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痛”
“锦儿，哪里不舒服？”床上的人儿眉头一皱他的心便纠结成一团。
“暝？这是哪里？”有些迷茫地扫了一眼周遭的环境，窗外黑蒙蒙一片，没有月亮，屋内烛光摇曳。
“我们回家了，你安全了。”他柔声安慰道。
困难地理了一下思路，“哦毓秀呢？”
“毓秀？”
“就是我们刚刚救的那个小姑娘啊！”她第一眼看到她便认出她是毓秀，原来毓秀的身世这么可怜。她对风暝死心塌地是因为他救了她。
“咚咚咚！”
“进来。”
“殿下，热水准备好了。”此时毓秀已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头也梳整齐了，麻利地端着水盆，拧好毛巾，垂着头，递给风暝。
“毓秀？”陶小蜜虚弱地唤了声，似是试探着什么。
“小姐有什么吩咐？”毓秀听她唤自己的名字初时有些惊讶，转念一想应该是风暝告诉他的，很快便反应过来答道。
“没有，只是想谢谢你。”果然是她。那双如木槿花一般坚倔强的眸子，她怎会认错。虽然她平时总是一副低眉顺目，温婉似水的样子，但是她却能透过那双眼睛看出她过去一定受过很多伤害。
“这，这是我应该做的，毓秀感谢小姐，殿下搭救！”毓秀惶恐地跪了下来，然后不停磕头，泪流满面。她一直都不哭的，就算被父母卖给人贩子，又被人贩子卖给青楼，一次次逃跑，一次次被殴打，她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微笑着和她说了一句话便让她所有的委屈和怨恨都爆了出来，再也抑制不住。
“我无意救了你也算我们有缘。傻丫头，不要太要强了，女人有时候是需要把柔弱的一面表现出来的，否则谁会知道你痛，谁会知道你难过。”倾月楼的时候看她被打成那样都一滴泪没有流，她就知道她是个坚强而倔强的丫头。
榻上虚弱的女子看起来只比她大一点，可是说起话来却让她感觉像是疼爱自己的娘亲。原来被人关心的感觉这么好。遇到她，被他们搭救应该是她这辈子幸运的事情了。
虽然听说她只是个小丫鬟，但是她和殿下真的好般配，殿下看起来那么冷漠甚至有些可怕的人每次一面对她的时候就会温柔得不得了，会露出从来不会人前流露的微笑和温情，让旁观的人都会觉得好幸福。
哪一天自己也能得到这样的幸福呢！毓秀，不要太贪心，做人应该知足的，现这样守着他们，已经很好了。他们的幸福就是她的幸福。
“如果小姐和殿下不嫌弃，毓秀一定一辈子陪小姐和殿下身边照顾，报答小姐殿下的大恩大德。”
一辈子么她有一辈子照顾，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一辈子被照顾。
“好了，别再跪了，快起来！你可以留我们身边，但若是有一日你遇到可以给你幸福的人，一定要记着不要犹豫，勇敢地去争取，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小姐”毓秀喉头哽咽着，随后飞快地抹了一把眼泪，露出坚强的微笑，“是，小姐，毓秀这就去熬药。小姐一定要快快好起来！”
“恩，麻烦你了！”
“锦儿”风暝一边摆弄着毛巾一边说道。
“恩？”
“你和那小丫头好像很投缘。”事实上她看起来和谁都很投缘，对谁都很好，和谁都能打成一片。
“是啊，她会成为你的心腹。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对她知不知道？”
“我看是成为你的心腹！让我好好照顾她，你就不吃醋吗？”风暝有些孩子气地抱怨道。
“因为我相信你啊！”锦儿死后他那么痛苦，封闭了整整三年，即使是遇到动心的女子也宁愿伤害她，固执地不爱她直到道后伤害已经造成才恍然大悟。可是她知道以他那么固执的性子是不可能完全没有阴影的。
“对了，曦呢？”她受伤了，而且是因他而受伤，他没道理不的，她必须要开解开解他，否则他一定会非常自责的。
“他看你没事，就先回去了。”
“回去了？不会是你赶人家走的！”陶小蜜挑眉道。
“干嘛这么关心他！”风暝闷闷不乐地用毛巾轻柔地擦拭她的脸颊。
“他是你的哥哥，你不关心他吗？”
风暝的嘴角勾起嘲讽的弧，这样的神情让她很难过，“暝，你们可不可以好好相处？”毋庸置疑她这样说是有私心的，不仅是不想他们兄弟不和，还因为他们都是她爱的男子。
“你别这瞎操心了，把身子养好才是正事。”
“喂，你你干嘛？”陶小蜜还来不及说话便被他的行为惊得立即捂住自己胸前的衣襟。
“给你擦身啊！一身的汗，会不舒服。伤得这么重，不可以洗澡。”
“那个，你不是要说你给我擦？”
“我没有说，我已经做了！”
“你叫毓秀来帮我就行了。”这该死的家伙。陶小蜜的脸上火烧火燎。
“是我伤的你，所以我要负责任！”风暝说得理所当然。
“呃，不需要！我已经好多了，我自己洗行了！”
“傻丫头，不要太要强了，女人有时候是需要把柔弱的一面表现出来的，否则谁会知道你痛，谁会知道你难过！”风暝悠悠说道。
靠！居然拿她说过的话来堵她。
任由他极其温柔地将她上身的衣服解开褪到腰侧。她的眼光看向别处，掩饰着自己的尴尬，感觉风暝的动作蹲她的胸前，一低头她便看到胸前触目惊心的掌印，连她自己看了都后怕，要是这一章是打风曦的身上，那么估计风曦也没有三年后再醒来这一说了，而且风暝弑兄也会惹上杀身之祸。
“暝，我冷”她唤回他的神智。
“呃，哦”风暝急忙将她的衣服又一件件穿好，然后轻轻将她放下躺好。
“我困了。”
“好，你休息一下，我不打扰你了。”
“恩。”
他她的额上落下一吻，然后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确定风暝已经离开了，又等了十秒，终于再也无法支撑，陶小蜜撑起身子，歪床头“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然后嘴角的血迹一直不曾断绝，简直就像全身的血液都奔腾着想往外狂涌一般。
她一直都没有问她的伤势到底如何，他也一直没有说，但是她感觉到了他的紧张，他害怕她会询问。
他一直努力地抑制自己的害怕和担忧，一直试图让她放轻松，似有似无地暗示她，她的伤没有大碍。可是，她自己的身体她怎会不知道。他不想让她难过，她又何尝不是。
真的是大限将至吗？锦儿分明是箭而死的啊！真是受罪，这种知道自己会死，却只能无能为力地等死的感觉还真是
她终于明白，世界上痛苦的事情不是死，而是等死，怪不得有那么多自杀的人。
“什么人，站住！”
屋外突然传来风暝怒喝的声音。陶小蜜的心猛然一惊，全身的血液不安分地翻滚起来，这一天终于来了吗？这么快就来了那她也省得再受等待的煎熬了。嘴角露出解脱的微笑。
从床上撑起，扶着墙艰难而坚定地像屋外迈去。现她的样子还真是有点像慷慨赴死。一切都已经预知，而一切又都未知，她知道锦儿必有一死，而她不知道她代替锦儿这一死后，她又该何去何从。
“暝，小心！”风暝去追吹迷烟的黑衣人之时，陶小蜜看到他的身后，另一名黑衣人已经拉开了弓箭。
“噗”
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
“锦儿”
“哐啷！”药碗支离破碎。
“小姐”
真该死！她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都说一回生二回熟，她这已经是第二次箭了，为什么还是这么痛呢！
她的嘴里不停地涌着鲜血，面容依旧含笑，口齿不清太清晰，“呵，毓秀，该死的，好疼哦！真的好疼早知道就不替那家伙挡这一箭了毓秀，这里你是我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了，帮我一定要帮我照顾暝”
“不，不要！锦儿，不许你胡说，我谁也不要，我只要你照顾，只要你陪着我！”他抱着她，全身都颤抖，疯狂地想抹掉她嘴角的鲜血，结果却是越抹越多。整只手全都是血，她的血
“暝，你听我说记着，我死后千万不要做傻事，一定，一定要好好活着，三年后你会遇到遇到一个女子，她来自另一个时空，她会是和你共一生的人我们会相守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朝朝暮暮记着这句话，记着暗号”那是我们日后相认的证据。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和他交代，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啊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再给我几分钟
怀里的人儿已经永远停止了呼吸。至死她都不知道此刻风曦已经听到了她的死讯，晕倒书房。至死都不知道他为了她付出了多少。
“暝，锦丫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锦儿都是你，是你害死了了她，你害得她还不够多吗？这下你满意了！”
“啊”痛彻心扉的嘶吼，冲破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