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坐在离楚承林不远的位子上,他将这一幕幕都看在了眼里,心中升腾起来的对袁家上下特别是袁绍的杀意也就掐灭了。如果只是一个袁家,他倾尽全力或许还可以将之颠覆,可如果再加一个楚家,那他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的。

    刚才楚容华进来时与袁毅之间的互动,有眼睛的人都能看明白,两人的好事恐怕近了,说不定春节后就会有他们成婚的消息。在这样的情形下,冷宗主当然再提不起半点杀心,他还不想落得易宗主的那种下场。

    四大家族的宴会绝不会如何热闹,在偶尔的寒暄轻谈中,一顿晚饭就过去了。期间当然也少不了众人对袁绍接任家主之位的恭喜,以及对袁毅和容华之事的旁敲侧击。末了,姬家的一个直系长辈关切地询问了容华为何脸色不太好。

    对这个问题,容华不用开口,楚康就为她回答了。

    “舍妹顽皮,半月前在雪地中玩闹了几个时辰,吹了些风旧伤复发罢了。再休息几日便能康复,多谢前辈关心。”楚康看了容华一眼,温和地解释。这理由半真半假,众人当然就信以为真了,反正他们也不是真的要探究出个所以然来。

    容华也看了楚康一眼,低下头微微勾了勾唇角笑了,她知道哥哥为什么不说她是在修炼时急于求成导致内伤复发,中央岛屿毕竟不是楚家岛,无论是人为还是自然的危险都还是有的,所以不能让人知道她如今正养着的是内伤。

    排位赛结束后,容华自然是被楚承林接回去了,他的理由是袁家才挤进四大家族之列,有许多事情要办,让她别掺和进去还要劳袁绍分心照顾她。

    这个理由其实很牵强,容华根本不会给袁绍找麻烦,相反她还能帮助他处理族中事务,只是楚承林不愿她去袁家,她也就只能暂时迁就着他。

    袁绍虽然不想和容华分开,特别是她内伤还没养好的时候,但手里的确也有不少事情要做,更何况楚宗主正冷眼瞪着自己,他不同意也得低头妥协啊。

    一个月后,袁家的一切事务都走上了正轨,它也正式从一个家族变成了一个大宗族,它不仅光明正大地占据了四岛之一的易家岛,原本依附于易家的家族大部分都投靠了袁家,还有一些没有加入其他三宗的家族也纷纷表示效忠于袁家。

    至此,消失了三百年的袁家以骄傲的姿态重新回到了南海,袁绍这位实力强大,手段高超的新宗主在南海四岛一时风头无良。在知道这位宗主和楚家少主一样不曾娶妻甚至连伺候的女人都没有时,去袁家提亲送女人的人更是踏破了袁家岛的码头木桥。

    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袁绍很快就站出来做了明确的表示,说他已心有所属,不出三年就会迎娶心爱之人进门,所以让大家不要再送女人过来,更不要给他说亲了。

    逢春将这件事情告诉容华的事情,容华满意地哼了一声。

    又过半月,袁毅备齐了厚重的聘礼来楚家向楚承林提亲,请他将最宠爱的孙女下嫁给他。

    楚承林心里当然是不愿意的,可奈何宝贝孙女喜欢,他也就只能黑着脸点头了。当晚,他就把袁毅留了下来,带着他去后山“切磋”了一番,而这切磋的后果则是袁毅有半个月没出门见人。

    容华见到他那张被爷爷招呼的惨不忍睹的脸时,没心没肺地哈哈笑了。乐极生悲,袁毅一手将人抓住,用那猪头脸狠狠亲了她一脸口水。

    冬去春来,当第一缕暖风从海洋上吹来时,袁毅再也忍不住对容华的渴望,颤巍巍地朝着楚承林说了一个宜嫁娶的黄道吉日,楚承林当然也同意了,只是下场还是一顿蹂躏式的切磋,这一回袁毅聪明了点,紧紧护住了自己的俊脸。

    四月初,柳树抽芽,桃花始开,袁家和楚家开始热热闹闹地准备起了婚礼,所有人都沉浸在期待和喜悦当中。当容华站在自己小院前的小亭下,吹着和缓的东方,抬头望着那大红的喜字,柔软鲜艳的绸布,进进出出的大家的笑脸,她的思绪却远渡重洋落在了那个叫袁林的男人的身上,心里,突然有了一丝不确定。

    “小姐,你旧伤初愈,莫要再吹风了。”融秋在屋子里监督大家工作,逢春负责伺候容华,她刚刚去厨房取了些点心来,就见容华站在亭子里,眼底却没有准新娘该有的喜悦,不禁有些担忧。

    “逢春别像哥哥似的,把我当娃娃看,一点东风而已,我还吹得。”虽是这么说,但容华也不想逢春这丫头担心,所以转身踏上亭子的台阶,撩开了厚重的帘幕,走了进去。

    逢春也忙跟着进去,放下点心让容华享用,自己则去看看那炉火烧得旺不旺。转身时却见容华只是拿着一块凤梨酥看着却不吃,视线有点飘忽,神情也有些不自然。

    “小姐,您怎么了?没有胃口吗?”逢春走过去,轻声询问。

    “没。”容华摇了摇头,几次想把凤梨酥放进嘴里,却终是勉强不了,她口中发苦,哪里吃得进去。沉默了半响,她低着头问:“逢春,我嫁给二哥,是对的吧?”

    逢春看不清容华的神色,只以为是容华有了“婚前恐惧症”,竟然问起了这种问题,便笑着说:“当然是对的!姑爷虽然人冷了点,也不多话,可是对小姐却是顶好的,您说什么他都答应,是天底下最好的姑爷了,小姐嫁给他一定会幸福的。再说小姐的身份,您身后有宗主少主撑腰,也不用担心嫁去袁家会受欺负,所以您就别担心了,乖乖等着做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吧!”

    容华一听,就知道逢春这丫头想叉了,袁毅当然会对自己好,袁家也根本不可能有人欺负她,因为袁家本来就是她的家啊,她的爸爸妈妈都在那儿呢。她……她只是忍不住想起那个男人,想他如今在干什么,想他有没有好好休息,有没有按时吃饭,睡觉有没有好好盖被子。一想到他会累,会饿,会着凉,她就很心疼。

    她对袁绍袁毅的感情中有许多依赖,而对袁林的感情里,依赖却要少许多,她首先把他当作弟弟看,然后才把他当男人看,所以她对他的爱中参杂着心疼和宠爱。就是这样,她才更加狠不下心肠彻彻底底拒绝他,她只能在他的步步紧逼中仓皇逃离,她的确逃了,逃出了他的视线,也逃进了另一个男人怀里。

    逢春见容华心情依旧低落,正要开口再安慰,却听一个侍女在帘子外说了话:“小姐,袁夫人来了,在客厅等您。”

    妈?容华微一挑眉,起身问:“妈妈在哪儿?你怎么不将她带进来?”若是以往,这种事情哪需要她说。

    “禀小姐,夫人还带着另一位夫人,宗主去三爷那了,奴婢不敢擅作主张将人请进来,请小姐责罚。”那侍女回答。

    原来是这样,容华了解后走出了亭子,对那侍女说:“你没做错,又何来责罚之说,你先下去吧,我自会过去。”

    那侍女下去后,容华就带着逢春去了客厅。

    跟着柳芸一起来的,是她的母亲艾思恩·古德,这应该是她第一次来南海吧。

    容华和柳芸见了面当然高兴,忍不住就聊了几句,只是碍于艾思恩在,所以没能聊太多。艾思恩倒是没有不悦,等容华和柳芸说了几句后才开了口,要求单独和容华聊一聊。

    如果是袁烨等人,或许会担心艾思恩和容华单独在一起有些不妥,毕竟两人在某些力量上属于天敌。但柳芸不知道这些,所以一点也没担心。这一点,容华倒是很满意,她不想母亲夹在她和外祖母之间两边为难,正是不知者无忧。

    因为容华觉醒了猎人体质,所以艾思恩更加不喜欢面对她,她绷着脸开门见山地说:“明日你就要和小毅成婚,这个消息应该告诉林儿。”

    告诉袁林?容华呼吸一滞,似乎已经能够想象到那个男人痛苦的眼神。她艰涩地开口:“这种事情,他肯定早已知道,不需要我多说。”

    “不,我希望你能亲口告诉他,并让他祝福你,使他别再对你有任何想法。”艾思恩说:“就当是,你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艾思恩看着面前突然惨白了一张脸的女孩,心中竟然涌起了一丝不忍,呵,真是好笑,吸血鬼会心疼一个猎人吗?不,不可能的。她这样告诉自己,然后硬下了心肠平静地等待着容华的答复。

    三个月多月过去,袁林已经开始慢慢掌控古德家族的部分势力,他类似于纯血统的天赋越来越突出,长老们对他很是看好,只要二十年后他顺利变成血族,再经过一番努力净化血统,古德家族的下任继承人就一定是他。这一切何其重要,不容丝毫差错,所以艾思恩绝不容许袁林和容华在一起,哪怕现在容华即将嫁给袁毅,她也要掐灭最后一点火星。

    容华看了艾思恩许久,终于背过身,静静地说了一个字:“好。”但是说让他祝福自己的话,她还是做不到,她怕她还没说,就恨不得用刀子割下自己的舌头。

    她答应了,却不是为了艾思恩的话。她早就想过,她和袁林不会有未来,既然如此,她就该狠下心推开袁林,让他有机会去寻找下一个幸福,而不是这样卑鄙自私地捆绑着他的心,让他永远都隔着大海思念爱恋着她。

    容华拿出卫星手机,花了将近五分钟才终于颤抖着双手拨通了号码。

    只响了一下,电话就通了。好快,快得她连痛苦彷徨的时间都没有。

    纽约这时正是半夜,但袁林凌晨就要赶去英国,所以连夜到TTE总部给高层开了春节后的第一个会议。在他看来,初春时节万物复苏,正是一个开始敛财的好季节。感觉到手机在震动时他就立刻拿了出来,因为这个卫星手机的号码只有容华一个人知道。

    “楚楚。”男人的声音,清亮柔和,好像容进了春日的暖阳,那样充满爱意的温柔,让TTE高层们看傻了眼,纷纷猜测电话那一端被这样对待的幸运女孩是谁。可是他们认为的这个幸运女孩,听着这样又是欣喜、又是思念、又是爱恋的语气,却不争气地流下了眼泪。

    容华拼命捏紧了拳头,让指甲嵌入掌心的痛来使她的声音变得正常自然:“袁林,明天我和二哥结婚,你会来吗?”

    轻轻的一句话,却好像一道闪电劈在了袁林的心头,每一个字都会发出可怖的轰鸣。明天她和袁毅结婚的事情,他当然知道,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狠心的女人竟会亲自来告诉他。他宁愿这句话是袁毅来告诉他,即使袁毅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他也觉得要好过一点!

    你这是在,挖我的心啊。

    袁林闭了闭眼睛,那握紧的拳头好像在压抑着莫大的痛苦,整个会议室都陷入了低气压中,没人敢大声喘气,也没人敢离开一步,生怕这个暴怒中的男人注意到了他们。

    ☆、第218章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坐在位子上低下了头,饶是作为袁林好友的岳成也不敢放肆,他有些担心地瞄了袁林一眼,不知道那一位又怎么惹老板生气了。

    沉浸在冷冻环境中的人觉得时间走得很龟速,但实际上离袁林再次开口不过短短两秒钟,大家却像是被拉入了无法脱身的绝望沼泽中,心中满是想挣扎又无力挣扎的闷慌。

    “不,我必须去英国办事,你结婚那天是到不了的。结婚礼物我会派人送过去。”袁林平静的声音和他阴沉的表情完全相反,语气温柔得一如往常,好像电话那端的女人并没有说让他气血翻腾,几欲崩溃的话。

    容华举着电话,侧身看了艾思恩一眼,张了张嘴,却只有五个字:“我挂电话了。”

    “好。”袁林温柔地说,却没有主动挂下电话。

    容华也等了会儿,最后还是放下了举着电话的手,挂了电话。

    爱一个人,就要学会放手。这句话……真是蠢透了。呵,容华仰头,泪水霎时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过耳垂落在了脖子上。

    “谢谢。”艾思恩说,一如当年她强迫容华离开时的神色和语调。

    只是这一回,容华的妥协和作为却不是为了艾思恩,而是为了袁林。

    “啊。”她短促地应了一声,毫无意义的一个音节后就哭着笑了。她想,如果袁林知道自己这样拒绝他是为了他的前程他的未来,那个高傲的男人一定会不屑地看着自己说——本少的未来需要你来牺牲吗?别自作主张了。

    可是,没有机会了,因为她不会告诉他这些,永远不会。

    岳成见袁林拿下了手机,就试探地唤了他一声:“老板?”

    “啪——嘭——”回答他的却是一声巨响,袁林突然目露凶光,一张俊脸几乎愤怒地完全扭曲,他紧紧握着双拳,骨节泛白的同时,右手中的手机也应声而碎,下一秒,他就将脆裂的手机扔到了墙角。

    “全部滚出去。”袁林双手撑在会议桌上,他狠狠吸了口气,大吼了一声:“滚——”

    这一声令下,众人顿时吓得忙不迭作鸟兽散,太可怕了,老板的脸简直妖魔化了啊!明明刚才和人打电话时的声音还温柔得滴出水来,怎么一挂下电话就变身魔鬼了呢?

    岳成有些担心地看了袁林一眼,走到门口却没有真的走出去。

    袁林当然不会对岳成发火,可他现在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他心甘情愿受气又舍不得骂的人就只有那一个坏女人罢了。他吸了口气,用最后一丝理智对岳成说:“给我重新弄个手机,号码不许变。现在出去。”

    “好。”岳成点了点头,转身出门。他回头看了一眼被自己关上的门板,听着会议室里各种狂躁剧烈的桌椅翻倒的声音,并夹杂着野兽般又怒又悲的吼叫,深深地叹了口气。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无论多强悍的人,一旦沾染了情之一字,就必然只有两个结果,得到了就是幸运,失去了就是绝望。

    “老板,情深不寿啊。”岳成低声说了一句,随即撩了撩额前的碎发耸了下肩膀。嘛,其实好友也算是幸福的一种人了,至少他能在有生之年碰到一个让自己甘愿为其疯狂一生的女人。像他们这种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游戏一生也不一定能找到一个心仪的。

    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会议室的照明灯被袁林全身暴涨起来的力量给震破,室内立马就暗了下来,窗外浅淡的星光反客为主落在了地上,照出木块、残椅的一片狼藉。

    淡色的黑暗中,男人仿佛又听见了那残忍至极,挖心挖肺的声音。明明那样清脆好听,是他渴望听一辈子的声音,几个字组合起来却成了一把刀,将他的胸膛划出了一个十字,掏出了心肺。

    袁林,明天我和二哥结婚,你会来吗?

    明天我和二哥结婚。

    你会来吗?

    会来吗?

    “不会!我TM为什么要去!”

    “楚容华,你真厉害,不用一刀一剑,就让我遍体鳞伤。”袁林捂着钝痛的心脏,唇角扬起了一抹牵强的笑,却比哭还要难看。

    “楚容华,你真狠,谁也不能比你更会创造绝望的感觉了。”

    “楚容华……楚容华……”袁林终于哽咽,他双手捂住脸颊,泪水湿润了眼眶,却没有再流下来。他一声声地呼喊着她的名字,三个字、三个字地喊着,好像这样做,就会把这个名字印刻到心脏上,即使痛得撕心裂肺,恨得毁天灭地,冷得麻木不仁,他也要记着她的名字。

    “哈哈……哈……楚容华,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蛊,我为什么要这么犯贱,这么舍不得你?”

    会议室里又沉默了一阵,突然狂暴的气息也渐渐平静了下来,袁林的理智慢慢回笼。他抬起头,那高扬的下颚滑过傲然的弧度,只一分钟,他就又变回了那个奸诈狡猾、高贵傲慢的男人。

    是的,他必须承认,在爱情的跑道上他输了,输得彻底,输得再没有翻盘的机会。他不甘心,可是他无力回天。

    袁林闭了闭眼睛,走到门口见岳成正从楼道另一端走过来,便向他要了新的卫星手机。拨了容华的号码后,过了很久才被接通。

    接通时他一点也不想听到容华说一个字,他怕自己已经承受不了她一丁点的残忍。他直接开了口:“明天你就是二哥的新娘了,让我想想,你会是什么样子呢。凤冠霞帔,红裙金丝带,祥云绣繁花,一排的红色珍珠帘下一定藏着你的如花笑颜。明天的你,一定美不胜收,只可惜我见不到了。”

    “袁林——”

    袁林打断容华哽咽的呼喊,他怕自己会心软,会忍不住说些哄她开心的话,即使那些话句句割痛自己的心。他继续说:“不过楚楚,你别想我会祝福你,我永远都不会祝福你。因为如果没有我,你的幸福根本不完整!”

    容华张口欲说,却听到电话里传来了盲音,原来他已经挂断了。

    她接电话时艾思恩已经离开,柳芸也赶着回袁家确定婚礼的程序,她只带着逢春一人走在铺满了鹅卵石的小道上。

    “啪——”一声,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了鹅卵石上,发出清脆的哀鸣。

    “小姐!”逢春惊了一下,忙弯腰将手机拿起来,见容华面色惨白,不禁扶住了她的手臂,焦急地喊。

    容华捂住胸口急急地喘了几口气,她觉得脑中发昏,眼前天旋地转起来。她的脸色太难看,双唇太苍白,吸气声太脆弱,吓坏了逢春。这丫头哭了起来,大喊大叫:“小姐!小姐您怎么了?来人啊!快来人啊!”

    “嘘——别喊了,我没事。”容华艰难地抬起手臂捂住了逢春的嘴巴,不让她继续发声招来其他人。她刚才心情烦乱挥退了随行伺候的一众侍卫,加上这里环境冷清,所以逢春的一番喊叫暂时没有引来众人。

    “咳咳咳……逢、逢春,扶我过去休息一下。”容华的嘴唇已经发干,两片小小的唇在说话时也偶尔黏在了一起。

    逢春担心不已,但小姐既然吩咐了,她也不敢声张,只得小心地扶着她去一旁的石块上坐下。

    “小姐您哪里不舒服?我去给您把大夫找来好不好?小姐您不要吓唬奴婢啊。”逢春自从上次经历了一次容华内伤复发的事情后就很紧张容华的身体,现在见她连气都喘不过来了,急得哭了起来。

    “你别哭,我没事,只是内息乱了,气血不畅而已,我休息一下便是。”容华摇摇头,靠着逢春的手臂有气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逢春感觉到手臂上的重量,忙给容华调试了一个舒适的角度,然后抱着容华无声地哭起来。她虽然内劲不高,但不是不会,刚才小姐那情况根本不是简单的内息混乱,而是又引了一点旧伤啊!

    可是小姐不让自己请大夫,她也没有办法,只能这样心疼地抱着她。

    半响,容华才睁开眼睛,脸色也红润了一些,她说:“刚才的事别让爷爷他们知道了。我可不想明日做不了二哥的新娘。”后面一句话,明明是轻快的语调,也不失期待的味道,却偏偏含着一点彷徨,一丝痛苦,一些不舍,一抹绝望。

    这些负面的情绪,都是那个叫袁林的男人给的!逢春咬着牙捏紧了拳头,在心里恨死了那个未曾谋面的男人,嘴里却温柔地对容华说:“奴婢知道了,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不会告诉别人的。明天小姐一定要做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不然奴婢可不答应。”

    “好。”容华抱紧了逢春的腰,轻轻地说:“有你们在,真好。”就算她有那么一瞬间快跌倒的时候,也还有这么多的人支撑着自己呢。

    逢春应了一声,在心里说,有您在,逢春也觉得真好。她知道那个叫袁林的家伙喜欢她的小姐,本来还为他的深情可惜了一把,现在见他害得小姐差点又要内伤复发,逢春就把袁林给记恨上了。后来袁林与容华终于修成正果时,逢春也没少伙同融秋一起挤兑袁林,常常在容华面前不遗余力地为另外两个姑爷说好话。

    容华与袁毅的婚礼很隆重,两家人都花费了许多心思在上面,务必不能委屈了容华,楚承林亲派了楚三爷去袁家视察了一番,满意以后才最终同意了宝贝孙女的婚事。

    第二天早上天未亮时,容华就被人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开始了为时一天的传统婚礼。迷迷糊糊地,逢春和融秋两人就给她洗漱完毕然后穿上了白色的里衣,又套上一件单层的金领白底衣。

    容华这时才终于清醒过来,被两个丫头按在了木凳上。随即就有三个手巧的嬷嬷开始在她脸上和头发上摆弄。这一弄就是五个小时,弄得她脖子都酸了,差点没有扯掉头发上的各种东西发飙一把。

    头发最终是盘好了,嬷嬷们又拎起三件衣裳为容华套了上去,大红的底子,金色的丝线绣出繁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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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少狼兄,三两只最新章节小剧场 04◆ 寻宝宝的囧囧时代(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