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寺庙出来提着包慢悠悠的在街上乱晃。上野带着一队人急匆匆的从我身后跑过去,我伸着头看上野,顺手拉过一个路人,“这是怎么回事?”
路人抬起头看了一下,很淡然的低下头接着做事,“听说是中野少佐抓的那个八*路,把凰城的地下党负责人交代出来了,是酒糟店的老板。正带人去抓呢。”
我蓦然的抬起头看着上野跑过去的地方,慢慢打开刚才拿到的纸条,“队长已经叛变,老大暴露已经撤回根据地。勿找。”
队长还是经受不起叛变了。幸好小何出来得到消息,老大才可以及时撤离,只是在撤离的时候顺势带走小何。小何临走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复杂,我笑着拍拍他,知道他从来都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才会痛恨至极。临走的一句话便是要我不要怪他。我自然不会,现在小何是我的同志,成了真正的前线战士。
我把纸条随手丢在路边的火炉里,看着他烧完。
从此凰城就只有我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中野端了酒糟店,收拢队长白坤,算是大获全胜。上野在军部大堂摆了宴席请大家过来庆祝。我坐在李耀宗身边看着中野和上野坐在上席,中野旁边的人,便是白坤。这个人我从来没有见过,看着也是一副正气的样子,却没有想到这样一位老同志居然会真的叛*变。我握紧双手,老大总是会回来教训白坤,想来他也嚣张不了多久。
上野端起茶杯对着大家,“这次可以大获全胜,全部都是依靠白坤的情报。我敬白坤一杯。”白坤慌乱的端起酒杯,和上野喝了一口。中野面无表情在桌边坐着,不时吃些菜。上野尴尬的看着中野,也是低着头。
“李司令和董凌飞也是大功一件,我敬两位一杯。”中野冷着脸没有一丝温度,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对着李耀宗和董凌飞。
李耀宗和董凌飞端起酒杯,董凌飞一饮而尽,李耀宗端着酒杯看了看,才慢慢喝下去。
“这次最该感谢的就是云儿小姐。”中野柔柔的笑着举起酒杯,“按理说我该敬云儿小姐一杯,只是云儿小姐不会喝酒,我干了,云儿小姐随意。”中野话音刚落,便一饮而尽。
我一愣,抬起头看着中野身边坐着的白坤,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中野看着大家,“这次白坤立了那么大的功,我们绝对授予白坤保卫队副队长的职务,负责协助董队长一起为皇军效力。希望白坤不要拒绝。”
白坤低着头一副奴才的样子,“多谢中野少佐栽培。”
董凌飞脸色瞬间变的很难看,尴尬的笑着端着酒杯没有说话。
“中野少佐,”我端着酒杯对着中野笑,“中野少佐,我希望可以把白坤派给我父亲做副官。”
“哦?”中野奇怪的看着我,“云儿小姐这个是什么意思?”
“皇协军不管怎么说都是拿着实枪实弹和八*路对抗,白坤队长以前就是在前线的人,这才是他的用武之地。副队长,对于白坤队长是不是有些屈才了?”
中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像是有些屈才。白坤以为呢?”
白坤低着头看不出表情,“只要可以为皇军效力,做什么都是一样的。”
中野摸着额头笑,“白坤说的是。那么,就做保卫队的副队长。”
我笑着接着吃饭,李耀宗看着我脸色也有些难看。我看着周围低声笑了笑,压低声音,“爹,我这样说只是为了显示你对白坤不排斥,另一方面也说明,你是想要帮忙董凌飞。两处都是做好人。爹你说,我考虑的对不对。”
李耀宗私自想了一阵,忽然对着我笑,“云儿长大了。”
我吃着菜,“还好。”
其实中野做出的决定就算是别人说什么他也不会改变的,说出来不过是为李耀宗讨个好处而已。中野心里对谁都不信任,这次白坤是中野安插过去暗中监视董凌飞。董凌飞脸色一直不太好看,一直低头喝着酒。我看着董凌飞,看来他也是意识到了什么。董凌飞能做到保卫队队长,必定也很聪明。
李耀宗也冷着脸看董凌飞,不停喝着酒。
这顿饭吃的并不安稳,大家各自怀着心思。
我有些压抑,仰起头看着门外,为什么事情总是那么多。
“你是不是很不开心?”中野坐在我身后看着天空,“我没有按照你的心思去做,你是不是很不开心?怪我吗?”
我笑着摇摇头,“这是你自己的安排,我不过是提出一个建议而已。那里就会生气了。”
“我以为你会生气。”中野闭着眼睛靠在柱子上,“我是有自己的安排。我主要是想以他来。。。”
我伸出手捂住中野的嘴,“我不需要你告诉我原因。我知道你是有自己的原因,这些我都不需要知道。白坤他可以叛变自己的组织,其实你心里也清楚有一天他也会叛变你的。所以你对他比对董凌飞更加不相信。”我笑着看中野,“我说的是吗?”
中野叹了口气,对着我点点头。
我靠在中野胳膊上,也跟着叹了口气,“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够安心,不那么多心思呢。”
“现在战争的时候,我见到你就会没有心思,会很安心。等战争结束了,也许我才可以什么都不要想。”中野没有动,任由我靠着他。
我闭着眼睛,靠着中野不说话。
中野也坐着不动。
说起来是我们的疏忽,从来没有想到白坤会叛变。本来是想劝着中野放弃白坤不接着审问,没有想到适得其反,还让中野想错了。居然逼着问出来。
中野很安静,看来这次他是安心了。老大顺利转移,没有被抓,也算是万幸。董凌飞今天脸色那么难看,对于董凌飞我不是很熟悉他的脾气,不知道他会不会对中野有意见。或者董凌飞表面上都听中野的,也许董凌飞早就对中野满肚子意见。李耀宗就属于这种,不论是心思还是表面,都是对中野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