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夜宫外,冰雪地里孤零零的立着几棵枯干的刺槐,那干枯褶皱的树皮让人怀疑它不是冬眠而是死了。枯枝上一只无精打采的乌鸦不但没有给这寒冬平添几分生气反倒是衬的四周加阴森。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之后,乌鸦惊得扑腾着翅膀离开,一时间,空气只剩下嗖嗖的寒风显冷寂。
夜宫内。
驭天右手边的方桌连带桌子上的茶盅一起他的掌下四分五裂,被震碎的木屑飞散开来,犀利的尖头毫不怜香惜玉地划破了半跪驭天身前的五位绝色美男的脸。原本就寒冷的夜宫内此时的温又低了几分。
“为什么到现才说!”驭天眼的怒意如冬日里的一把火,似是要将一切都焚烧殆。
无心理会脸上的伤口,春花秋月夜五个人不知所措地面面相觑着。他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风时不是主子的弟吗?他和夫人夜宫人对蜜儿的尊称比较接近应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啊,他们不懂为什么当主子听到这个消息后如此震怒。
五个人惴惴不安地跪着。跪右边的春拉了拉旁边花的衣摆,花看了春一眼又向右偏头揪了揪一旁秋的衣袖,秋扯了扯月的袍子,月继续偏头看向夜,夜后,夜无奈而任命地接受了这一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
夜壮着胆子极为小心翼翼地开口辩解道,“主子,属下以为皇子和夫人比较和得来应无不妥。所以”
“所以什么?所以你们就自作主张的违抗我的命令?我说过无论她身边生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从现起,你们五个,全都连降七级!”
“是,主子!”五个人任命地齐声道。哎!前些日子又是朝事情又是天煞门的事情主子忙得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他们原以为这点小事就不必汇报他了,谁知道这一自以为是就闯祸了。他们夫人少一根头就可以整死他们了,何况是她身边多了个大活人。这下好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夜宫五大护法连降七级沦为给人端茶倒水的小喽啰。这下场是不是太悲惨了一点!这要是夜宫里的兄弟知道了还不笑死,他们哥几个因为一个女人弄到这个地步。
驭天将衣袖重重一挥向夜宫门外走去。
“恭送宫主!”春花秋月夜知道他们主子不必说也一定是去找夫人了。
驭天本来是径直往锦园方向走,但是却半路调转方向赶到暝府以极快的速换回自己原来的装束,这件事他必须以风暝的身份解决。
锦园大门外,庄园的大门前积雪被扫的很干净,几枝梅花从园子的围墙内伸了出来散着暗香,不注意的话一晃眼看去让人误以为那是春日的红杏。大门两侧挂着火红的灯笼,门上着喜庆的年画。
不时的有人满头大汗地捧着厚厚一堆堆白纸进进出出,闻报社的员工看到屹立门前的风暝后眼里皆露出疑惑的目光但随即又匆匆开始忙碌并没有过多惊奇,见多了意殇和风时闻报社的人心里承受能力要比常人强悍一点。
挑着菜的吴妈经过风暝身边时惊得差点扭了老脚,她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了居然有幸晚年三番两次看到长得这么俊朗的男人,这社长的弟弟意殇已是世间绝无仅有的绝色,但是这个人的样貌却丝毫不逊色,有着独特的君临天下的霸气。跟吴妈身后的丫鬟小翠和彩霞偷偷觑着风暝一步三回头地走进院子里,这个男人长得好帅啊受陶小蜜影响,俩丫头都知道帅是什么意思了!只是帅归帅就是太冷了一点,还是意殇和小时比较好!既帅又亲切可爱!
风暝看着热热闹闹的锦园,有些惆怅又有些安慰,看来她把这打理得很好,他每次都是从暗门进去看她,匆匆来又匆匆离开,都没有机会好好看看这里的变化。
当他的眼神接触到锦园门楣上的牌匾“闻报社”,那熟悉的字迹让他狭长的凤目危险地眯起,该死的!果然是他!他一直暗暗担心的事情还是生了。
此时,刚刚去林隐寺请李朔凡的来福正好回来,然后就看到风暝站门前眼神危险暗含着杀气。不会是有人找麻烦!
来福急忙迎上前去,“这位公子,请问你有事吗?”
“你是谁?”他稍稍移开落牌匾上的目光将注意力放问他话的来福身上。
“我是这里的管家!”来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看着这个男人的眼睛时会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管家?我要见这个园子的主人!”风暝想了想决定还是让她的管家通报一下。
“您找我家主人?不知道公子贵姓?”来福小心地问道。站他的面前有种无形的压力。
“我姓风!”
“风?”那那不是风国的国姓吗?来福不敢怠慢,急忙说道,“风公子请先随我进客厅!我这就去通知我家主人!”
风时的屋内三个人正讨论那个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派来的,就听到来福站门边敲了敲门。
“来福,有事吗?”陶小蜜问道。
“社长,您出来一下,我有事和您说!”来福是个很细心的人,他眼里意殇和芊问姑娘应该是一对,而现客厅等候的男人他怕是和芊问有关的人,所以他便把她叫出去避免让意殇误会。
“哦!”陶小蜜点点头跟着来福走出去。
屋内,风时很浅的勾起嘲讽的微笑,当他的眼光无意间看到意殇那仿若了然一切的神情时不免有些讶异,“原来你也知道外面来的人是谁!”
“你知道?”意殇对于风时同样感到惊讶。
“别忘了,我和他可是兄弟!他的气息我丈约三米外都能感应得到!倒是意殇你,你是怎么知道的?”风时问道。
“感觉。”意殇回了风时两个字。
陶小蜜刚刚恢复体力身体还有些虚,她懒洋洋地跟来福身后,快要行至客厅的时候,漫不经心地问道,“来福,你说的那位公子有没有说他叫什么名字?”
“社长,他只说他姓风!”来福放慢脚步回答道。
陶小蜜惊震得忘了继续前行,脚下像生了根似的无法动弹。风风也可能是风旸,风昳,甚至风煦啊!但是她却知道是他,是风暝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放过她,为什么还要来找她!她这一个月拼命工作,好不容易才忘记他,可是,真的忘记了吗?
来福看到她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些担忧地提醒,“社长,社长!你没事?”
“我”陶小蜜的身体居然微微颤抖,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来福,我不去了,你让他走!就说我死了!”
陶小蜜说完拔腿就往回跑,弄得来福莫名其妙叫她不是不叫也不是。
完了,刚才一激动又猛跑了几步她只感觉下腹一阵绞痛,于是不敢轻易再乱动。
她微微弯腰捂住肚子,她看着脚下原本的光亮被一片阴影所代替,她极缓慢地抬起头,果然看见那双冷漠忧伤的眸子。
她惊得后退一步,想要再次逃离,他却迅速转到她前方挡住她的去路,声音沙哑,语气是无的伤恸,“为什么要逃?”
“我我没有”她想要不着痕迹地离他远一点。
“没有?”他偏不让她如意,她退几步他就逼近几步。
“你你走开”他离得越近她就越慌乱。
“你怕我?”他心痛得几欲滴血。
“是,我怕你,求你离开好不好!”她几乎是哀求。拜托,不要再让我看见你的脸。只要看见他她就会想起那一晚他的暴虐。她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可以忍受她打他,骂他,恨他一辈子,一辈子不原谅他,但是,他不可以忍受,真的不可以忍受她竟然视他如毒蛇猛兽般害怕。
他唇角的苦笑刺痛了她的眼眸,他瘦了,脸色也好憔悴,她突然有些歉疚,可是,她真的无法控制自己。
“你放心,我会离开!只是这之前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和你说!”风暝努力收回心内席卷他所有心智的心痛,冷静地说道。
以自己的身份面对她原来是这么痛苦的事情。他不想折磨了自己也折磨了她,他不想她痛苦,如果他的出现会令她如此痛不欲生,他愿意让风暝永远她面前消失。
“什么事?如果是什么要对我负责的话,你可以直接离开了!”陶小蜜警惕地看着他。
“为什么?我不该对你负责吗?”心好像已经痛到麻木了!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是他伤她太深,这样的惩罚他心甘情愿地承受。他只是恨自己为什么明白的这么晚,如果他能早一点释然早一点了解自己的心意或许可是,没有如果!
“是我不需要!”陶小蜜回答道。她一个人活得很好,她不需要男人,她要让他们知道没有男人她照样可以活得风生水起。
“你放心,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再逼你做不想做的事!我找你是为了另一件事情!”风暝淡淡的口吻夹杂着浓浓的苦涩。
他说什么?他说他不会再逼她做她不想做的事?如此霸道**的风暝,一直都勉强她,一直都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她身上的风暝居然对她说,他不会再逼她做她不想做的事!她几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的口说出来的。
“什么事情?”她问。
“风时你这里!”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是,他是我这里!”难道是那边知道小时离家出走跑到她这里来了所以来抓人?可是为什么来的人偏偏是风暝?
“蜜儿,离风时远一点!还有,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话!”风暝的神情极其严肃和担忧。
“为什么?”陶小蜜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好像小时很危险一样。
“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立刻让他走!或者你离开这里!我怕他会伤到你!”风暝焦急的神情让陶小蜜加困惑了。
“小时会伤到我?我伤到他才是真的!他为了我受了重伤,我不会赶他走,也不会这个时候留他一个人!”
“桃子姐姐!”陶小蜜的话音刚落,就见意殇扶着风时缓缓向这边走来。
“天!小时!你伤得这么重跑出来做什么?快回去床上躺着!意殇,你怎么也由着他胡闹?”陶小蜜急忙过去扶住风时。
“桃子姐姐我没事!”风时冲她灿烂地笑。安抚着她不安的心。
风时看向风暝,二人眼光相触,风时淡淡地笑着,那笑里是只有风暝自己可以理解的嘲讽和挑衅。风暝努力不让自己陶小蜜面前过分的显露杀气。
“老,你闹够了!”他的语气仿佛是对一个闹脾气的孩子说话。但是风时当然明白所指是何。
“四哥,我不懂你的意思!”风时故作疑惑道。
“不懂?你明知道这根本不关她的事!你可以直接来找我!”风暝几乎有些沉不住气了。
“四哥,你别劝我了!我不想回朝,也不想去叨扰你,我看桃子姐姐一个人所以就来桃子姐姐这里了!正好可以给桃子姐姐作伴。我知道四哥喜欢桃子姐姐,心疼她怕我打扰到她!可是,我誓我会很乖,不给桃子姐姐闯祸!四哥,你别让我回去好不好?”风时可怜难过的乞求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小时,你别求他!你安心我这里住好了!这是我的地方!我不让你走谁也没有权利赶你走!”陶小蜜愤愤地瞪了风暝一眼。肯定是他们欺负小时才逼得他离家出走的,小时一见到他竟然怕成这个样子。
只有风暝知道风时是故意转移话题,他紧握的双拳指甲几乎嵌进手心里。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该死的!事情居然到了他无法控制的地步。若不是锦儿的交代他此刻恨不得直接扭断他的脖子!
风时,他才是自始至终都忠于锦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