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陶小蜜看着眼前的意殇,整理好他衣衫的褶皱又拍了拍他的衣领,退后一步,满意地点头,“帅呆了!”
“出!”
“等一下!”意殇长手一伸扯住她颈后的衣领。
“怎么了?”她转了个圈让自己面对他。
意殇把陶小蜜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后用极为不赞同的眼神看着她,“姐,你确定要穿成这个样子去?”
“怎么了?”陶小蜜自己对她这身行头倒是满意的很。“女扮男装乃当今穿越流行趋势!”她丝毫不意地摇着手里的扇子说道。
“姐,你不冷吗?”意殇好笑地看着她那故作潇洒。他转身离开了一会,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个小巧的暖炉。他先是将她手里的扇子抢过来直接向后扔掉,然后将暖炉塞进她的手里。
陶小蜜手心里暖洋洋的,明明很舒服,嘴里却说道,“这样很奇怪的!有哪个大男人出去手里不拿剑不拿扇子捧着个暖炉的!”
“你不是大男人,你是个淘气的女人!”他轻笑。那暖意融融的笑几乎化了一个冬天的积雪。
“神!意殇你不许那样对着我笑!”陶小蜜夸张地捂住自己的眼睛,“魂儿都快被你勾去了!”
“真的吗?”他的心里似有些欣喜,笑意盛。
“你还笑!”陶小蜜跳脚,“你我面前笑笑也就算了,出去了可千万别给我随便乱笑!”
“恩,姐,我只对你笑。”
“呃”这话听着咋这么暧昧呢!他总是有本事用无辜单纯的语气说出极其暧昧的话。服了他了!
意殇的死缠烂打之下陶小蜜被生生裹成了个粽子。其实她觉得自己像个雪地里向前滚的圆球,想必过些日子肚子大了,她就球了。哎!为了肚子里的球她不得不把自己裹成球。用意殇的话说就是你不冷宝宝还冷呢!她反驳,宝宝我肚子里怎么会冷?意殇的回答是,你这么瘦根本不保暖,宝宝一定很冷然后他一边说一边给她穿衣服,穿了一件又一件。看情况他比她这个娘亲还要疼她肚子里的宝宝。
意殇,你为什么总是毫无条件地对我这么好,你让我怎么报答你,我什么也给不了你啊!虽然你的师傅说我可以帮你想起过去的一切,甚至成仙,可是我明明就什么忙都没帮上你。呃,当然,除了给他解寒咒,看来她还是有点用处的,这么一想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去夜宫之前,陶小蜜对这个亦正亦邪神秘莫测的组织有过很多想象。
其一个幻想就是,夜宫就像石姬娘娘的住的洞府,洞门是个怪兽大张的血盆大口,洞里面尸骨成山,然后一群小妖举着火把两边站着,魔王就坐虎皮大王椅上看着身着露骨红纱的妖女跳艳舞。
可想而知,当她看到门庭若市的夜宫门前各门各派拱手道贺送礼寒暄其乐融融,并且迎接宾客的是五个绝色美男时是何等的震撼。
其实震撼的何止陶小蜜,谁人不知那五个人是大名鼎鼎的夜宫五大护法,如今五护法居然站门前迎宾?看样子夜宫果真是藏龙卧虎啊!连迎宾的人都这么强大了。
陶小蜜被裹得只能露出一双眼睛,她走到门前正要拿出请柬,花连忙迎上来,不等她拿出来便将她迎进去,“芊问姑娘这边请!”
“哇塞!你好厉害!我裹成这样你还能认出我?”陶小蜜讶异地问道。
“呵呵,正因为裹成这样下才知道是社长你啊!”花玩笑道。
“意殇,都怪你啦!”女扮男装失败不说还一眼被人家认出来,陶小蜜有些挫败。
众人渐渐落座,陶小蜜是右排第四个位子,视角不错。她趁着庆宴还没开始将手机拿出来试了试,将夜宫的样子照了下来,当然,刚才的五大美男她也没错过,全都拍下来了。前天居然有一个画技超群并且自己找上门来应征的人,那画师仅是看着她手机里面的平面图就可以临摹得分毫不差,连神韵都描摹得入木三分。那画师长得很俊朗却有一个笑死人的名字,他说他叫花,陶小蜜一般戏称他花花。花花画师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夜宫五大护法之一,花护法。他当初去应征时没有隐瞒自己这一身份。管猜到他极有可能是驭天派来帮她的,陶小蜜也不管他什么来头,只知道他的画技让她非常满意就行了,再说她又不是不付给他工钱。如此一来春秋月夜暗处保护,花明处保护。
陶小蜜偏头看了一眼正席上空着的檀木座位,驭天他还没入座,看来是要压轴出场。顾倾城好像也还没到,越是大牌来的就越晚,这果然不论哪里都是定律。
大殿上各大门派的掌门交谈甚欢,一派轻松愉悦的样子,但是她这外人都能感觉到这些只是表象而已,每个人都各怀心思。有些掩饰功夫差一点的时不时瞟一眼正席,还有些紧张得打翻了手边的酒杯,然后自以为没人看见地悄悄把酒杯扶正摸了把冷汗。那家伙想必以前做过背叛夜宫的事!还有些是忐忑不安地注意着门外,八成是是等顾倾城。当然其间也不乏镇定自若的高人。
一阵唏嘘惊叹后陶小蜜知道顾倾城出场了,只见美人云鬓低挽,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指如削葱根,口如含珠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面对众人惊艳的赞叹,她虚伪地点头微笑,但却低头之间露出嘲讽的笑。陶小蜜把握时机按动快门,定格住那抹不屑的冷笑。
顾倾城轻轻落座,身后站着两个护卫,想必要不是他们离开了倾城山庄这后面站的就该是意殇了!
顾倾城不着痕迹地扫视众人,终美目惊愕地定格对面的意殇身上。陶小蜜挑衅地看了一眼顾倾城,只见对面的美人气得脸都绿了。怎样!你以为没有你我们就没办法了?陶小蜜故作亲密地捻起一块桂花糕喂进意殇嘴里,意殇很配合地张嘴。哼哼,气死你!她果然看到顾倾城的脸绿了。
顾倾城的脸绿了,有人的脸黑了。驭天走向正席的时候正好看到陶小蜜喂意殇的那一幕。
与身俱来的无形的压力再加上看到那一幕后的愤怒,使得驭天一出场众人立即鸦雀无声,好半晌以后才有人反应过来带头起身恭贺宫主重振夜宫。
陶小蜜看着驭天那张戴着银色面具的脸,他下半边露外面的脸怎么看起来黑黑的?好奇怪啊!
庆宴开始,歌舞升平,气氛热闹起来。
陶小蜜拿起酒壶正要斟酒竟被意殇一把夺去。
“你干嘛?”陶小蜜不满地瞪他。
“你干嘛?”意殇反问,“你不知道你现不能喝酒吗?”
“你放心啦!我酒量很好的!”她可是从小受过专业训练的,老哥说女孩子会喝一点酒没什么坏处。以后去公司工作了少不了各种酒会的应酬。
“那也不行!”意殇固执己见,“会伤到他的!”
“呜呜呜你你怕伤到他,就不怕伤到我!你喜厌旧!”她含泪控诉。
“我我没有!好!你喝可以,但是不能多喝!”意殇斟了一点酒给她。
陶小蜜受不了地夺过酒壶,“倒那么一点儿你喂猫啊?”话未说完已经一杯下肚。意殇亦是无可奈何,她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陶小蜜喝着喝着觉得热就开始脱衣服,先是厚厚的披风,再是厚厚的外衣,接着是厚厚的棉袄,然后是厚厚的衣,再然后是厚厚的夹袄脱得直到恢复她早上自己穿得一件月色男装。
由于喝酒,她的脸颊红红的,烟波也潋滟许多。驭天自刚才起目光一直流连她身上,看她居然自斟自酌大有不醉不休的意思,不免有些担忧。
此刻,庆宴达到顶峰,各大门派都会出一个节目,倾城山庄顾倾城将展示绝学“天魔琴”。
顾清晨端坐大殿央,素手抚琴,刚一出手就见桌上的酒杯开始漾起波纹,接着酒杯震动得越来越厉害,直到酒杯炸裂酒水飞溅。
陶小蜜不知道为什么座的所有人都痛苦地抱着头,有些人开始运功打坐。整个大殿除了正席的驭天,抚琴的顾倾城,以及她和意殇,所有人都被天魔琴音震得无法自持。几个武功高深的前辈虽仍端坐,但额上明显冷汗涔涔,其一个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陶小蜜暗自思,原以为天魔琴这种东西只有武侠小说里面才能看到,她居然有幸亲眼所见。先是拍下顾倾城和众人此刻的样子,然后暗自考虑着闻的腹稿。
陶小蜜一看顾倾城那得意洋洋地卖弄就不爽。不就弹了个琴嘛!用得着尾巴翘上天吗?今天她就出一出这个风头好了!陶小蜜举杯站起身子,神色自若,悠然自得地高吟道,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当她吟完,顾倾城的琴正好收尾,与陶小蜜的后一句“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交相辉映。
琴声与她的诗同时绕梁,此刻,所有人的焦距不是顾倾城而是坐上吟诗的陌生少年。
“这位少侠很面生啊?”
“少侠居然能弹奏天魔琴的时候仍旧镇定自若,出口成诗,实是佩服!”
“不知少侠出自何门何派?”
众人看到陶小蜜旁边超凡脱俗的意殇后不免又是一阵倒抽冷气。
一时间惊讶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顾倾城既惊又恨地看了一眼陶小蜜,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陶小蜜耸耸肩,挑衅地看了看她,“诸位前辈谬赞了!下只是个名不径传的小辈而已!”驭天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这丫头想干什么?想不到这夜宴上出风头的居然会是她。同时众人对她肆无忌惮的注视也让他不悦。
“少侠此言差矣,能来参加这夜宫庆宴的又怎会是无名小辈?”
“这下与师兄出于谪仙门!”陶小蜜信口胡编道。
众人对于谪仙门这个门派皆露出疑惑的神色,貌似江湖上没有这一号人物啊?
“呵呵,我就说众位肯定没听说过嘛!小门派而已,只是家师与夜宫宫主有些私交,所以我和师兄代替师傅过来参加今天的庆宴,长长见识!还请各位前辈多多指教!”陶小蜜接着编道。
众人一听皆露出了然的神情。
“哈哈江湖卧虎藏龙!家师一定是世外高人!”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一听她和夜宫有私交,讨好阿谀是不绝于耳。陶小蜜知道驭天看自己,看什么看,不就是用了一下你的名号吗?我们可是有真凭实学的!想不到自己的内力已经这么高了!陶小蜜心里乐翻了天。不过,驭天那家伙还不是一样。还有她家意殇也很厉害的!
陶小蜜正乐呵着,没有注意到顾倾城眼里一闪而过的算计。顾倾城突然开口嘲讽道,“呵呵,少侠?想不到诸位居然被一个黄毛丫头给耍得团团转?”
驭天凤目危险地微眯,他怎会允许她伤害他的蜜儿。这丫头太冲动了,难道不知道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吗?真不知道让她过来是对还是错。
众人皆惊,诧异地打量着陶小蜜。
他们肆无忌惮的审视令驭天很不悦,一时间周围气压骤低。众人打了个寒噤看向正席上一直没有出声的驭天。他看起来很不悦的样子,他们做错什么了吗?
陶小蜜没有料到顾倾城会揭她老底,一时之间有些无措,还是硬撑道,“女子又如何?你不也是女子吗?”早知道她就不贪玩女扮男装了。
“女子当然没有不妥,但是姑娘为何女扮男装,是想掩饰什么吗?”顾倾城故意暧昧地看向上面的驭天。众人见此情形再联系她刚才说的私交,不免也想入非非。是谪仙门依靠女人拉拢夜宫,还是夜宫宫主荒淫好色?
驭天性已然不动声色,借此事正好可以看出各门派的态。
“或许这位姑娘是与宫主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所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这个显然是向着顾倾城的。
“笑话,若真是如此她就不会还这里公然出现让你们猜疑!”这个是偏向夜宫的。
“顾庄主此言差矣,不是所有女子都似庄主一般是女豪杰,女子行走江湖多有不便,女扮男装自是情理之!”这位够强,既讨好了顾倾城又为陶小蜜解了围。不过,兄弟,你这样模棱两可的态看似一方都不得罪其实是两方都得罪了。很容易遭到两方势力的同时唾弃,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这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果不其然,针对这件事情,各门各派皆表了意见。一时之间居然各门派倒向哪边都划分得清清楚楚了。
现的情形让她想到指鹿为马的故事,陶小蜜感觉自己分明就是那只被赵高拉来做测试的鹿。不爽,真是不爽!就算事情不驭天的计划内,只是个意外,她还是觉得被他利用似的。
她这个当事人性不去理会他们那乱叫,置身事外悠闲地看着众人的对辩,这哪里还是庆宴,都成辩论赛了!
同时置身事外的还有驭天,他表面是一直专心看着那愤愤的陶小蜜,其实座下众人的对话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她用眼神瞪他,看什么看!再看把你吃掉!
乐意之至!
居然敢利用我?
他无辜地耸耸肩,这和我无关。
她偏过头不再理会他。
意殇好半晌没说话了,陶小蜜奇怪地转头去看他,这才现他居然闭着眼睛睡着了。坐着也能睡着?服了你!不过也难怪,这庆宴实是太无聊了!这么无聊的庆宴她得硬生生写的有聊供众人消遣,还真是有难啊!她也不叫醒他,只是将自己刚刚脱下的外衣轻轻披上他的肩膀。意料之,驭天的眼神又是一寒。她对他是不是太过关心了!她真的爱上他了?一时之间心情无限纠结。
陶小蜜一直无聊到晚上夜宴结束。古代的宴会和现代公司的酒宴一样无聊。话说回来,驭天那家伙分明他才是这场庆宴的主角,但是从头到尾他说的话是少之又少,也没有人主动上去搭话。搞什么?装酷耍深沉?她不得不承认他装的很成功。一看就是高深莫测的样子。即使露面了,还是保持着绝对的神秘。
陶小蜜摇醒意殇,“意殇,醒醒!结束了,我们回家!”
“哦”意殇揉揉迷蒙的眼睛。
天!意殇刚睡醒时候的样子真是好可爱哦!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姐,你先回去!我有事要找驭天。”意殇将外衣脱下,接着把陶小蜜脱下的衣服又一件一件给穿回去。
“你找驭天做什么?”陶小蜜拉下挡住嘴巴的衣领,疑惑道。
“那是男人的事情,你不要管!”
“耶喝!”想不到意殇也会说出这样霸道的话来,陶小蜜着实吃了一惊,“好好,我不管!”陶小蜜并没有强问他到底是什么事情相反很高兴他不再是一味地像木偶一样只知道听从自己的安排,而是有了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意愿。
“那我走了,一天没见到小时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你事情办完了就赶紧回来!”陶小蜜叮嘱道。
“恩,知道了。”她总觉得意殇的眼神似是有些复杂,复杂得让她看不透,以前的他单纯到总是能让她轻易地看透他想什么。
陶小蜜和所有人都离开后,整个大殿上空荡荡的只剩下意殇和驭天两人。哦不,是一人半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