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抗震指挥部,帝都二号手掌正在听取密报。
帝都地震局的李老和黄老正襟危坐在那里,表情异常严肃。
李老告诉手掌,目前的数据看似散乱,但都集中在川西西南到东北方向四百公里范围,各地观察点采集的数据和赵武林同志提供的资料高度吻合。
老夫不知道此人是如何得到的准确数据和原始视频,但是以老夫的直觉,此次地震定会在巫妖二当天准点爆发,烈度八级以上。
黄老缓缓的说后生可畏呀,西蜀地震局的王铭杨半年前搞了数据模型,依据历年收集数据分析推演,认为今年五月前后发生大地震的概率极高,最近一次推演把时间精准到五月中旬,已经接近小赵报告的巫妖二。
因此,专家组综合判断巫妖二爆发大地震的概率极高。
二号手掌也看过赵炳炎提供的那份视频,全部都是打着监控设备编号的剪接片段。郭安的同志依据编号查证,都在抗震演练区找到了真实存在的设备。
所以,尽管赵炳炎提供的那些资料、视频诡异,上级依然高度重视。
手掌看了看手表,距离两点三十分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艰难的说咱们这些谋大局的难呀,每一步都要接受历史的检验,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李老明白手掌的担心。
大家都害怕,一旦发出大地震即将来临的通知,必然引起群众恐慌,因此一直都是以局部抗震演练来秘密做抗震预防工作。
然而,华夏很少做这样的演练,几十年来也没有出现过大范围、高烈度地震,老百姓思想上的那根弦儿松弛的很。
从各地反馈的信息来看,通过大量的宣传、动员工作,依然不能保证百分之百实现转移避险。
而且,即便在如此保密的情况下,蓉城也有不少商人闻到危险的气味儿,陆续前往机场坐飞机跑路,一些官员借故请假、甚至不假而别,目的就是逃避地震区,这些天机场的每一趟出港航班都是客满,便是有力证明。
大城市里,举家外出度假的人家开着汽车往非演练区迁移,昨晚高速路就开始出现拥堵,今晚的情况更加严重。
西蜀的蓉城是千万级人口的特大城市,与演练大地震的川汶县近在咫尺,用屁股都能联想到对蓉城的影响有多大。
手掌用双手托住脑袋常考五分钟,叫给帝都发出密报,回电依然是暂不公开即将发生的大地震。
对于蓉城抗震的处置办法,还是按照专家提出的方案,提前十分钟预警。
眼下各地区包括各个街道都划定了安全避险区,按照三分钟撤离的要求展开了两次预警演练,提前十分钟时间预警,能够转移到位……
川北县城,赵炳炎和县守一南一北逐条街督促群众转移,按照转移率不低于百分之九十五的要求,除极少数态度极端恶劣的家庭以外其他的都要搬走。
然而,事事都有例外,都有后门。有的家庭因为和地方大佬关系密切,竟然打电话说情,找理由当留守。
赵炳炎看到戴着红袖套的民兵和武井一起站在街口保平安。虽是五月,可山里依然凉,山风起,衣衫单薄的民兵时不时打起哆嗦。
他叫后勤为大家送去一件棉衣,提醒他们准点撤离。
赵炳炎路过农机厂时,一名工友认出来了,上前热情打招呼,问督察员是不是真有地震?这条街上的人家都搬得差不多了,大家都冲着擂鼓镇的篝火晚会、锅庄舞活动跑去筹热闹啦。
赵炳炎看看手表,没得几个小时了,告诉他地震预报就是这样的,不然上面为啥如此安排。
工友听完,说还他们走对咯,已经在擂鼓镇买下地皮建厂,各家早早的过去租了房子,把家具都搬过去球,不怕地震。
赵炳炎不做肯定有地震的答复,对他说搬家当然好,万一真来了地震,再好的家具都会埋在地下,那就损失大了。
工友嗯嗯的点头给他说时间紧,他还有两朋友没动,这就去劝劝。
他在这条街督查,感觉留守人员就比其他的街道少许多,原来是这帮工友在帮忙做宣传。
赵炳炎走过一条街又一条街,背老人、抱小孩,帮忙搬家具,一直弄到大天白亮,再回到指挥部时人都累坍塌了。
县守说目标实现、任务完成,可以松一口气了。
但是已经到达擂鼓镇的群众听了小道消息说这里会出现地沉,山体垮塌覆盖县城后接二连三的弄车子回来搬东西,有的花重金租车回来搬家具,往返县城的人流像蚂蚁搬家似得络绎不绝。
他说老百姓挣钱不容易,他们要回来搬,就让他们回来搬,中午十二点必须停止进城通道放行。
县守点头,也认为两个小时的时间足够城里的人车撤出去。
这时,县守的电话响了,商会会长来电,要求派出军人军车为他们搬运物资。
县守把目光投去赵炳炎那里,转达商会的要求。
他说晚了,军车都在为各地安置点配送抗震物资,而且部分军车和跟车的军人按照计划不再回县城,要留在偏远地区的安置点为震后运输服务,哪里还有多余的车辆?
赵炳炎不悦的说:没有,早干嘛去了,告诉他们自行解决。
他说现在不要说咱们没车、就是有也不能调派给商会个人用,那叫搞特殊。老百姓都看着在,稍不注意就会引起民愤,弄出大骚乱。
县守是明白人,他也是没辙,他现在是两手空空,就连县衙机关的货车都放出去帮助老百姓搬家了,哪里还有机动车辆调用?
县守耐着性子解释:按照演练预案,军车要在偏远地区安置点承担震后紧急运输,因为咱们县山路很多,塌方路段不少,万一道路严重损毁,县里把车辆集中之后无法到达周边地区。
会长傻眼了。
平时和县衙那些官员吃吃喝喝的笑容满面,说啥事都包在他们身上,今天咋一开口全是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