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衾寒御动阵法，却选择性的避开了他这道无法解释的视线，可就是在这样的对峙之中，她却察觉到了一些异样的事情。
夜陌翎以剑御阵，而她则更胜一层，能以念力控制剑御阵。
照理说，残冥阵的威力应该无法抵挡，可眼前的赤鬼却如此漫不经心的只作防御。不管是阵光，还是剑锋，都伤不了他一分，始终僵持。
尽管如此随意的举动，赤鬼紧抿的唇角却溢出了鲜血。
斗苍穹是一柄极为灵性的剑。
主人的意识并未进攻，但抵御的灵力太过强力，还是激出了剑本身的攻击能力。然，猛的迫近的剑在触碰到阵光后，破鬼神的剑锋时，两柄剑同时震动着发出如同低鸣一般的声音。
措手不及的刹那，剑身交错，“铮”的一声，却自主意识的停下了所有的攻势。
“叮当”的一声，剑掉在地上，战局突兀的结束。
顾衾寒惊诧的拧着凤眸，紧抿着唇角隐忍着不悦，抬眸，她的目光冷如寒光。
“我说过，破鬼神和斗苍穹是一对相依相偎的壁剑。”
“你怎么知道残冥阵的缺点？”
然而，在短短的对峙之中，顾衾寒却察觉到了赤鬼攻击的招式。
眉梢轻挑，他也不意识她会知道，于是一笑，索性解释，“残冥阵纵然威力强大，但却有很大的限制，灵族之中，不管是白灵还是夜陌翎，都没有真正的掌握阵法的精髓。如同驭剑一样，你的意识绝对要临驾于它之上，是你随心所欲的控制阵，而不是与阵合作。”
“呵，这么听来，你可以自主的驾驭残冥阵？”
顾衾寒微微敛下眸光，审视的目光窥探他的双瞳，试图捕捉到任何细微的变化。
然，赤鬼却收敛得太好，只是一瞬的恍然之后，他摇头，“我不会御阵。”
“可是你了解残冥阵法。”
顾衾寒一语戳破他未明表的深意，阖了阖眸子，垂下的目光落在破鬼神，徒然紧绷。
她不否认，赤鬼确实看出了她明显的缺点。
准确一点来说，是残冥阵的缺点，先前，夜陌翎稍有提及，但说得很隐晦。而当她真的御阵之时，感受到的就是真真切切的足以致命的不足。
“是否能驭阵，看你自己。”
赤鬼缓缓的呼出来一口气，眼眸一阖，身体似因为那一掌扰乱的气息变得愈发明显。目光掠过她光洁的身子，似有一滞，随及他便已褪上身上的衣袍扔了过去。
蓦然袭.来的男子气息让顾衾寒恍然一惊。
抬眸，却是不期然撞上他的目光，或者，他一直注视着她，在等她的目光。
“你到底是什么人？”
愈发看不懂他的目光，愈发不懂他似友非敌，但却明显保持着距离的感觉。顾衾寒拧着眉，一把扯过艳色的衣袍裹住身子，这才再底抬眸望去。
然，赤鬼却已转过了身。
“你自己可以回灵族皇宫，是吗？”
明明询问她的话，但他却丝毫没有等她回答的意味，便已举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