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怀念
夜越来越深了，黄沙和小艺的交谈慢慢变少，很久才会说一句，后小艺靠黄沙的肩膀上睡了下去，黄沙没有睡意，转头看了看，小马早已经趴地上呼呼大睡起来，小龙也从辽阔的天空中飞回，躺小马的肚皮上睡下，整个天地间又恢复了宁静，唯一没睡的，只有亘古不变的明月。
黄沙轻轻将小艺挪开，让她靠树干上，随后下线了。
现实里也正值深夜，小嘴正趴黄沙的脚边熟睡，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朦胧的月光照进来，黑暗中只有黄沙一个人的心跳声，整个死寂的城市都夜色的笼罩之下。
这夜深人静的一刻，黄沙从未像现这般孤独，他一个人这个世界里等待着她的苏醒，他们之间隔着一段无法企及的距离，也隔着一段无法跨越的时空，过去的画面电影般地浮现心头，那时整个世界还很热闹，他还能去学校上课，某个路口抬头看看，寻找她的身影。
那是七年以前的事了，冷藏已经走过了如此漫长的时光，过去的一切恍如梦境，黄沙忽然想道，如果当初自己也被冷藏了，那会怎么样？也许自己现正躺黑暗的冷藏库里，意识漂浮奥罗亚斯，也许，自己和黄晓雨依旧是陌生人，很大程度上来说，黄沙能与黄晓雨有现这样的关系，正是因为他没有进入冷藏库，也许进入了，黄沙就不会表白了，依旧那个虚幻的世界里继续暗恋下去，永远都没有勇气开口。
冷藏结束后，自己该如何面对黄晓雨？
这时，黄沙又想到了这个一直以来都刻意回避的问题，但他也不知道，那是为久远的事，也是白驹过隙，一晃就能到来的事，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只能刻意延迟。
黄沙微微叹了口气，眼睛无意中一瞟，看见了桌子上的一本语文书，那是七年之前的课本，似乎曾经有那么一天，他上语文课的时候，黄晓雨曾无意中从他的窗前路过，他转头一直看着窗外她远去的背影，直至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他当然回答不出来，结果被罚站了一节课。
黄沙回想到这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趴桌面上，接着月光，拿起那本语文书轻轻翻了起来，就像曾经上课时那样，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降临，他一页一页地翻着，就像翻着岁月的页码，翻向那遥远的过去。
这时，黄沙的手停了其中的一页上，那是一篇文言文，标题旁的空白处有一幅铅笔的绘画，拙劣的线条画着一个美丽的少女，她月光的照耀下浅浅地笑着。
那是曾经上课开小差时他无意中画下的，他早已不记得那节课是星期几，是什么天气，相关的一些信息都已经遗失，只有这幅歪歪斜斜的画保留了下来，展现多年之后的现。
黄沙盯着那幅画，突然强烈地思念起黄晓雨，那些思念徜徉开来，从窗户逸散出去，飘往那城市的深处，飘往每一个种满玫瑰的路口，从鲜艳的花瓣缝隙中穿过，这个夜深人静的城市里，越飘越远。
曾经，我只能用铅笔画下你，
连说话都不可以，
现，我已经能够拥抱你，
只可惜，这一切都是虚拟，
当你醒来以后，
你将再也找不到我，
你能找到的，
只有遍地的玫瑰，
可你找不到，
种下这些玫瑰的，是谁。
……
终于，黄沙再也无法抑制，重戴上了眼镜，回到了奥罗亚斯。
此时，小龙小马和小艺依旧沉睡，没有醒来，黄沙看了她们一眼，轻轻地走到悬崖边，对着裂缝上方的明月，拨打了黄晓雨的传呼。
“喂？沙沙！”传呼那头传来黄晓雨开心的声音。
听见她的声音，黄沙心里顿时安静下来，无论发生什么，只要听到她的声音，他就会平静，无论沧海桑田，斗转星移。
“怎么啦？怎不说话？”黄晓雨见黄沙许久也没说话，不由疑惑地问道。
黄沙抿了抿嘴，却没说话，就像回到了当初暗恋她的时光，所有的话语不敢开口，只是一个胆怯的男孩，远远地注视着那个美丽的少女，开不了口。
“沙沙，我命令你说话！”黄晓雨又开口了，还带上了娇蛮的语气。
“嗯，没什么。”黄沙终于开口了，轻声说道。
“那你怎么拨打我的传呼呢？刚好我做梦梦见你了，刚刚你梦里好笨啊！我梦见冷藏结束了，我去找你，你傻乎乎的，连说话都不敢说，笨死了。”黄晓雨的声音空气里荡漾着，传向黑暗中的地下世界，黄沙月光下静静地听着，心中一片温暖，无论这个传呼有多长，他都愿意一直听下去，听她说的每一个故事。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就他的背后的那棵树下，那原本熟睡的小艺，眼角已经留下了两行泪水，那晶莹的泪珠倒影着两轮明月，刺痛了谁的双眼。
黄沙和黄晓雨的传呼，一字不差地传到了她的耳中。
血歌，
该怎么让你相信，
我对你说的那些话，
你总以为我们才见面不到一天，
你总说我还小，
你总以为我只是玩闹，
哪有什么爱恋，
可你从未看见我的从前，
曾经有无数个日夜，
我都收集你的消息，
你的每一声公告，
我都会为你欢呼，
你的每一篇报道，
我都会保留相关的魔法报纸，
你从来都不知道，
大陆的某个角落，
会有这样一个女孩满怀期待，
期待与你终想见，
我知道我还小，
甚至连中文都说不好，
每一句话都会带上猫女的口音，
可请你相信，
我的真心。
……
“沙沙，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好想你。”聊了一阵之后，黄晓雨打了个哈欠，撒娇地问道。
黄沙微微一笑，柔声道：“等恶魔部落完事了，我还要去卓尔部落，处理完那里的事，我就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好！这是你说的哦！”黄晓雨的声音顿时充满了期待。
“嗯，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除了，”
“除了什么？”
“嗯，也没什么，你早点睡觉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