟离看着仇枫,却说不出什么神色。
仇枫怔怔的听着钟离的问话,愣愣的站在原地。“哎。”钟离叹息一声,摇摇头慢慢的走出了山谷。
“梦想。报仇。报仇之后呢?”仇枫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往昔的种种一点一滴的在脑海中回放――
“弟弟,看到没,这是成将军亲自给我颁发的胸章。”一少年拿着胸章高兴的对着一男孩说道。
“父亲,孩儿不想走,不想离开你。”一男孩跪在仇府大门口,失声的说道。
“不。”一男孩看着被斩首的中年男子绝望的喊道。
“小哥哥,这里很美吧。你帮烟儿数星星,数一千颗星星。”一八九岁女孩对着一男孩说道。
“小哥哥,烟儿终于见到你了,烟儿一直在等你,烟儿没有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十年了,烟儿一直在等你。”一气息微弱的少女躺在一少年怀中,艰难的说着。
“萍儿,你们在哪。”一少年在血色巨浪中盲目的寻找着,却又无能无力――
过了良久,呆呆站立在山谷中的仇枫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山谷空地中的七叶草,眼神坚定的向着山谷外走去。
不多时,仇枫已经回到内谷中,却见钟离与另一老者坐在山谷中,正在喝酒,不时还谈论些什么。一股清新的酒香味传来,仇枫闻之脑中不由一阵清醒。
“想清楚了。”钟离看着仇枫,远远的说道。
仇枫快步来到老者身边,恭敬的道。“想清楚了。钟爷爷,谢谢。”
“想清楚了,就跟我说说。”钟离笑呵呵的看着仇枫道。
“从小,我便生活在帝都中。在那里,我有父亲的疼爱,也有别人的阿谀奉承。父亲叫我学武,我却不愿意。我反而舞笔弄墨,每天出入于酒楼茶肆,当时最大的理想不过就是当一个纨绔子弟。”仇枫眼神流露回忆的神色道。
“可惜事不由人,我虽然不喜学武,却最终还是学了武功,只是为了报仇。当我手刃仇人的那一刻,我却突然间觉得好像缺少了些什么。现在我才终于明白,我所缺少的是我的梦想,我的目标,我理想中的方向。”仇枫看着钟离,眼神坚定的说道。“守护,守护我的亲人,我的爱人,我的朋友,不让他们在受到伤害。”
“守护,呵呵,好啊。世人都只为权力,金钱,名利努力。却又有几人知道,你身边的亲人朋友,才是你的一切。才是你该努力,追求不让他们受到伤害的目标。你能想通,没有被仇恨迷惑,没有被权力,金钱,名利诱.惑,我很高兴,九龙戒果然没有选错人。”钟离哈哈大笑着。顿了顿,钟离看着仇风继续道。“只是,光有心中美好的目标,却也只是如镜中花水中月一般,只是一个美好的泡沫,一碰就碎。”
“仇枫,可曾听出我的声音,是否很是熟悉。”这时那另一名老者突然出声道。
“这声音,这是我闯关时听到的那声音,没错,就是这声音。”仇枫说道。
“哈哈,你很不错。”那老者突然看着仇枫赞赏的说道。
仇枫面对那老者的赞赏有些不好意思。突然间仇枫好像想到什么,心有余悸的说道。“当时在第三关时,我突然感到头痛异常,那是怎么回事。”
“哈哈。”老者看着仇枫紧张的模样大笑起来,等笑够了才说道。“那是我研究出来的一种折磨人的方法。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哈哈。”
仇枫看着那名老者,有些郁闷的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