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讶的看着中野,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和我说话,和那个对董凌飞动粗的中野判若两人。中野一直看着我,眼睛里带着淡淡的笑容。
我尴尬的笑了笑,指着中野的手,“我看着你戴白手套就难过。能不戴着吗?”中野眼睛里除了笑意没有其他的感情,没有说话却抬起手慢慢把手套摘下来。我看着中野的手,满脸诧异,“你的手,真是漂亮的很。”
中野看着自己的手,脸上有种淡淡的忧伤,过了一阵才抬起头对着我笑。我收住自己的笑,认真的看着中野,“既然手这么漂亮,为什么还要戴着手套不摘下来呢?”
“没事。”中野叹了口气对着我笑,“我们可以,不说这个吗?”
我一愣,奇怪的看着中野,终于还是低着头笑笑,“可以。我不问你了。”
中野的手扶在自己额头上,一副疲倦的样子,“你说,凰城里到底有多少地下党?我现在都分不清楚身边的那个可以相信了。云儿小姐你说,我可以相信谁呢?”
我叹着气摇摇头,“就算你把董凌飞封为保安队队长,你相信过他吗?”
“你是在为你自己问还是帮李司令问?”中野睁开眼睛仔细的看着我。
我很安然的笑笑,“我会为我爹问吗?其实你连李耀宗都是不相信的。我没有说错吧。可是我不明白,你既然是不相信董凌飞,为什么这次没有派自己的人去看管那个国民地下党,却要全部放手给董凌飞呢?”
中野脸一红,低下头不说话。
“好吧,”我很聪明的转移话题,“我不问了可以吧。这个是不是你也不想要我问起?”中野点点头没有说话。我叹了口气,“中野少佐,这个我还真是不明白了,你的事情到底有多少是我不可以问的?倒是给我说说,免得我问到。”
中野瞪大眼睛看着我,满脸戏谑的表情,“你为什么要问起我的事情?是感兴趣呢,还是别有用心。”
“都不是,是因为和你坐在一起无聊,所以才会随便聊起来。说起来你不也是总问起我的事情。怎么到我就不可以问了。这样貌似会不公平吧。”我嬉笑着看中野。
中野摇摇头对着我笑道,“你总是很有道理。”
我闭上眼睛,“说起来很简单,其实我根本就随便问起,而你却满是心思,于是就感觉我是故意的。中野少佐,”我睁开眼睛很认真的看着中野,“这样活着,你不累吗?”
“累。”中野闭上眼睛摇摇头,“累的很,可是这个是战争我不过就是一个军人,除了要保护自己也必须要保护我的士兵。没有别的选择。为了不被别人铲除,就只好想在别人前面。”中野点点自己的脑袋,“每天想事情,怎么会不累。”
我安静的看着中野,慢慢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中野身后伸出手揉着中野的太阳穴。中野身体僵硬了一下,便镇静下来没有动,任由我为他揉着太阳穴。身为一个医生总是会知道一些穴位,我从包里拿出针灸针在中野胳膊和脑袋上扎了几针。中野惊讶的睁开眼睛看着我,我对着中野笑,“现在舒服多了吧?”
中野看着扎在自己胳膊上的针,“中医很博大精深。”
“还好吧,说起来不过就是医术而已。”我坐在中野身边对着中野笑,“我在日本留学的时候也感觉你们的医术很有趣。各自有各自的好处和妙处。中野少佐你说,是不是。”
中野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丝丝笑意,“云儿小姐,你可以不叫我中野少佐,而是叫我中野君吗?”
“为什么?叫什么有区别吗?”
中野摇摇头,“就算是没有什么区别,我也是喜欢你这样叫。”
“中野君?”我重复了一次,忽然对着墙的方向笑,“这样叫着还真是别扭的很。我叫着不是很习惯。”
中野伸出手对着我晃晃,“你说的,只是名字而已,没有什么可不习惯的。或者说,叫着叫着就习惯了。这个用中国话说,就是,熟能生巧。”
我笑着拍拍中野,“这个都能用在这里,也算你厉害了。”
中野指着我,“和你学的。”
“那你怎么就不学些好的呢。”我笑着把针拿下来,“这个在中国叫做针灸,对着穴位就可以对症医治一些病痛。其实呢也没有什么,你可能就是太累了。本来你今天应该是好好过生日,倒是被搅和了。”我站起身看着中野,“你要是心情好些了,我便先离开了。”
中野拿着帽子戴上,顺势把手套也给戴上,“我送你回去。”
我盯着中野的手,“在我面前的时候,可以不戴手套吗?”
中野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慢慢把手套拿下来。“云儿小姐走吧。”
我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中野一直这样习惯于戴着手套,是因为军法严明如此,还是中野自己有什么心思。中野的手指明明那么好看,为什么还是习惯于掩饰。
我呆愣的看着面前的汽车,忽然回过头苦着脸看中野,“中野君,我们可以走回去吗?我不想坐车。”
中野愣了愣,忽然明白过来,看着我戏谑的笑,“原来还有云儿小姐害怕的东西。”
我气恼的看着中野,“说起来你那是开车吗?简直就是谋杀,说着倒是有理了。”
中野无语的笑笑,“说着倒是都有理的。”中野回过头指着上野,“上野君,麻烦你来开车吧。”上野对着中野行了个礼,径自上车,中野回头对着我笑,“云儿小姐,现在可以上车了吧。”
我看着中野,无语的笑了笑,低头上车。
中野拍拍前面坐着的上野,“先送云儿小姐回家。”
“刚才那一阵,大家都散了吗?”
“是。”中野看着外面。
“中野少佐,你要我找的那些荷花灯我已经全部收集起来,现在放在车子后面。”上野对着中野很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