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马背上颠儿颠儿的,陶小蜜意料之的颠睡着了,风旸腾出一只手扶住她倾斜的身体,这样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接近她了。风旸本来是担心她睡着了会把她手的宝贝小狐狸给摔下来,可是却看到她即使睡梦还是紧紧将它搂怀里。
风旸极好奇地去看这只让她疼到心尖上的小狐狸,竟然意外地现它居然也看着自己,它看着自己的眼神一脸警惕,跟防狼似的,这眼神出现一只小狐狸身上还真是够诡异,呵呵,真是和它主子一样,一只特别的小狐狸。她居然养一只小狐狸当宠物,难道就不怕别人的闲言碎语吗?与这个苒罗郡主短暂的接触已经完全颠覆了他费心思弄到的所有有关她性格喜好的资料。
看来想要俘获美人芳心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很好,他好久都没有遇到这么有趣,这么有挑战性的女人了。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她屈服为他倾心时婉转的样子。想到这样心情不由自主地好了起来,唇角飞扬。
夕阳西下,夜幕已经开始低沉。
队伍行至风国皇城的城门之外,先行到达的那名精兵已经准备好一切,立城门外翘以盼,等待多时。
见一行人浩浩荡荡行来,精兵急忙迎上去牵住风旸的马。
风旸抱起熟睡的陶小蜜翻身下马,动作极其轻柔,像是对待安睡的婴儿一般。
小心将她放进马车里安置车内的榻上。
紫嫣迎上前去,“殿下辛苦了,我来照顾公主!”
“恩,好好照顾她,我还要去回宫复命。一切都安排好了,会有人送你们去行馆,如果有什么事情就找他。”
“下禁军统领岳云!”岳云自我介绍道。
紫嫣微微颔。
当陶小蜜醒来的时候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舒舒服服地睡软软的大床上。
陶小蜜迷蒙地看看四周的金丝软枕,真丝衾被,罗烟轻纱帐,她突然惊醒,弹坐起来,“意殇”
“芊问,我!”意殇她怀挪动了一下小小的身子。
“呼!吓我一跳!我们这是哪?”看到他仍旧她怀里她才安心下来。
“已经到风国了,这里是风国专门接待外来使臣的行馆。”
“已经到风国了吗?”陶小蜜激动地掀开被褥,下了床榻,穿上鞋子。
“芊问,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一趟暝府。”她已经等了那么多天,终于到风国了。再不搞清楚风暝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绝对要急疯了。
“现?”
“恩,哦,对了,现什么什么时辰?”陶小蜜有些迷糊地问道。
意殇差点晕倒,她怎么说风就是雨,连时辰都不知道就莽莽撞撞地行动,“亥时了!大概还有一个时辰就是子时了。”
“紫嫣呢?还有逝影,他们哪?都睡了没有?”
“紫嫣就外间,逝影隔壁房间,大家这些日子都累坏了,应该都睡了!”意殇答道。
“那就好,我来的时候随身带的一个箱子呢?”陶小蜜左右找了一番,梳妆台边找到箱子,然后箱子的底层翻出一件夜行衣。
拿到一半又放下了,还是先去确认一下逝影睡了没有。这家伙实让她不放心,北阳国的时候他就喜欢随时深夜光顾她的寝宫。
外间,紫嫣已经熟睡,陶小蜜蹑手蹑脚地点着猫步走出去,又敲敲带上房门。
飞快地闪到逝影的窗外,透过纸窗可以看到屋内烛火摇曳,陶小蜜悄悄把窗户纸捅了一个洞朝里面张望着。
那家伙果然没睡。
逝影坐床沿,打开一个小箱子,从里面拿出绷带和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接着撩开右腿的裤腿,有些粗鲁地扯开一层层绷带,怵目的箭伤印入眼帘,箭已经被拔掉了,他随意地将小瓷瓶里的粉末撒伤口,眉头紧皱,肯定好疼,可是他坑都没吭一声。完了以后他又抽出一段绷带一圈一圈地包上伤口,弄得歪歪斜斜乱七八糟也毫不意,看来这男人还真是不会照顾自己。
完了以后,他迅速脱去了上身的衣服,呃,他麦色的肌肤,精壮的胸膛顿时一览无余地呈现她眼前,只是她无心观赏,因为那裹得一圈一圈的白色绷带揭示着他下面的伤口有多深。他有些困难地单手将绷带扯开,然后将药粉往伤口上倒,结果一个动作不小心扯动了伤口,手一抖,整整一瓶药粉全都滑出来堆积伤口上,渗进血肉里,逝影烦躁地低咒着扔掉瓶子。
呃,真是惨不忍睹,陶小蜜摇了摇头,手掌无奈地抚上额头。
逝影还接着折腾,包扎伤口需要将绷带从腋下穿过,可是他单手跟本无法完成这一高难动作,绷带往肩上甩了一圈又一圈,弄得松松垮垮,伤口由于他粗鲁的动作已经流血不止了。
汗,实看不下去了。陶小蜜直接推门而入,逝影保持着抡圆胳膊往后扔绷带的动作愣那里。
再次摇了摇头,陶小蜜走过去拿过逝影手的绷带一头,一圈一圈小心将被他弄得一团乱的绷带给拆了下来。
“溪溪儿”逝影万万没想到这个时侯她会进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他还没穿衣服,逝影的脸腾地红了。毕竟这里是风国,若是被人现岂不是玷了她的名节。
“怎么不叫人帮你?”
“他们都睡了,不想麻烦了。”
“恩,所以你就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她皱着眉看着他肩上与绷带黏一起的伤口。
“溪儿,还是我自己来!”逝影尴尬道。
“闭嘴!”
逝影可怜兮兮地嗫嚅了几声乖乖没再说话。
她包扎完肩上的伤口又要蹲下身子去重包扎他腿上的伤口。
“溪儿,不用了,那里已经弄好了。”
陶小蜜瞪了他一眼,逝影立即噤声。
她蹲他的面前,专注地为他包扎伤口,那一刻的幸福足以让他铭记一生,纠结一生。他无法保护她,无法将她留身边,无法留住这幸福。
“好了,上床睡觉,别再折腾了。”她现只希望他赶快睡着。将被子掀开,硬是把他推上床去,然后盖好被子。
“闭眼。”陶小蜜硬是用手捂上他的眼睛。
逝影闭上双眼,刚刚闭上几秒钟就立即又睁开,看她还床前才又缓缓闭上,然后没过多久又故技重施,如此反复。
“喂,你到底要不要睡?”陶小蜜怒道。
“溪儿,我睡不着。”逝影无辜地瞅着她。
“睡不着也要睡!我限你五分钟呃不,一炷香内睡着,否则我就直接把你打晕!”陶小蜜恶狠狠地抡着粉拳威胁道。
“溪儿,我会睡,可,可你能不能等我睡着再走?”逝影小心翼翼地请求道。
“可以。”反正她也要亲眼确定他睡着了才行。
“溪儿,你能不能握着我的手”逝影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都快听不见了。他闭上眼睛的话就感觉不到她的存了。
“可以。”陶小蜜将手伸进他的被褥里,握住他有些粗糙的手掌。
“溪儿”逝影再次开口。
“又怎么了?!”陶小蜜的耐心开始粉碎。
“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唱歌给我听,像以前一样?”他一脸紧张地期待。
陶小蜜的嘴角有些抽搐。这家伙绝对是挑战她的耐性,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哼道,“我唱!”
该死的,让她唱什么?催眠曲?摇篮曲只要能快点把他哄睡着,怎么都行。
“小宝贝,快快睡
梦会有我相随
陪你笑,陪你累
有我相依偎
同林鸟,分飞雁
梦的我梦你
神仙说梦会醒
可是我不听
流水葬落花
凭添牵挂”香香,摇篮曲。
她温软的嗓音似春日下暖暖的小溪一般缓缓流淌过他的心田,嘴角露出安心幸福的笑,他的梦真的有她
逝影的呼吸渐渐平稳,陶小蜜的歌声越来越小,后停下,极小心地抽出自己的手,走到门口时顿下脚步,回看了一眼他安睡的面容,心里突然狠狠刺痛了一下,她不是他的溪儿。
陶小蜜悄悄离开屋子潜回到自己的房间,小心不去惊动紫嫣。
“终于搞定了!”陶小蜜松了一口气重拿起她的夜行衣。
“你刚刚”
“刚刚去把逝影哄睡着了,现去暝府。”意殇还没问完,陶小蜜即刻答道。
“芊问,你真的要去?”意殇不放心地问。
“恩。”陶小蜜已经开始利地脱衣服。
“呃”意殇非礼勿视地撇开头。
“意殇,你干嘛?”陶小蜜一边抽腰带一边看向忽然背对她的意殇,他背对着她,看不到他的眼睛,她怎么明白他说的话。
“你把衣服穿好再说。”意殇迅速地回头扫了她一眼。
“真是,又不是没看过,脱个衣服而已也会害羞,自己脱我衣服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你害羞”陶小蜜一边脱一边喋喋不休地说道,意殇此刻已经心脏抽搐,再差一点就要口吐白沫了。这女人说话就不能矜持一点吗?
“好了好了!可以回头了!”
她的夜行衣才穿到一般,胸前的衣襟还敞开着,腰带还没有系,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呃,这就是她所谓的好了?真是败给她了。
“芊问,那你小心一点。”意殇叮嘱道。
“咦?这次你怎么没嚷着要和我一起去了?”陶小蜜手里拿着蒙面布停顿那里,对意殇的反应很不解。
“我去了也没用,还是这里等你!”意殇掩饰着心里的苦涩。
“恩恩,好乖!乖乖这里等我回来哦!算算时间,等我一回来应该就能看到一个绝色美男躺我的床上了!嘿嘿”陶小蜜说完就蒙上脸准备往外走。
“等等,你认识到暝府的路吗?”意殇叫住她。
“认识,行馆我做采访的时候来过一次,这里离暝府不远,轻功没一会儿就到了。亲爱的,等我哦!”陶小蜜笑得一副轻松无事的样子,但是他明白此刻她心的忐忑。她总是喜欢用微笑面对一切,如果有一天她再也无法维持微笑了,那么她就是真的被伤到绝望了。
暝府。
再次翻越那堵当初她曾“红杏出墙”的围墙,昨日的种种仿若还眼前。
“你翻墙做什么?”
“没什么,想红杏出墙来着!”
“你翻墙?”
“呃,那个,没有啊!我是锻炼身体!我这就翻回去!等一下我再翻过来。这是我明的减肥方法!”
“那个,暝,你这么早就回来啦!”
“我看我再不回来这暝府都要被你掀了!”
“我哪有掀你的暝府啊!不就是毁了一座假山,弄没了一颗钻石,烧了几捆柴火,摔了几个盘子”
“你还灌醉了我的狗!”
“我知道错了,我又闯祸了!”
只是,现已经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悄然潜入风暝的卧室,可是里面空空如也,只留下寂寞忧伤的气息。难道他书房?陶小蜜继续找,书房也没有,她几乎找遍了暝府的每一个他可能的地方可是都不见他的人影。怎么回事?难道他不府上?早知道就打听清楚再来了,现像无头苍蝇一样可怎么办。
陶小蜜心急如焚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被什么扑倒,身子重重地摔地上,那东西将她压身下,粗重的喘息声寂静的黑夜里显得异常惊心,紧接着自己脸上的蒙面布被什么尖利的东西挑开了。陶小蜜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惊慌没有叫出声来。
当那湿热的触感爬上她的的脸伴随着呜呜咽咽的低鸣声,陶小蜜一把推开那压着她的东西,小声道,“嘘,小黑,别闹!”该死的,一个人没碰到居然碰到了小黑。小黑的突然来袭差点把她魂都吓没了,真是头疼,小黑每次都热情过。
“哎呦,我的腰!要散架了!”陶小蜜轻声哼哼着爬起来,黑暗小黑的眼睛居然放出幽蓝的光芒,妈呀,这哪是狗啊,整个一匹狼嘛。
呃,狼陶小蜜的记忆恍惚回到遥远的千年之前,小黑的样子和那只她湖边救下的小狼重叠起来,难道是那只受伤的神兽,狼族领。
“你你是破狼?”陶小蜜突然激动地蹲下身子不可思议地问道。
破狼欢快的跳来跳去,“芊问主人,是我!”
“啊!破狼,你你你居然会说人话!”陶小蜜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住了。
“不是我会说人话,而是你能听懂我的话。”破狼解释道。
“你怎么会变成变成一只狗?”
“还不是王母干的好事,不过没关系,还好我找到你了,而且等到主人恢复记忆和灵力。”破狼欣喜道。自从第一次见到她,他就知道她是他要等的人,可是那时候的她已经投胎转世忘记了过去的一切,也认不出他了。不管怎样,他曾经立誓要一辈子跟随她,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要守护着他生生世世的主人。刚才她居然终于认出了他,还能听懂他说话,他终于等到她恢复记忆了。天知道这段日子他眼睁睁看着她一直受苦挣扎,一直和风暝错过却无能为力时多心痛。
陶小蜜解释道,“我的灵力是意殇强行输给我的,我自己不能运用,可能只能使用一些本能,比如听懂你和意殇说话。”
“原来如此,主人,你这段时间去哪了?那个女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是谁?”破狼问道。
“咦?破狼,你知道她不是我?”陶小蜜惊讶道。
“恩,因为你们的气味不同。你们长得一模一样,一般人根本认不出来,就连风暝他也以为你死了。不过,现的你要不是根据你的气味,光看样貌和气质还真是认不出来了。你知道吗?你现的样子就和一千年前的芊问一模一样,灵动出尘。”他拿开她的蒙面布时就知道这次回来的她应该已经得到冰魄了。
“这个样貌问题我以后再和你解释,你先告诉我风暝怎么样了,他现哪里?为什么我找不到他,他不暝府吗?”陶小蜜急忙询问道。
“主人,如果现你还不能完全运用意殇的灵力的话,还是不要去见他比较好。”破狼忧心道。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见他。
“因为太危险了。”破狼面色凝重。
“危险?什么意思?”
“任何靠近他的人都会死的很惨,现暝府没有人敢出现他十步之内。”
“怎么又变成那样了?”“不行,不管怎样我都要去看看。”
“主人”
“放心,就算灵力没办法用,我还有五十年的功力,我的武功现进步很多了。拜托,破狼,带我去见他!”陶小蜜可怜兮兮地蹭着破狼的脑袋请求道。
“好!”破狼受不了的就是她撒娇式的请求,只得无奈地答应道。
“不过,你记住,只能远处看看,绝对不要靠近。”
“还有,等一下,无论你看到什么都要冷静。”
破狼仍旧不放心地一路叮嘱了她一遍又一遍,可是她一副心不焉的样子也不知道到底听见去了没有。
“破狼,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陶小蜜疑惑地站一座假山面前,假山正对着她的一侧是一个小瀑布。静夜里哗哗地流淌着,无意给人凉飕飕的感觉。
“水帘后面有个寒洞!”破狼幽蓝的眼眸向她传达着信息。
“呃,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风暝他这里面?”
“不仅是他,还有那个女人的尸体。”破狼答道。
“北阳溪殇的尸体?她的尸体还?”陶小蜜满脸惊愕。
“恩,里面有一张寒冰床,把尸体放上面可以千年不腐,保持死前的容颜。”破狼解释道。
陶小蜜的心缩成一团,暝,即使是尸体,他也舍不得放手吗?可是那只是一具尸体了,再守护着还有什么意义。
陶小蜜深吸一口气,运了运气飞速跃进去,虽然用了轻功,速很快,但是衣服还是湿了一大半。破狼紧接着跟了进来,毛也全湿了。
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陶小蜜正想往里面走,破狼叼住陶小蜜的裤腿。
“破狼,你干嘛?”
“主人,等一下你只能站门口看,千万不要走进去,也不要出声音。总之,不要惊动他。”破狼记不清这已经是他第几次叮嘱了。
“我知道了,破狼,我真是怀疑这一千年你不是变成小狗而是变成白龙马陪唐僧去西天取经了。”否则怎么会变得这么唠叨。
“唐僧是谁?”
“是你师傅。”
“可是我没有师傅。”
“我说有就有。”
“主人,转动一下这个玉石龙头。”
“哦。”陶小蜜刚一转动龙头就面前大亮,一堵白玉的石门缓缓她面前上升,瞬间,一股冷气地迎面扑来。随着石门缓缓上升,她看到了一个男人的靴子,接着是后背,然后是肩膀石门完全升到顶端时,他瘦削熟悉的背影就这样闯进她的眼帘。内室寒光莹莹,可是清晰地看见他落寞地蹲寒冰床前,床上躺着的女人赫然就是北阳溪殇,她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容貌一点变化都没有。
陶小蜜屏住呼吸看着眼前的景象。
他背对着她,她看不到他的样子,她看到他伸出手,手里拿着一颗剥了壳的荔枝送到北阳溪殇的嘴边,用极其温柔,几乎温柔到飘忽的声音哄道,“蜜儿,吃荔枝,我亲手剥的。”
荔枝她嘴边停留片刻,她丝毫没有反应,她怎么可能有反应呢?
风暝放下荔枝,又拿起一颗草莓,再接再厉道,“蜜儿不喜欢荔枝吗?那草莓呢?”
他的手指接触到她几近完全失去血色的唇,轻轻触摸着,“蜜儿,你的唇好冰。”
“蜜儿,你冷不冷?”他说着就脱下外衣盖她的身上。
他握住她的手,“手也好冰,蜜儿,你还是冷吗?”
他坐上床沿,扶起她的身子,让她斜靠自己的怀里,“这样就不会冷了”
她看着他憔悴无神的侧脸,丝凌乱地遮住面容,他那样温柔,那样小心翼翼,那样心疼。
他像是摆弄一尊心爱的布娃娃,喂她吃东西,给她穿衣,陪她睡觉,和她说话
“暝”她再也无法抑制心内几乎折磨得她快要死掉的痛,哽咽着,颤抖着唤出他的名字。
她失魂落魄地缓缓向他靠近。
“主人,不要!”
陶小蜜没有意识到身后破狼的警告,当她离他只有三步的时候,突然一阵强劲的掌风袭来,她完全没有防范,生生受下了这结结实实的一掌,她被打得飞出十步之外,倒地上,胸口窒息般的刺痛后鲜血喷薄而出。
“主人!”破狼急忙跑了过去,“主人你怎么样?”
“蜜儿别怕,我不会让人伤害你,再也不会了乖乖睡”
陶小蜜不顾自己的伤,只是愣愣地看着风暝,嘴角的血一直流,混合着再也无法抑制的眼泪。
“芊问,该死的!怎么会这样!”她晕倒失去他的身影之前,听到那个让她安心的声音。
“意殇殿下!”破狼惊讶地看向抱着陶小蜜正要离开的意殇。
“你是你是破狼?”
“是我,请你好好照顾主人,她这一掌伤得不轻。”破狼自责道,都怪他,他就知道不该带她过来的。
“谢谢,我知道了!”意殇已经来不及多想,迅速抱起她的身子飞身消失夜幕里。
行馆,陶小蜜的房间。
意殇为了以防万一出去找陶小蜜的时候就已经点了紫嫣的昏睡穴。
他小心地将她放榻上,努力抑制着自己此刻的惊慌和颤抖,先褪去她**的衣服换上干净的衣物,然后盘膝坐到她的身后掌心着她的背心输送内力。
她轻咳一声,他急忙停住从后面扶住她的身子,刚才为她换衣服的时候她胸口的掌痕触目惊心。
“暝”她迷迷糊糊地唤道。
“芊问,是我!”
“意殇?我这是哪?暝呢?”
“你已经回到行馆了,你受了很重的内伤。刚才那一掌绝对用了十成的功力,现受到外界的刺激,你体内刚刚稳定下来的灵力又开始乱窜了!”意殇忧心忡忡道。
“意殇,对不起。”陶小蜜敛着眸子。
“为什么说对不起?”
“我没有照顾好自己,让你担心了。”她虚弱道。
“笨蛋,你怎么这么傻,你不知道躲开吗?”意殇又气又心疼,“现必须快找到水灵玉,否则你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幸好她服用过鸾果,否则这一掌下去就是神仙也难救。
“水灵玉就是水魄吗?”
“是,它应该水魂的转世手里,因为你突然离开去了北阳国,我为了去找你所以才放弃了去找水魄。回到风国后水魂的气息越来越强烈了,应该离我们不远。芊问,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水灵玉的。”
“意殇,对不起对不起”陶小蜜哭泣着不停道歉。
“芊问,不要说对不起。”
“是我不好,都是我闯的祸,要不是我擅自离开扰乱了你们的计划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全都是我的错!”她一激动胸口又是针扎般的刺痛。
“芊问,冷静一点。”意殇拥住她的身体阻止她再乱动,“芊问,你听我说,不是你的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谁都不会想到会这样的,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振作一点,明天你还要去面圣,现好好休息。我们分头行动,我明天就去找水魂的转世。”
“乖,睡一下。”他亲吻她的脸颊,擦干她的泪痕。
“可是,暝”一想到刚才他的样子她的心就一阵绞痛。
“暝他会好起来的,上次他不也是因为你而好起来的,相信自己,他的病因你而起,你一定可以令他重好起来。”
“真的吗?”
“当然。”
她依着他,现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其实胸口上那一掌的痛比起心里的痛根本就微不足道。
暝府。
风暝依旧痴痴地怀抱着那个冰冷的身体,他不知道他刚才伤的是他爱的女人。
如今怀没有生命的尸体是他唯一生存下去的支撑,他的生存只为守护着她后留这世上的东西,看着她的容颜。若不是因为有这具尸体他应该早就死了。如果说上一次蜜儿的落崖令他痛彻心扉,那么一这一次亲眼看到她的尸体,他心灰意冷,因为连痛的感觉都没有了,原来痛到头是无觉。
当得知春花秋月夜已经找到陶小蜜,他松了一口气,可是谁能想到他等来的却是
一口冰棺。
他呆原地看着那口冰棺,不敢问,不敢听,不敢看。那一刻他突然想要逃开。可是花终究还是开口,那样残忍的开口。
那绝对是这世间残忍的话,他说,“她死了。”
“我们北阳国万安寺下的一座小破庙里现她的尸”
他不要听,不要再听,所以他直接一掌,成功阻止了花继续开口。
可是逃避得了花的话,逃避得了事实吗?
他用了全身的力气走到冰棺前,当他伸出手,现它不受控制地颤抖,几乎握不住棺盖。
棺盖缓缓推开,他看到了这世间他唯一的信仰的容颜,她的眉头紧锁,脸色苍白,毫无生机地躺狭窄冷白的冰棺里面,周身是冰白的冷气。
“她她只是睡着了而已”一定是这样的。
“我的蜜儿淘气了,一定是你生气了,所以故意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对不对”
“现你做到了,我真的被你吓到了,所以请你结束这个惩罚!”
“好,我知道我很坏,我惹你生气了,让你很生气,所以你可以多惩罚我一会儿,但是就一会儿,不要太久好不好?”
他破碎不堪的句子,惊慌失措的神情令春花秋月夜感受到他此刻的绝望害怕,主子还是爱她的啊!可是,为什么他要做那样的事情伤害她。
花花捂着胸口的伤,看着冰棺的人,露出苦涩的笑,这不正是他所希望的吗?用她的死来惩罚风暝,可是为什么他看到他难过,却比他加难过,丝毫没有快感。
不知过了多久,他茫然无措地扯了扯她的衣袖,“蜜儿,还没好吗?已经过了很久了。”
“那那我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
几个人都不忍地偏过头,月实是看不下去了,冲过去,吼道,“主子,你醒醒,她已经死了!你摸摸看,她已经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了!”
月硬是拉着风暝的手探到她的鼻翼,她的胸口,甚至她颈边的动脉。
“不,没有,她没有死!你给我滚!”风暝一掌击飞月。
“月,你怎么样?现还是不要刺激他,让他静一静!”夜和秋一起扶起了月。
风暝将她从冰棺抱了出来,“蜜儿,这里面很冷,我们不要这里睡,会着凉的。”
他生命里唯一的信仰残忍地幻灭,只剩下骸骨。
他所有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快乐又怎样,伤心又怎样;生又怎样,死又怎样。
现,他唯一能拥有的只有一具冰冷的身体。
自那天后,他一个人冰冷的寒洞里一心守着她永远不可能再醒来的玉体。阻绝一切外界的联系。
一开始他们企图让他清醒,让他从伤恸走出来。可结果是,风昳身受重伤,到现还躺府里下不来床,风煦想为他看病也一并被伤,暝府去送食物的下人是死伤无数,后来他们都只敢把吃的放洞外。
风时自陶小蜜受伤失忆之后一直浑浑噩噩地呆府里,直到他听到她死了的消息,便即刻赶到到暝府,下人的般阻挠和劝诫之下,隔着十几步的距离,洞外看到了她失去生机的苍白容颜。那一刹那,他的脑海一片空白。他的世界由一片冰冷寂寞的荒城变成一堆颓败的废墟。
如果不是他,如果他没有接近她,那么她现应该是和意殇成亲幸福地一起了。如果不是他,她就不会受伤,不会失忆,管当时他帮她引出了迷蛊,可是她自己往胸口捅的那一刀非常深,他不知道她是怎么活过来的,他只能想这是奇迹。虽然失忆了,可是她坚强地活了下来,只要她活着他就还有弥补她的希望,就算看着她幸福也好,他感谢上天没有带走她,可是现
他一个失去武功的废人,一个失去唯一价值的空壳,还有什么生存的意义?
跌跌撞撞,他不知道自己摔了多少跤才回到府里,自此以后终日以酒日,过着人事不知的日子。
风暝和风时的消沉,直接导致江湖上强大的两大势力的交锋暂时趋于和缓,江湖一片诡异地静谧。这样的静谧比白热化的正面交锋加令人心慌,因为未知的危险反而具有大的杀伤力。
听说今天北阳国的公主已经到了风国,明天就要面圣了;听说由于风暝的怪病,皇上承诺让苒罗公主自己他们之选择意的;听说风旸已经开始行动了;听说风旸活捉了邶狼国的两位皇子;听说现风昳孤军奋战,力抗风旸
“主子,你准备一直这么喝下去吗?总有一天你会喝死的!”顾倾城一把夺下风时手的酒坛。
风时的一切听说都是顾倾城强行灌进他的意识里的。否则他根本不会关心外界生的任何事情。他想过一死了之,事实上锦儿死后他就想随着她去了,可是,锦儿说过,“死很容易,而活着却需要大的勇气,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遇到过不去的槛,一定要撑住,说不定这只是黎明前的黑暗。”
呵,黎明前的黑暗?只是黎明前的黑暗吗?可是,黎明前的黑暗真的好黑暗,黑的完全吞噬了他的心。
“还给我!”风时醉醺醺地去抢酒坛,可是顾倾城却轻巧地闪开了。风时不再去抢她手的酒坛,堆了一地的酒坛里拿起一坛,重开了一坛。锦儿,等这些酒全都喝完,如果黎明还是无法降临,我真的撑不住了。
“你”顾倾城气得跳脚。他就真的这么喜欢那个女人吗?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为什么所有人都为了她要死不活的。
她好恨,这么多天了,她每天过来安慰他,照看他,为什么他连看都不看愿她一眼,只知道一个劲地喝酒,喝醉了以后一声声唤的全都是她的名字。每一声都像锋利的刀刃一样扎她的心尖上,可是她还是要忍着伤痛照顾他,任他牵着她的手继续残忍地呼唤别的女人的名字;任他疯时粗暴地撕裂她的衣物,狠狠地要她,贯穿她的身体。
呵,那一年她第一次出行任务,她哀求着希望自己的第一次可以给他,可是他残忍地拒绝了,并且从来没有碰过她一次。如果没有初次的请求她可能认为他是因为嫌弃她脏才不要她,可是即使是第一次的她,他也不肯要。现她如愿了,为什么心却反而这么痛呢!她以为自己早就没有心了,疼痛提醒了她,她的心永远只为他而保留。
虽然怨恨,可是,看着他醉生梦死地日却好心疼,她从来就无法真正地恨他。她到底要怎样做他才能清醒一点,至少不要再这么折磨自己。难道这世上就再也没有能让他乎的人和事了吗?
她忽然想到那个公主,她暗去行馆查看过,十分惊讶地现她的容貌居然和陶小蜜长得异常相像,只是气质上加脱俗高贵,也美,即使是自己的相貌已经是倾国倾城,可是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很美,美得惊心动魄。
她灵光一闪,或许有希望。
“主子,我今天去见了北阳国的公主。”顾倾城意料之没有得到风时的任何回应,继续说道,“你知道吗?她长得居然很像一个人。”
“一个让你日思夜想,醉生梦死的人。”风时总算迷蒙地扫了她一眼。
“她长得很像你的桃子姐姐。”
风时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身子却颤动了一下。
顾倾城知道她成功了,丢下一句,“明天她会去朝圣。”便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