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那惊鸿一瞥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天地失色,日月无光。于是陶小蜜的世界一片空白,只剩下空荡荡的一句话,“陶小蜜,你完了!”
她明白为什么他们谢绝女大夫了;她明白为什么老管家要问她有没有断袖之癖了
“白大夫,白大夫,你没事?”老管家又是挥手又是摇晃。
“我治病的方法可能和别的大夫不太一样,还请管家配合我。”陶小蜜大大方方地坐到风曦的床前,借着诊脉肆无忌惮地对他打量了起来。
这次换老管家惊讶了,因为她是反应激烈但是回神快的突然的大夫。以他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得出的结论是高人都不太正常,而眼前的大夫就很不正常,那是不是可以就此推论他就是高人?
真怀疑他只是睡着了而已,下一刻就有可能醒来。
老管家看着陶小蜜对风曦动手动脚好几次张开嘴想说什么终还是咽了下去。很是纳闷,她除了该碰的脉搏没有碰几乎什么地方都碰了,果然是高人。
“管家,我需要一支礼乐队!”
“礼乐队?”
“恩,就是人家成亲办喜事吹喇叭唢呐的队伍。”哼哼,看我还吵不醒你。本来想泼凉水,用针扎,可人家是帅哥,她不可以用这么野蛮的方法。所以只好用温柔一点的方法。不过,那方法真的温柔吗?
陶小蜜手里捧着茶盅,悠然地浅酌了一小口,对着屋子里排成两排手里捧着不同乐器的人下令道,“好了,开始!不要音律,只要越大声越好!”
一时之间钟鼓乐器齐刷刷响了起来,陶小蜜一个心神不稳泼洒了手里的茶盅,“咳咳!妈呀!吓死我了!”这声响,打雷也不过如此。
装作查看病情,陶小蜜走到风曦床边,小手他枕头底下揪来揪去,总算揪下来两团棉花,然后悄悄塞进耳朵里。随后镇定自若地坐回圆桌边,继续喝茶。
老管家实受不了,逃也似的离开了。门外的院子里,大树上栖息的鸟儿集体逃难去了,树下的小兔子小昆虫也都钻进了洞里。
礼乐队的人都用极其崇敬的眼光看着面不改色的陶小蜜,果然是神医啊!定力就是强。
陶小蜜手一挥示意他们停下来,“你,唢呐给我!”陶小蜜把乐师手上的唢呐拿了过来,摆弄一番,走到风曦床前,对着他的耳朵开始了狂轰滥炸。
屋子里的人全都捂住了耳朵,天呐!不愧是神医,他一个人的破坏力就抵得上他们十几个人了。
“这样都不行?”陶小蜜随意地扔掉手上的唢呐,“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乐师们全都抹着汗鱼贯退出,老管家走了进来,“白大夫,怎么样了?”
陶小蜜故作沉思道,“刚才是物理疗法,从病人外部施力刺激他的枢神经,下面用药物疗法。”
老管家没太听懂她的意思,只觉得很高深的样子,他以前从未听到过,崇敬之情油然而生,“白大夫,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恩,我要一碗黄连熬成的汤,还有胡椒粉,芥末,暂时就这些。”
“我这就去准备。”
陶小蜜嫌恶地看了眼托盘上的黄连汤汁,光闻着她都受不了了。
“管家,我这是独门秘方,不能让外人知道,您看”
“我这就离开。”管家说着就走了出去,还心地关上房门。
黄连汤呃,真是失误,他昏睡着也喝不了啊。怎么办?难道让她用那种方法喂他?才不要,苦死了。还是先试试胡椒粉!
陶小蜜凑近胡椒粉嗅了嗅立即打了个喷嚏,效力不错!把胡椒粉凑到风曦飞鼻翼之下,还特意摇了摇。可惜,他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胡椒粉都没用了,芥末肯定也不行了。不管,还是先找水灵玉要紧。陶小蜜打量着陈设简单一览无余的屋子,这么贵重的东西,会放哪里呢?也不知道不这里。
书架,抽屉,床底,房梁一个都不放过,还是一无所获,陶小蜜的目光放到风曦身上,会不会身戴着?如果是的话,他和水魂的转世是什么关系?
掀开被子,从头到脚摸了一遍,没有找到。于是陶小蜜干脆爬上去把他翻了个身,继续摸,还是没有。
“怎么会没有?难道不这里?”陶小蜜颓然地自言自语,殊不知自己现正跨坐人家身上。
看着他依旧沉睡的绝色容颜,她的心突然没有来的痛了一下,胸口一紧,强行咽下去几乎就要立刻涌出来的血腥,没有来得及咽下去的血液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掏出帕子随意地抹掉,翻身下来,怔怔看着床上的人,“你到底是谁?”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
“白大夫!”
“把这些东西拿走!”
“还是不行吗?”老管家的神色黯然。
“放心,你们殿下一定会醒的。”她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坚持,不是为了北阳国那边,也不是为了什么水灵玉,只是单纯的希望他醒来。看到他闭着眼睛沉睡的样子就会莫名其妙地心痛,很奇怪的感觉。
老管家摇了摇头,端着托盘走了出去,试了那么多次,整整三年了,殿下也没有醒来,听天由命!
据她得知的消息风曦忽然昏迷既不是因为受了重伤,也不是毒,而是因为受了什么刺激,让他不想醒来。这样一来的话,只能用心理疗法了。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只是不知道当年到底生了什么事,让他宁愿一辈子沉睡也不愿醒来面对,一定是很痛苦的事。
“风曦,是什么让你这么痛苦?是什么让你宁愿一辈子沉睡也不愿醒来?是因为不想面对,还是因为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你醒来了?”
“总是这样睡着,不会觉得寂寞吗?”
“呵呵,刚才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我还真是希望能够打扰到你。”
“以后,我来陪你好不好?”
“呐!你可不要以为我是存着什么歹心哦!我是男人,而且没有断袖之癖。真是奇怪,为什么看着你总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说不定很久很久以前我们有过交集。”
“我说故事给你听好不好?你知不知道,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想到‘睡美人’的故事,传说终于,王子来到古老的宫楼,推开了玫瑰公主的那个小房间的门。玫瑰公主睡得正香,她是那么美丽动人,他瞪大眼睛,连眨也舍不得眨一下,看着看着,禁不住俯下身去吻了她一下。就这一吻,玫瑰公主一下子苏醒过来,她张开双眼,微笑着充满深情地注视着他,王子抱着她一起走出了宫楼。”
“啊!我忘了,听故事容易睡着的,我还是讲笑话给你听!哈哈!我这有很多很好笑的笑话,我这辈子就指着这笑话活了。兔子去小湖边钓鱼,第一天没钓到一条鱼。第二天,又空手而归。第三天,鱼从水里跳出来对兔子说:“你他妈的再用胡萝卜当诱饵,老子一尾巴扇死你个兔崽子。”哈哈兔子完了,还有乌龟的,乌龟受伤让蜗牛去买药,过了一个时辰,蜗牛还没回来,乌龟急了,骂道:他们的再不回来老子就死了!这时门外传来了蜗牛的声音:你他妈再说老子不去了。哈哈”陶小蜜直接笑倒风曦身上。
“哎!完了,没有把你弄醒,现我自己都想睡了,困死我了。”陶小蜜哈欠连连地走了出去。
屋内,紧绷多时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绝美的嘴角浮现出优美的笑意,那个笑话是挺有意思的,不过他的人有意思。
“我等下再来!”陶小蜜临走时丢下一句话,某人的脸都黑了,还来?!直接让他死了算了。不知道她又要怎么折磨他,真没把握能不能继续装睡下去。
“白大夫,你有什么要问的。”
“我想知道三年前风曦殿下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会突然一睡不起。”
“哎!主子们的事情我也不清楚,红颜祸水,一切起源都是因为那个女子。”老管家摇头怅然道。
“哪个女子?是不是殿下房的那幅画上的女子?”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画上的女子就是锦儿。
“是啊,殿下画得很像,一眼就能认出来是那个女子!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是我都看眼里,殿下其实一直暗暗的喜欢那个女子,只可惜她是四殿下的人。后来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事,三年前的一个晚上殿下回来后突然狂性大,没过几天就得知那个女人死了,殿下听到这个消息后突然晕倒,这一睡就睡了整整三年。”老管家回忆着当时的情形,脸上露出悲伤的神色,“自殿下一睡不醒后这曦府就衰落下去了,一开始还有很多人来探望,可是后来渐渐的,他们看殿下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也就都各自散去另找依托了。整个曦府只剩下几个下人打理着。所有的御医都来诊治过,而我们自己也一直找大夫,可是直到现殿下也没有起色。白大夫,你老实告诉我,殿下他到底还有没有希望了?”
“管家,我会力的。”陶小蜜淡淡地应道,眼眸里却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和自信,她刚才离开的时候分明感觉到风曦如释重负的呼吸。他是被她吵醒的还是早就醒了?不管是什么时候醒的,她知道他不是心甘情愿醒来的,他还是不愿意起来,不愿意面对。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能解决问题的。
陶小蜜再次走进风曦的房,果然意料之感觉到房内原本平缓的呼吸有些起伏,这可怜的孩子估计是被她整怕了。
趴他的床头,正好凑近他的耳侧,轻声道,“我突然想到一个让你醒来的办法!”虽然她现是男人的声音,但是说这句话的时候却是极魅惑。
“还记得我刚刚说的故事吗?睡美人是被吻醒的!”
故意缓缓接近他,让他感觉自己的气息他耳侧和唇间徘徊,一个男人要强吻你啊!看你还不醒。咦?定力不错!她的唇几乎已经开始摩擦他的脸颊了,他还是没有反应。难道真的要做到后一步?算了,亲就亲!她就委屈一下好了。
恶作剧似的含住他的唇,本来只想象征性地做做样子,谁知道他的唇居然让她舍不得放开。反正他还是不肯醒,那她就乐得继续了,吻到你窒息为止。
看来不给他点震撼的是不行了,直接爬到里侧,然后用手肘睁着头,打量着他,“喂,你定力不错。只可惜,你遇到了我。”她别有深意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他又想怎样?
“你说,等我把你脱了,然后再把自己脱了,再然后大叫一声,把所有人都引来,你猜会怎样?恩?”陶小蜜极其邪恶地说道。然后她便对上一双璀璨如星的眸子,比她想象的还要美丽的眸子,那一刹那天地好像都不存了,只剩下那双摄人心魄的瞳仁。
“呵呵,宝贝,你醒啦,昨晚睡得好不好?”她话家常一般说着暧昧的话语。
他本来是要说无耻,现他改变主意了,“神经!”
“站住!”她正要爬下去,听得他喊她,于是身体保持着趴他上方往外爬的姿势,问道,“干嘛?你不会是想继续?我声明哦,我绝对没有断袖之癖,我是为了治病不得已而献身的!”
“谁要你治了!”
“睡这么久也该醒了!外面还有好多事等着你做呢。”北阳国那边还是要他出面说明立场才行。她明白他的身份特殊,她明白醒来后他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可是劫难总会过去的,再怎么也比他这样消极地沉睡要好。
“我不能醒。所以,你不可以把我醒来的事说出去。”
“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醒的。不会是刚刚被我吵醒的?”她没有问他不能醒的原因,因为料他也不会说的。
“三天前。”
“三天前就醒了?你自己醒的?”陶小蜜好奇道。
“和你无关。”他不冷不热地回答。
“哎!真不可爱。”
“你可不可以先下去。”他看着她现的姿势,脸颊泛着晕红。
“我是要下去的啊!谁让你把我叫住的。”撇撇嘴抱怨着,笨拙地滚了下去。
“你去哪?”
“我?我当然是回去了。既然你刚才是醒着的,应该知道我其实是来找东西的。还有,我要去告诉那天天为你担心的老管家,他的殿下已经被我救醒了。”
“啊!对了,你有没有水魄?”陶小蜜突然想起地问道。
“有。”他回答。
“啊!啊!你说什么?你有水魄?你真的有?”原本转身要走陶小蜜直接飞扑过去,万分激动地瞅着他。
“真的。”
“你可不可以借我用一下。”万分殷切地眨着眼,两手的食指相点,楚楚可怜地看着他,也不管这种表情出现现的这副面容上会显得多么的诡异。
“我为什么要借你。”果然,风曦看到他现的模样,嘴角抽搐了下。
“你有什么条件?”她急忙问道。
“不许把我已经醒来的事情说出去。”
“好!我答应。”
“每天过来陪我。”
“哈?呃,好!我答应。还有吗?”
“暂时就这些。”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水魄?”
“看你表现。”
哎!阴沟里翻船了。
陶小蜜出曦府的时候已经太阳落山,夜幕降临了。
怅然地看着天边的晚霞,和点点微弱的繁星,居然被那妖精威胁了,他怎么会有水魄呢?下次来的时候把意殇带着,过来认人。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好乱啊!正颓丧着,突然感觉自己被一股冷森的杀气包围,陶小蜜陡然警惕起来,难道还是那天晚上绑架她的人?那些人的身份一天没有弄清楚她就一天无法安心。
“跟我走!”一个黑影从天而降。
“什么人?”黑影没有理会她,直接点了她穴道,揽着她的腰身一个腾跃就消失了夜幕里。
陶小蜜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一处荒无人烟的郊外。
“怎么会是”陶小蜜生生压下自己的惊愕,冷静道,“你是什么人?”
“行了,别装了,既然我抓了你,就表示我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下来,全身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