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风国皇宫西殿内。兰香扑鼻,卷帘轻纱。

    “你就是蜜儿?”陶小蜜讶异地看着贵妃椅上坐着的,呃,眼前的美女是绮妃?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好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

    看到陶小蜜痴愣的样子绮妃唇角微翘,那绝世芳华是美得越加嚣焰。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是说绮妃是风暝的宠妾都绝对有人信。这哪里像是生过一个快二十岁儿子的娘亲啊!她有些明白风暝那么帅是怎么来的了,风暝还好,不管怎样他可能还遗传了一点皇上的属于男子的冷峻,可风昳就他倒好,干脆直接比女人还美艳。

    这绮妃美则美,只是她眼里肆无忌惮的探究嘲讽以及算计让她看着很不舒服。于是她对她惊艳的呆滞只持续了几秒钟便立即冷漠地看着这个貌似对她心怀不轨的绮妃,她倒要看看她想做什么。

    “蜜儿见过绮妃娘娘!”

    “免礼。”绮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初见身前这个怎么看都平凡无奇的丫头时,陶小蜜眼里露出的对她美貌的惊艳让她很不屑,不管是谁见到她的样貌都会这般,可是后来短短几秒陶小蜜眼里的惊艳消失无踪转为冷漠和坦然。这个丫头看来不似她想的那么简单。

    “不知娘娘找我何事?”

    “我这个做母后的只是想见见曾经能让我儿神魂颠倒的女人是个什么样子。”绮妃口的曾经二字极讽刺。陶小蜜也不说话,这里还是不要轻易开口的好。忍字诀!

    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脸谦卑,绮妃有些得意,“罢了,我也不绕弯子,老实告诉你,今日找你来是想告诉你暝儿是当今四皇子,以后还可能是太子,可能是未来的皇上,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断了自己以后的前程!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这绮妃居然毫无顾忌地说出这么狂妄的话,着实让陶小蜜有些惊讶。陶小蜜继续保持沉默,但是拳头已经紧握,绮妃全当她是默认了,继续说道,“暝儿以前是一时糊涂,所以才要不顾一切非你不可,现总算是及时回头,半个月后暝儿便会迎娶北阳国的公主,到时候不仅可以得到北阳国的势力支持还能得到天下至宝冰魄,当然还能抱得美人归!男人嘛!有谁能拒绝的了这种诱惑,就是他再爱你也是枉然!”

    绮妃的话说得很尖锐,刺得她心头一阵剧痛,指甲已经嵌入掌心的肉里,疼痛容易让人清醒。她一声不吭地听绮妃说话,这样配合让绮妃很讶异,看到陶小蜜眼里的伤痛绮妃也不想再为难她,“看你曾经为暝儿挡了一箭,我们皇家也不会亏待你的,你就留下做个侧妃!”

    “不可能。”没来得及消化完自己曾经为风暝挡过一箭的消息她立刻回答了绮妃这三个字。口气异常坚决。

    “你”没料到一直没有开口的陶小蜜居然会是这样的回答,绮妃的眼凶光乍现。

    “我不会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他娶她,我离开!”陶小蜜的话让绮妃异常惊讶,她说不可能绮妃以为她是贪婪地想做正妃,没想到却是得到这样的答案。就算是个侧妃对一个女人而言也是巨大的福分了,至少这个男权至上的风国绝对是这样。

    “你要离开?”她没有主动赶她离开她却居然自己提出实让她难以理解,难道她又玩什么以退为进的花样?一切都已经成定局,风暝自己都答应了娶苒罗公主事情,怎么可能还有转圜的余地?

    “是!”

    “为什么?”

    “我说的很清楚了,我要的是一心一意对待我的男子,我不会容忍我的男人娶别的女人!所以我会离开,娘娘您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只要亲口听到他说他要娶苒罗公主,我会离开陶小蜜决然地说道。暝,求你不要让我失望他们说得我都不想相信,不相信。

    陶小蜜觉得很奇怪,她居然从绮妃的眼看到一抹欣赏。

    “很好,希望你记住你刚刚所说的话!”绮妃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这丫头确实不会忍受那样的事情,以她的性子一旦对风暝绝望了一定会离开。她都有点怀疑她是不是她的同乡,是不是也来自西麟女儿国,否则她的性情又怎会与她们如此相似,不过也有不同之处,她虽然是反对男子多妻但是也没有说赞同一女多夫,她崇尚的是唯一的爱情。

    “我会的!没有事的话我先走了。”

    “常德,送蜜儿姑娘回去。”

    “是,娘娘!姑娘请!”绮妃看着陶小蜜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陶小蜜暝府门前下轿时先见到的居然是上官若雪。

    上官若雪双手环胸依着门,陶小蜜没打算理她,当陶小蜜正要跨入暝府的时候,上官若雪开口道,“我就知道,暝师兄怎么可能会喜欢你,再宠你又怎样,玩厌了还不是要丢开。人家可是北阳国尊贵的公主,居然还有人不知好歹以为自己可以坐上暝府女主人的位子,甚至不知羞耻费心机收买人心,等苒罗来了你还不就是个暖床的奴婢!”

    掌心与指甲镶嵌的地方赫然划出四道血痕,仍旧是淡淡开口,“你我情况一样,何必这里打击我,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还是自己留着受用!”

    “你”上官若雪被气得说不出话,猛跺了一下地面。

    “雪儿,你刚才太过分了!”尹凌宪看着陶小蜜的背影叹道。

    “我哪里过分了!我说的都是事实好不好,再说她不是也骂回来了!”看尹凌宪居然为陶小蜜说话上官若雪气了。

    “你这丫头,怎么不想想,你现生气难过,她又何尝不是?你们都是受害者,何必再互相伤害呢。”

    “我,我我就是生气嘛!”自知理亏的上官若雪垮下了小脸嘀咕着。

    尹凌宪忧心忡忡却又什么也不敢过问,殿下到底想什么。

    “蜜儿姑娘!”陶小蜜刚走到走廊就被一团粉红扑住。

    “毓秀!”

    “你有没有怎样,有没有怎样?绮妃娘娘有没有为难你?”毓秀红着眼眶急切地问道。

    “我没事,毓秀,殿下回来了吗?”她努力压着此刻心内的颤抖。

    “殿下刚回来,现书房。”毓秀看着陶小蜜苍白虚弱的脸有些心慌。

    “我去找他。”

    天知道她用了全身的力气才走到风暝的书房,怔怔地站门外,她不敢进去,不敢去面对。门就她身前,她的手伸出又放下如此反复。

    此刻坐树梢之上的意殇将她的纠结慌乱全都看眼里,不忍地闭上双眼,芊问,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如今只能奢望她能坚强一点撑过这关。

    陶小蜜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风暝坐案前,手里拿着一本书册,身子隐阴暗处,看不清他的表情。看到她进来了,他的身子颤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做出进一步举动,天知道这一刻他多想拥她入怀,他知道她受了委屈,他好想安慰她。

    他看似专注手里的书上,但陶小蜜却感觉到了他的刻意逃避,心内凉了一分,这样的折磨她真的受够了,她的手又握紧一分,深深呼吸,开门见山,“半个月后,你会和苒罗公主完婚?”

    风暝的心狠狠收缩着,他没有说话,他不能说话。

    心已经沉到谷底,“你之所以对我好是因为那个死去的孩子?是因为愧疚?是因为我曾经救过你,是因为感激?”

    风暝知道从昳哪里她知道她流产的事,从母后那里她知道她曾救过自己的事,她今天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他借别人的口告诉她这些事,是因为他真的无法开口。

    除了沉默他现还能说什么?让她误会无疑是好的办法。他不能因为一时的不忍换她终身的愧责,愧责自己的生存建立别人的牺牲和痛苦之上。就算是集齐三块灵玉,她安然无恙之后他也不会告诉她真相。否则她就算是活着也不会安心不会快乐。

    他的再次沉默已经让她彻底绝望,她忽然笑了几声,很久后才幽怨地开口,“那我怎么办?”

    “待与苒罗完婚,我会封你为侧妃!”既要娶苒罗又不能让她离开,现只有这样。天知道他说出这句话需要多大的决心。他知道这句话对她是多么残忍,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她的表情,但是低垂着的视线却落了她掌心刺眼的鲜红,他的心颤抖。求你,蜜儿,不要伤害自己。

    她终于大笑出来,“呵,呵呵侧妃?我是不是该感谢你的施舍?”

    “蜜儿”面对她的伤恸,他何尝不痛苦。

    “我不会做你的侧妃,放我走!”她停止苦笑,冷漠地说道。

    “不可能!”风暝断然开口。

    “为什么?”她的拒绝让她愕然。她自愿退出岂不是如了他的愿。

    “你是我的女人,只能我身边!”

    “呵,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自私?我已经决定了!”陶小蜜刚要离开,就见几个侍卫挡门口止住她的去路。

    “送她回房!”

    “是,殿下。”

    “姑娘,请!”

    “你”陶小蜜不可思议地看着风暝,他居然强迫她留下。

    陶小蜜被禁足了,不仅如此身边伺候的下人全都换了。他是怕她的人缘太好,有人帮她逃跑。

    门窗紧闭,黑暗,陶小蜜默默地坐屋子里,没有哭闹,没有叫喊,没有要跟他理论,安静得不可思议。

    书房内。

    “殿下,蜜儿姑娘她已经三天滴水未进了!”丫鬟颤巍巍地垂着头跪地上说道。

    “那就给我灌进去!”风暝双手拍案冲来报的丫头咆哮道,吓得那小丫鬟当场昏倒。

    “废物!”

    “殿下!”此刻,毓秀哭着跌进屋子,一个劲的磕头,“求殿下让毓秀见姑娘一面!毓秀一定劝姑娘吃饭!”

    “不必了,把饭菜准备好,要清淡点,我亲自去!”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可能让她逃跑的机会生。

    “是,殿下。”毓秀虽然担心,但是仍旧答应道,若是殿下去或许还有希望。

    房门突然打开,骤然刺入的阳光让她几乎睁不开眼。风暝背着光的身影就这样闯入她的眼帘。待门再次关上,光线变暗后她才看清他的脸。

    他坐到她对面,把饭盒往她面前的桌上重重放下,“吃饭!”

    她没有理会他,还是那句话,“放我走!”她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喝水!”他同样不理会她的话,倒了杯茶送到她的唇边,她撇开头躲开。

    “你到底想怎样?”

    “放我走!”

    “休想!”

    “那你得到的只能是一具尸体!”

    “我不会让你死!绝不!”他泄一般咆哮着,接着突然将她抱起放坐自己腿上,她挣扎叫喊之前,喝了一口茶直接着她的唇想要送进去,怎奈她却紧咬牙关硬是不张嘴。他伸手捏住她的下颚强迫她张嘴,水由于她的挣扎顺着嘴角流进她的颈脖,少数滑进她的口腔,她一阵剧烈的咳嗽。

    风暝丝毫没有停歇,紧接着送第二口茶,他含住她的唇堵住她的嘴逼她下咽。

    “不要!”他刚一松开,她就想要推开他。风暝无奈她胸前点了两下,她立即动弹不得。她愤怒的眼神几乎要将他燃烧,“你放开我!”

    “为什么不乖乖的,为什么非要逼我呢?”风暝轻柔地抱着她,打开饭盒,端出一碗清粥,自己喝了一口,捏开她的檀口,送了进去。这些日子对她的心疼和渴望全都融进了这个特别的吻里,喂完之后他仍旧不舍地吮吻着她有些干燥的樱唇。他用衣袖擦去她嘴角流出的粥汤,继续喂她,直到她眼角的泪打湿了脸颊,滑进嘴里。

    “蜜儿,不要哭,明日我让毓秀陪着你出去散散心好不好?”他那样的坚持终究还是妥协她的泪里。

    “再吃一点好不好?”他轻哄着。

    “我自己来!”明天之前她需要配合一点让他放松警惕。

    管不舍他还是解开她的穴道,她不理会他径自吃饭为明天积存体力。

    “吃完了!你可以出去了!”

    “你好好休息!”风暝想说什么但犹豫着终是没有开口,迅速离开屋子,他她面前多待一秒他的意志就会瓦解一分。

    第二天,风暝依言放陶小蜜出去。

    “蜜儿”毓秀不安地看着陶小蜜。

    “毓秀,走!”陶小蜜冷眼看着暝府张灯结彩,忙碌热闹的样子。

    “我们去哪?”毓秀跟她的身后。

    “去喝酒!”

    “啊?”

    悦来客栈二楼包间。

    清风徐徐,美人卷珠帘,窗外是垂柳环绕的湖堤,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陶小蜜轻笑,“毓秀,你看,多美的风景啊?”

    她甜美的微笑连春风都汗颜,可是她口吻里的苦涩却让毓秀想哭,“蜜儿,毓秀求你,不要笑了好不好,你想哭就哭出来!”

    “哭?我为什么要哭!我高兴着呢!毓秀,我们喝酒!”陶小蜜潇洒地把两边衣袖掳了上去露出玉臂,若无旁人地自斟自酌了起来。看来她以前的酒量还不错,这样一杯接着一杯地喝居然丝毫没有不适的感觉,又或是她已经忍到麻木,痛到麻木了。

    “蜜儿,我给你斟酒!”毓秀吸了吸鼻子,毅然拿过陶小蜜手里的酒壶为她斟了起来,她知道她很难受,需要泄,所以她不阻止她,她陪着她。

    毓秀的心让陶小蜜很感动。毓秀,对不起,虽然我很舍不得你,但是,我必须得走。因为,你知道吗?我好痛,真的好痛。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那些刺目的红绸缎,红灯笼,红喜字,那些看着她异样的眼神一点点蚕食腐蚀着她的心。

    “毓秀,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她微醺地用手肘托着脑袋,脸颊晕红,眼波荡漾流转。有一种颓废的别样风情。

    “恩,蜜儿的歌声很好听!”毓秀点头。

    她喝了口酒,微咳,有些沙哑地唱道,

    “地点是城市某个角落

    时间午夜时刻

    无聊的人常这里出没

    交换一种寂寞

    我静静坐你的身后

    你似乎只想沉默

    我猜我们的爱情已到头

    无话可说

    比争吵折磨

    不如就分手

    放我一个人生活

    请你双手不要再紧握

    一个人我至少干净俐落

    沦落就沦落

    爱闯祸就闯祸

    我也放你一个人生活

    你知道就算继续结果还是没结果

    又何苦还要继续迁就

    就彼此放生留下活口

    爱的时候说过的承诺

    爱过以后就不要强求

    从此分手,不必再回头,各自生活

    曾经孤单加上孤单是爱火,燃烧过你和我

    如今沉默加上沉默沉默

    再没有什么舍不得

    放我一个人生活

    请你双手不要再紧握

    一个人我至少干净俐落

    沦落就沦落

    爱闯祸就闯祸

    我也放你一个人生活

    你知道就算继续结果还是没结果

    就彼此放生

    就彼此放生留下活口”

    “蜜儿”陶小蜜一曲唱完毓秀已经泣不成声,窗外正怡然自得赏着春景的游人也被这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幽婉凄迷,心碎决绝的歌声蛊惑了,全都驻足湖堤,默默听着,听着她的伤,她的痛,她的委屈,她的绝望,她的放弃

    “你知道吗?这歌叫做放生,放生你说他为什么就不能放了我呢?”陶小蜜呵呵笑着,她略显沙哑笑声已经让窗外所有人完全失了神,刚才唱歌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是谁伤了她的心。同样为她难过的还有暗处的五个男子。

    “你们五个,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也没有见过你们的真面目,但是我知道你们一直暗保护我!”保护我,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异常无奈讥讽。

    “出来,陪我一起喝酒!”她从惊愕的毓秀手夺过酒壶直接就往嘴里灌。毓秀不知道她和谁说话,只能困惑得看着有些癫狂的陶小蜜。

    迟迟没有动静。“让你们出来陪我喝酒就这么难吗?你们就这么怕他?说起来,我还帮过你们一次,这点面子都不给?”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酒壶从她的手滑落,摔碎地上,声响异常清脆,像是碎人的心尖上。碎了的,何止只是酒壶

    “属下不敢!”花花率先走了进来,恭敬地行了个礼。

    看着鱼贯而入的五个蒙面男子,陶小蜜醉眼迷离地笑道,“属下?你我面前自称属下?呵呵”

    花花不知所措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

    陶小蜜踉跄着搬起几壶酒一一塞进五人的怀里,“今天我们不醉不归!你们全都得喝!”

    “还有你,毓秀!”她转身看着毓秀。

    “蜜儿,我喝!”毓秀端起身前的酒杯皱着眉头灌了一杯。今天她就陪她疯狂好了。这五个人想必是殿下派来跟着她的,他还是担心蜜儿的啊!只是这样的禁锢却是蜜儿大的痛。

    看毓秀带了头,春花秋月夜咬了咬牙全都喝了起来。

    不知道喝了多久

    陶小蜜一副娇懒的样子,十足贵妃醉酒式,双眼朦胧,两腮嫣红,好不让人怜爱,只是眸间的冰霜和萧瑟却透露着她此刻很清醒。

    睥睨了一眼倒地的人,很抱歉,我不得不这么做。

    趁毓秀不注意她酒放了蒙汗药,而她提前就服了解药。一个心已经不那里的人,任凭他怎样也防不住的。

    风国的朝堂之上,官正为派兵援助北阳国的事情商议。

    “暝儿,朕想听听你的想法!”

    皇上一句话落下,众人的目光全都集风暝身上,可是好半晌风暝都不一言。一旁的风昳懊恼地拍了拍脑袋,这家伙到底想什么,他伸手推了推风暝,小声道,“暝,皇上叫你!”

    “什么?”风暝恍过神来,不明所以地问道,显然他刚才已经神游天外去了。今天他答应让蜜儿出去散散心,有春花秋月夜暗看着应该不会有事的,可是他的心里就是抑制不住地慌乱。

    “皇上,儿臣有急事,先行一步了!儿臣告退!”风暝话音刚落就飞速离开大殿,居然还用了轻功,离去时的风掀起了风昳衣服的一角。天呐!简直,简直是疯了。风昳怕怕地看着龙椅上神情风云变色的皇上,垂下了头。反正和他没有关系。

    当风暝回到暝府得知陶小蜜一大早就去了悦来客栈直到现还没回来,便急忙飞向了悦来客栈,越接近目的地他的心就紧了一分。

    当他找到二楼陶小蜜所的雅间,看到倒了一地春花秋月夜和毓秀时,真恨不得把这些废物全都从二楼扔下去。

    她,终究还是逃了。

    只身离开客栈之后,陶小蜜失魂落魄地走大街之上,不知道何去何从。真的逃出来了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该去哪里,天下之大居然没有一个她可以依靠可以容身的地方。

    她走了几步,停下来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喃喃道,“听天由命!”树杈被向上抛起,接着又缓缓落下,突然一阵风袭来迷了她的眼,等她揉揉眼睛再次睁开时并不知道树枝所指的方向曾经被风吹动,改变了十角。

    树杈所指的方向是陶小蜜突然现一个很严重的事情,她这路痴分不清东南西北,无奈之下她只好拉住一旁正喂马休憩的车夫,“师傅,请问,那边是什么方向?”

    “哦,那边啊!那是北阳国的位置。”车夫理了理马的鬃毛随意地回答道。

    “北阳国”陶小蜜看向北方的天际,那里似乎凝滞着消散不去的阴霾,命运指引她去那里是何用意呢?

    那里,她能找回些什么?是遗失的记忆,还是背叛的爱情?

    她从头上取下一只碧玉的簪递给车夫,“师傅,我要去北阳国!”

    “好嘞!”车夫长长一声应道,他这刚一停下来就有了生意上门,不仅如此还是个大方的主儿,这簪子一看就是上好的翡翠,起码值他跑半年的车费了。

    陶小蜜车夫的搀扶下进了马车。

    后再回望一眼风国繁华热闹的皇城,她开始了去往北阳国的旅程。

    一路上,沿途大漠孤烟,长河落日,芳草萋萋的各式景色丝毫没有令她的沉重迷惘的心情转好。三天三夜的颠簸后她终于踏上了北阳国的疆界。

    马车停北阳国的南门之前,陶小蜜撩开帘子看了一眼前方几乎可以用“断壁残垣”来形容的城门,城墙上高高的杂草长的很茂盛。那城门之上高挂着的写着国名的牌子风孤零零地得瑟了几下,似是随时都有可能坠落一般。城墙之外的门卫居然是两个年过半的老兵,他们一人一边,无力地靠墙角,头上盔帽从额前滑落下来挡住脸,打着瞌睡。

    现有境外的马车进城两人居然问都没问就随意地把手的长枪象征性地挡了挡,车夫老吴下了车熟稔地放了一两银子到老兵身旁的盒子里,老兵听到银子落入的声响后摆摆手就放行了。

    行至北阳国皇城的大街上,随处可见衣衫褴褛的乞丐难民,拄着枯枝做的拐杖,伸着比枯枝像枯枝的手乞讨。零星的摊贩也皆是无精打采的叫卖着,有的卖吃食的看没有客人上门,一边赶走前来乞讨的乞丐一边性自己吃开了。但是,唯有那“醉红楼”“”门前依然是花红柳绿,里面是莺歌燕舞。真是朱门酒肉臭,姓犹饿死。商女不知亡国恨,隔岸犹唱后庭花。

    一路走下来陶小蜜终于忍不住了,“吴师傅,这就是北阳国?”他们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这就是传说的五大强国之一的北阳国?风国就算是差贫穷的城池也比他的皇城来的要富饶。

    “是啊,姑娘!想想二十年前,几个国家还没有争霸的时候,北阳国也是兴盛一时,可惜现哎!还是我们风国皇上治国有方啊!”吴师傅的口气里丝毫不掩饰作为风国子民的自豪,一个强国,连他们的子民也会觉得自豪骄傲的。

    陶小蜜若有所思地听着老吴的话,心下思量道,这样一个内忧外患的战败之国的公主会是什么样子呢?

    “姑娘,已经到了皇城了,我们下一步去哪?”

    “去哪?”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吴师傅,就这里停下!”

    “好嘞!姑娘您小心!”吴师傅将凳子放车门边扶她下来。

    “吴师傅,辛苦你了!”几日的奔波下来吴师傅的脸上风尘仆仆满是风霜,她坐马车里都累得支撑不住,何况他一直站外面风吹日晒地赶车呢。

    “姑娘哪里话!您的赏钱够我半年的车钱,我这趟走了就可以歇个把月家伺候怀孕的娘子了!”吴师傅憨憨地笑道。

    “您娘子怀孕了?恭喜啊!”她由衷地祝福道,将心头的酸涩一股脑压抑下去,反正她已经习惯了忍耐。

    “呵呵,谢姑娘!”吴师傅乐呵呵地挠挠头,“那姑娘保重,我走了!”

    “恩,再见!”

    告别了吴师傅之后她这完全陌生的国就真算得上是举目无亲了,如浮萍般漂泊无依。可是也自洒脱,无牵无绊不是吗?既然命运牵引她至此那必有他的用意和安排!当自己不知道未来的方向时不妨放松心情跟着感觉走。

    当一个人的精神极空虚寂寞之时,自然就想到了寻找些寄托和慰藉。她忽然想去这里的寺院朝拜。

    几番问询之后她徒步走到了北阳国香火鼎盛的万安寺,万安寺离皇城不远,不到一刻钟时间就走到了。当她从山脚爬到寺院门前时不由得惊得瞪大了双眼,难不成这北阳国大街上行人稀少是因为所有人跑这集合来了?

    不过想想也对,自古以来当姓对他们的君王失去信心时自会去寻找其他依靠。

    看着那些人虔诚地朝拜着冰冷的神像她突然觉得可笑,笑他们也笑自己。

    那些天上的所谓的神与这人间荒淫无道的帝王有何区别?他若真的有眼还会有这些战争和鲜血吗?

    天若有情天亦老!这世间无情丑恶的便是那些享受着人间香火,食用着人间供奉高高上毫无用处的神灵。陶小蜜不知道自己突如其来的愤怒是为什么,只觉得胸燃烧着一团熊熊的火焰,似是想将一切都毁灭。她感觉到有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召唤着她的灵魂。她甚至觉得是这股力量牵引着她的到来。她觉得浑身的温都迅速上升,血液身体里喧嚣着,激荡着,好像身体里有一只受到桎梏的野兽,冲撞着想要离开牢笼可是却莽撞地撞得头破血流也无能为力。

    或许是她大逆不道的想法惹怒了神灵,闪电骤然撕裂天幕,阴沉的天空响起一记惊雷,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砸落身上生疼生疼。

    “呵,呵呵”你可知道,我盼这场雨已经盼了很久了很久了

    没有像那些人一样躲进寺院的庇护里,她默默地走向下山的路。就让暴风雨来的猛烈些!她该这无的沉默死亡,还是爆

    那天,寺院里的僧人和香客都看到一个孱弱的女子带着凄美癫狂的笑消失大雨磅礴里。

    脸上湿漉漉的早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心忍耐了那么多天的郁,结维持了那么多天的微笑再也无法继续,随着雨水倾泻而出。

    她哭什么,为什么而忧伤?仅仅是为了一个男人的背板和欺骗吗?她觉得并不仅仅如此,她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只觉得好委屈,好怨,好恨,好难过仿若这些怨恨已经郁结了千年。

    她迷蒙的双眼突然眼前一亮,那依靠苍天古木之下的是什么?她美丽的淡蓝色头,印着古怪图案的衣服,被雨水浸透,印出姣好的肌肤,细润如脂,粉光若腻。

    她就像是犯错后被打入凡尘的仙子,否则她的身上怎会有那样忧伤哀怨和脱俗的气质。她依靠树下,一动不动,任由雨水打湿她的全身,雨珠自头顶滑落到梢,又顺着梢像是珠帘般滴下。

    陶小蜜的身体仿若是被蛊惑一般不受控制地向那个蓝女子靠近。她沾满雨水的手抚开遮住女子容颜的蓝,待看清女子蓝下隐藏着的容貌后陶小蜜的瞳孔急剧收缩,不可置信地踉跄着后退,然后跌坐身后的草地上。

    那个雨昏迷的女子,居然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容貌。

    天际一声炸雷,仿若提醒她,这不是梦。

    或许,或许只是自己眼睛花了而已,对!一定是这样的,她颤抖着再次去确认,可是结果还是一样,这个女子除了一头淡蓝色的头,长相居然和她一模一样。稍有不同的是这个女子眉间透着的婉约哀伤以及累积多年的孱弱。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绝对不会相信世界上会有和自己长得如此相像的女子。

    女子的脸色苍白,樱唇紧抿,一动不动地靠树下,她看起来一点生机都没有。不会是死了?陶小蜜伸出手去探了探她的鼻息,随即松了口气,她还有气,只是很微弱,稍一分神就几乎感觉不到。

    或许是同情心的驱使,又或许是因为太过困惑好奇,她决定救她。以她现的身体状况,再这么淋下去她必死无疑。

    这个蓝女子的身子轻的不可思议,陶小蜜很轻松地就将她背起,把她背到沿途现的一处破庙里,破庙里有以前来过的人留下的干草和火折子。她先将女子放干草上,接着架起柴,升起火堆。

    这样湿着一定会生病的,陶小蜜将女子和自己的外衣全都脱了下来用树枝架着烘烤。过了一会儿,她自己的衣服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可是女子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烤了好半天都不干。陶小蜜看到女子瑟缩角落里,叹了口气将自己的衣服先给她御寒。

    她不知道女子怎么了,为什么昏迷那里,也不知道该怎么救她,她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希望她福大命大。

    突然,干草上躺着的女子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随即歪头吐出一大口鲜血。陶小蜜吓坏了,急忙放下衣服过去扶她,让她倚着自己的身体,焦急道,“喂,你别吓我啊!你怎么样了?”

    接着令陶小蜜加惊讶的事情生了,女子美丽的淡蓝色头居然开始渐渐便灰变暗,先是变成深蓝,然后是墨蓝,后居然完全变成了和她一样的黑色。

    陶小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诡异的现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看到女子带着血丝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好像想要说话,陶小蜜将自己的耳朵近她的嘴唇,接着听到女子微不可闻的叹息,“终于结束了”

    结束了?什么结束了?一头雾水的陶小蜜感觉到女子的身体一阵痉挛之后就停止了颤抖,双手颓然地滑落,她已经停止了呼吸

    陶小蜜甚至还来不及惊慌,来不及为女子的突然死去而哀伤便听到破庙外传来熟悉的声音,熟悉到她不可能也不应该这里听到的声音。

    “夜,你确定夫人来了北阳国吗?可是,这说不通啊!”

    “那根玉簪是夫人的随身之物,不会有错的!”

    “我也认为夫人来北阳国的可能性很大,刚才万安寺的人形容的女子极有可能是夫人!”

    “呃,难不成夫人是想来看看要嫁给主子的苒罗公主长得什么样?可是就算看过又怎么样?”

    “不无可能!一个胜过自己的女人,换做是我,我也会想知道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前面有个破庙,我们进去避避雨!说不定夫人也里面!”

    “受不了你!花,你真是异想天开!哪有这么好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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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殿下闯祸妃最新章节第14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