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不,不是喜欢,因为我爱他!我不想看他再这样下去,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可以改变他,可是那个却死了,而你正好和那个人长的很像,所以我才只好冒险一试。不管他和谁一起,总比他这样自暴自弃要好。”顾倾城仍旧殷切地看着她。
“汗,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陶小蜜哭笑不得。爱情真是可以冲昏一个人的头脑。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顾倾城吗?顾倾城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看来她和天煞门的关系也不是如她想象的那么密切,或许她是为了风时才再次联系天煞门的。毕竟天煞门已经被风暝灭了,只剩下零零散散的旧部,失去了合作价值。
“求你,不管你要我做什么都行”顾倾城作势要跪下来,陶小蜜手疾地扶起她,搞什么!她还没死呢,居然三番两次被人拜拜。
“喂,你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陶小蜜有些担忧地看着顾倾城病态的脸色。“紫嫣,扶她去休息一下!”
“不,我不走!”
“呐,如果你肯去乖乖休息我就帮你这个忙,怎样?”
“真的?”真的她去休息她就会帮忙,就这么简单?她没有什么要求吗?顾倾城迷茫地看着她。
“真的。”她的微笑让人莫名的安心,紫嫣顺势扶着顾倾城缓缓往外走,顾倾城不放心地回头看了几眼,后消失走道的头。
陶小蜜这才走进屋里,随意地白玉石的圆桌边坐下,“她对你很痴情。”
“那天晚上”风时刚才听到了她们外面的对话,欲言又止,难道那天并不是梦?
“那天晚上有人喝醉了酒抱着我不放。”陶小蜜揶揄道。
“对不起,我不知道。”风时尴尬地撇开脸。“你们为什么把我抓来?”
想必这个问题连顾倾城都不知道,“因为他们想拿你威胁我,威胁我嫁给你三哥。”
“什么意思?”风时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嘿嘿,先吃饭,吃了饭我们慢慢说!”陶小蜜笑嘻嘻地端起幸存的一盘糕点坐到风时床边。
“我不吃。”
“你不吃?真的不吃?那我只好走了。你一个人慢慢待着,或许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关到这里了。”
“你”风时气极,接着顽固地撇过头,“我不乎!”
“哎呀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固执!让你吃饭比登天还难,你要是想死,一拍掌拍死自己不就得了,何必绝食这么麻烦。”他这副虚弱无力的样子看着就来气,多的是心疼,所谓爱之深,责之切。
“不许叫我孩子!”风时皱眉道,他讨厌这个称呼。三年前就开始讨厌。
“我看你就像个任性的孩子。”陶小蜜不屑道。才十岁不是孩子是什么,他就是再厉害,再强大,经历的再多,这个事实都不会改变。说起来苒罗公主的真实年龄比风曦都大一岁呢,由于身体原因,和皇室的忽视,一直待字闺,这次为了让她顺利和亲,北阳国那边刻意隐瞒了她的年龄,称她只有十岁,倒是和陶小蜜的真实年龄一样。
“喂,真的不吃?吃一点,恩?”陶小蜜捻起一块点心递到他的唇边,她突然变得柔情似水的语气让风时大跌眼镜,半晌才回过神来,“你们又玩什么花样?”
“你去报社是不是因为你想通了,想好好活着,既然答应了,为什么现又要折磨自己?”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她不是她,原来连一场梦境他都无法奢望。风时由于过于激动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然后吐出一口暗红色的鲜血。
“你毒了?你都这样了,他居然还给你下毒!该死的北阳灭风,居然敢骗我,不是说好了不许伤害他的吗?”陶小蜜一边低咒着一边扶住他,让他靠进自己的怀里,用手帕擦拭着他嘴角的血迹。风时迷茫地看着她愤怒焦急的神色,好熟悉的感觉,当初他用苦肉计受伤时,桃子姐姐就是这个表情。
陶小蜜拔下头上的碧玉簪,迅速地手腕上划了一道,鲜红的血液立刻喷涌出来,急忙将手递到他的嘴边,命令道,“喝下去!”
“你,你做什么?”风时诧异万分地看着她,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她现又想做什么?
“救你!”不管他的什么毒,都先救了再说。怪不得顾倾城不直接带走他,怪不得北阳灭风放心她来看他,原来是早有安排了。
“你,唔”不待他多说陶小蜜就已经强硬地堵住了他的嘴,为了让他配合一点,她只好又点了他的穴道。
腥甜的血液涌进他的喉咙,没过多会他便觉得全身都热了起来,隐隐居然感觉到胸口多日来的郁结一点点消失,而让他惊奇的是丹田处的真气缓缓聚集,失去的功力好像慢慢恢复,看着她变得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他的心头一紧,尝试着挣脱了一下,居然真的冲开了穴道,然后立刻拿开她的手,随意地从床幔上撕了一条纱布给她包扎起来。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天下间还有谁的血可以有这么神奇的功效!风时颤抖着说不出话来,现,他好怕这只是一个梦。
“小时,你的是什么毒?”陶小蜜龇牙咧嘴地吹了吹伤口,好疼啊!再自然不过的语气,那样熟悉,那样温暖。
“呃”下一秒她就突然被狠狠地撞进一个硬硬的怀抱。
“桃子姐姐,桃子姐姐,是你吗?”
“废话,全天下除了你姐姐我,还有谁有这个本事,我以为我的血只能解毒,没想到连功力都可以恢复。”难道和意殇的灵力有关?很有可能。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来话长啊!”一想到她又要说一次故事就头疼。
“那就长话短说。”
“可以,你先吃饭!”
“好。”
“事情就是这样!”喝了口茶,耸耸肩说道。
“桃子姐姐,你没死,实太好了!桃子姐姐,你不怪我了吗?”
“那天晚上我就已经说过了,真觉得对不起我的话,就给我活出点样子,别让我看着膈应!明不明白?”
“恩,明白!我听你的!”
“乖哈!对了,你和顾倾城是怎么回事?”陶小蜜一脸八卦地问道。
“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风时问道,没有太大的惊讶。
“恩,刚知道,紫嫣告诉我的,原来我倾城山庄的时候是你授意不许顾倾城打意殇的主意。说真的,你对她有没有一点”
“可以不要提她吗?”一说到顾倾城,风时的脸立即黯淡下来,一下子沧桑了十岁。
“为什么不提,逃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陶小蜜教育道。
依稀记得那一年樱花树下她埋头哭泣,抖动着的瘦弱双肩,她的眸子曾经是那样清澈,那样柔弱无助
“是我毁了她!”风时不忍地撇开头,不想她看到他脸上的狼狈。那时候他被伤恸和仇恨冲昏了头脑,所以才会那样残忍地欺骗她,利用她,而她并非不知道这些,却永远把他当做天神一般敬仰,依赖,爱慕。他甚至直到现还伤害她,因为她只有对自己死心,只有彻底忘了他可以获得生,他不想她只为他而活着。可是他却不知道,他是她活下去的意义,不知道他让她离开才是对她大的残忍。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生了什么,只希望你能自己想清楚!”
“公主,公主不好了!”陶小蜜正说话间,紫嫣突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紫嫣,你慢点,小心动了胎气。什么事这么慌张?”陶小蜜急忙过去扶她。
“顾倾城,她,她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她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和你一起出去吗?”
“她让我把这个交给殿下。”
“这是什么?”陶小蜜看着紫嫣手的小瓷瓶问道。
“这,她说这是一线牵的解药!”紫嫣小心翼翼地回答。
“你说什么?”风时突然冲过去激动地扼住紫嫣的肩膀。
“痛!”紫嫣吃痛地叫道。
陶小蜜拉开风时,一头雾水,“到底怎么了?”
风时失魂落魄道,“一线牵是一种即使千里之外也可以牵制毒之人的毒药,了此毒,无论你跑到天涯海角都逃脱不了被摆布的命运,而此药除了下毒之人无人可解,除非”
“除非什么?你倒是说啊!”陶小蜜焦急地跳脚。
“除非有人肯一命换一命,用自己修炼一生的真气培育出嗜功草治成解药。”紫嫣接着说道。
“怪不得这些天她脸色这么差,她居然为什么我都没有现”风时痛苦地握紧了双手。
“紫嫣,顾倾城她人呢?不会已经”已经死了?
“不是不是,她给了我解药就离开了香山。不过她真气失,估计撑不了几天了,”紫嫣嗫嚅着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不管什么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她怀孕了”紫嫣的声音细弱蚊蝇,但是却清楚地传到了两个人耳。
“她去了哪里?”风时疯一般冲紫嫣吼道,她怀孕了!她居然怀孕了!那天晚上他虽然喝得很醉,但是他知道,那是她。而且,她只有和他一起的时候才可能不用任何防护措施。
“我,我也不知道,她没有说。”紫嫣可怜兮兮地回答道。
“桃子姐姐”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征求她的意见。
“别磨蹭了,快去!”陶小蜜火急火燎地推着他。看他这样子不用说也知道孩子是谁的了。
“我走了!”
“啊!等等!”风时刚要走,陶小蜜突然叫住了他,想了一下,迅速地把紫嫣手的小瓶子拿过来,把里面的解药倒了,哎!可惜啊!她用命换来的解药,却不知道他的毒刚刚已经解了。完了以后她把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又拆了,随意地甩了甩手,血液又重涌了出来。
“桃子姐姐”风时这一声呼喊是因为心痛,感动。
“公主,你这是”而紫嫣却是惊愕万分,她怎么把解药给倒了?
陶小蜜没有理会他们,全神贯注地把血都灌进了小瓷瓶里,满了以后盖上盖子塞到风时手,“这个或许可以帮到你,快点去!”
“桃子姐姐,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我可是孩子他姑姑呢!”忍着手上的痛,努力让自己的笑加灿烂一些。
她的微笑给他注入巨大的勇气和希望,“姐,我一定把他们平安带回来!”
“恩,去!”
直到风时离开了,陶小蜜才痛叫起来,“咝!疼死我了!紫嫣,紫嫣,快给我上药包扎!”她怕疼了,小时候每次打针都跟要命似的。
“公主,你别乱动了。我们快出去,我那里有药!”紫嫣无奈地摇摇头,明明是那么怕痛的一个人,却总是爱逞强,总是不想别人为她担心。
“公主,刚才你为什么那么做?”紫嫣满腹狐疑地问道。
“因为我的血可以解毒啊!不仅如此,现好像还可以帮人恢复功力,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功效了,希望对顾倾城有用。”陶小蜜沉吟道,希望他们没事。
“这么说刚才公主已经为殿下解了毒了。”紫嫣惊讶道。
“是啊!”
“真是好可惜,白费了她一番心意!”紫嫣叹道。
“那可不见得哦,她这牺牲不是让风时回头了吗?”
“也是。”紫嫣了然地点头道,随即脸色黯淡下来。
“咋?又想到你的太子了?”
“没有!对了,殿下现走了,太子那边怎么办?”紫嫣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就说他被顾倾城救走了呗,谁让他对自己太有自信的!”北阳灭风同意她探望风时,就该做好应对一切突状况的准备。陶小蜜毫不意,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那公主,你还会答应嫁给三皇子殿下吗?”紫嫣问出她担心的问题。
“会!”没料到她居然如此肯定地回答,紫嫣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很惊讶吗?哈哈,紫嫣,别担心我了,山人自有妙计!”陶小蜜信心十足地说道。
“对了紫嫣,正好有件事要问你。”陶小蜜一边走一边问。
“什么事?”
“风曦醒来以后北阳灭风和他有没有过联系?”
“这个我倒真的不知道,可是我想肯定有的!”紫嫣答道。“对了,公主,你这些日子都干什么?”
“猜猜看!”陶小蜜调皮地眨了眨眼。
“你一定是去报社了!”紫嫣笃定道。
“咦?何出此言?”
“因为现闻报社势头越来越火,都快把万闻报社给比下去了。那个公主专访一定是你自己写的,否则外人不会这么清楚。”
“真是聪明的丫头。万闻报社想跟我斗,他还嫩着点呢!”陶小蜜得意地说道。
啊!终于爬出来了,陶小蜜伸展了一下胳膊腿,“风晚怎么样了?”
“还昏睡,没大碍,只是太累了,逝影将军正陪着呢!怪不得公主你一点都不急,原来你早就有办法救人了,害得我都担心死了。太子他知道将军毒以后正着急想办法呢!”
“邶狼国俩皇子不是都被俘虏了吗?他直接禀明风国皇上,让人去要解药不就行了?”不过,耶蒙肯定会借此机会提条件,比如放他们回国。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到了绿柳山庄的房间,紫嫣刚一给陶小蜜包扎好就有下人来报,那三个男人已经到了。可真够快的。
“紫嫣,我们去会会客人!”陶小蜜满意地看了看宽大的衣袖,这样应该看不出来她受伤了。
本来还想风昳是不是也想娶苒罗公主,可是这次他是和风煦一起来的,那么这就极有可能是他故意来搅风旸的局的。
落英缤纷,芳草萋萋。
“公主这几日住的还习惯吗?”
“公主这几日玩的开心吗?”
“公主,这香山虽美,可是风国好玩的地方可不止一处,明日我们去游湖如何?”
“公主不舒服吗?好像有点心不焉。”
聊天的内容莫过于这些没有营养的话题,意兴阑珊。
“听说逝影将军毒了,这是解药!”风旸本来想晚一点再拿出来的,可还是没能沉住气。
陶小蜜总算肯正眼瞧他一眼了,接过解药,问道,“是从耶蒙那里拿的?”
“是。”
“他怎么会这么容易给你,有什么条件?”陶小蜜狐疑道。
“公主果然聪慧过人,正好借这个机会,风国和邶狼国签订了协议,只要他们不再侵犯北阳国,交出解药,就放他们回去。”一边注意着陶小蜜的神情,她的情人有救了,为什么她好像一点特别的反应都没有?对此风昳也很奇怪。
“殿下谬赞了,依苒罗看来真正聪明的人是殿下才对!”陶小蜜客气地笑道。
这确实是好的解决方法,那次之后大皇子耶赫和二皇子耶蒙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而三皇子那边居然一次都没有派人来营救,巴不得耶赫和耶蒙全都死风国。两个皇子回去后,邶狼国自己家三个皇子为了皇位也必有一番折腾了。如此一来,不仅邶狼国内部会相互牵制,而且也可以利用邶狼国牵制着北阳国,这样的效果比直接灭了邶狼国都要好,当然,他还可以用这件事卖给苒罗一个人情,真可谓是一箭三雕。不得不说,风旸那家伙的确是有帝王之才。陶小蜜暗叹道。当时她并不知道其实出这个主意的另有其人。
陶小蜜一句话风旸便已知道她明白了他的意图,她果然是个聪明的女子。当初很多大臣反对他这么做,主张趁此机会一举歼灭邶狼国,实际上他自己一开始也是这么主张的,可是真那样的话,那么很可能北阳国没有顾忌之后就成了下一个邶狼国。这样让他们相互牵制,让风国处间无疑是得益,安全的。
其实这个主意不是他出的,现他甚至有些怀疑那张匿名信是不是苒罗公主派人送的。他太过于求胜心切了,犯了致命的错误,忽视了他必须为长远做打算。那封信上的话让他茅塞顿开。到底是谁暗帮助他?若是她的话,她唯一可能的理由就是为了救逝影。可是,会是她吗?她为了救逝影放弃了国家的利益?对于一个为了国家连一生的幸福都能放弃的女子会为了一个人的生命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情吗?
风旸有些糊涂了。
“紫嫣,赶快把解药送去给逝影!”既然现成的解药送来了她也乐得少奉献一点血。
“对了,风晚和逝影将军相处的怎么样了?怎么都没见着人?”风昳问道,嘴角带着不怀好意的微笑。天天面对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其她女人一起,她还真能忍啊!
“他们吗?我看有戏!风晚为了照顾逝影劳累过睡着了,逝影这会儿应该旁边守着!”陶小蜜的回答令风旸和风昳大跌眼镜,风煦则是一如既往的安静淡然。他们眼里她应该是强颜欢笑,故意装作不乎的样子!虽然早料到她可能会故意这么说,但真的听到她如此无所谓,完全一个旁观者般的语气,还是惊讶了一番。能把自己隐藏到如此程,还真不是一般的女子。
他们口口声声是来陪她游玩的,可是真不知道到底是谁陪谁玩!她根本就不想玩好不好。她觉得自己近好奇怪,若是以前她随遇而安的个性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好好玩一玩。可是她如今却不知为何一点兴趣都没有,心好像丢一般。脑子里全都是那个家伙撒娇的样子,粘人的样子,任性的样子。她不,他会不会乖乖吃饭,会不会好好睡觉。若是风暝就从来不会让她担心,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他都会给她安心的感觉。
该死的,感觉自己都快成风曦他妈了!他睡不睡,吃不吃干她什么事,她只是为了拿到水灵玉而已,如此而已。
浑浑噩噩过了三天,总算送走了那三个人。终究还是拗不过内心真实的牵挂和思念。匆匆和紫嫣交代几句便飞去了曦府。
她赶到曦府的时候正是晚上七八点。
大门外连个灯都没点。她拍打了几下铜制的门环,好半晌才有人磨磨蹭蹭地过来开门。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打着哈欠问道,“谁啊,这么晚了!”一边说还一边把手的灯笼提高照亮了她的脸。
“啊!”一声极为惊悚的尖叫之后府内的树丛里惊飞了一群飞鸟。
陶小蜜急忙受到大的伤害之前捂住耳朵,“我说管家,真看不出来你年纪那么大了,气却这么足!”
“白大夫,我的小祖宗,你可回来了!呜呜”老管家居然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