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后开始就闻到这种香味的了?
姚千盈曾经试图回想起来,似乎是在九王府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那时候的她不以为意,但是如今听到梦和提起,原来并不是谁都能够闻到的时候,她浑然惊觉,原来能够闻到这种味道的人不多。
只是,这种香味到底是怎么来的了?她们又怎么会闻到的了?
顿时,她的脑海了多了好几个疑问。
“突然有一天就闻到这种香味了,可是身边的人都闻不到,真的是很奇怪呀。”梦和疑惑的搔搔自己的脑袋,搔着搔着发现了一条小小的虫子,一阵厌恶感油然而生,使得她忘记了刚刚还在讨论香味的事情,一把将虫子扔到地上:“爬树就是这一点儿不好,虫子多得要命。”
身边的柚子忘了地上的虫子一眼,厌恶的退后了几步。
而那一条虫子就慢慢的自己爬走了。
它的出现,唯一的作用就是打断了这一段看起来怪怪的对话。
这时候,纳兰蓉儿领着香儿和小玉过来了,她来回看了姚千盈和梦和一眼,说:“十二王爷突然来访,现在就在东晴别院的门口候着。你们不方便在这里待着,本王妃让香儿领着你们从后门离开吧。这样就不会遇到十二王爷了。”
“十二皇兄来了啊?”梦和一听,立即吓得瞪大眼睛,突然就是一阵慌忙,她抓狂似的狂瘙自己的头发,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那可怎么是好呀?要是被十二皇兄发现了本公主来了这里,他说不定就会告诉母后,那母后肯定就会知道。母后知道了,那本宫主要面壁思过的日子就不远了。糟糕了,本公主的自由会不会从此一命呜呼呀!”
她的虽然想东西单纯,但是脑子却转的很快,应该说她不擅长人情世故,更不屑于算计。然而当她一遇到自己的事情,就会忍不住慌张起来了,想了一箩筐的东西:“自由呀自由,你不能离本公主而去呀!”
虽然很都是不切实际的。
不过却逗乐了身边的人,姚千盈对她的想法感到无可奈何:“现在九王妃就让我们从后门离开,所以梦和公主,你只要菩萨保佑,你从后门离开的时候不会看到十二王爷的话,那么一切都还是好的。皇后娘娘还是不会知道你的做的调皮事儿。”
姚千盈的话一言惊醒梦中人,至少是惊醒了梦和,她松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那就好,不会遇到十二皇兄。”
“害怕面壁思过就不要跑出来了嘛!”柚子忍不住埋怨的低喃。
虽然她的声音很小,但是站得里梦和很近,梦和还是将她的话一字不漏的听进耳朵里了:“柚子,你说什么呢?”眼角一睨:“是不是本公主越来越宠你了,你就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公然反驳她,就等于不给她面子。
柚子浑身打了一个寒颤,急忙改口:“奴婢是说,为了自由,公主可是了不择手段的豁出去,就算是面壁思过也断然不能阻止公主追求自由的脚步!”
姚千盈等人听了,只是连翻窃笑,而梦和倒是满意的点点头:”算你识趣,要是改口慢点,你今晚就等着给本公主到膳房接碗筷。“
接碗筷——听到这三个字,小玉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她对柚子有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
柚子吞了吞口水,打了好几个冷颤。
纳兰蓉儿吩咐:“香儿,领梦和公主去洗洗手,还有准备好马车,送芊侧妃和梦和公主回太子府。”
香儿点点头,领着梦和到井边打水洗手。
姚千盈问向纳兰蓉儿:“十二王爷突然前来,只怕是来者不善。”
“你会担心本王妃?”纳兰蓉儿不以为然:“来者不善又如何?东晴别院向来都是善者不来的。”
姚千盈不说话,她自然不会担心纳兰蓉儿了,她只是好奇萧楠的突然造访罢了。况且,纳兰蓉儿也根本不需要她的担心,她只要担心自己就够了。
此时此刻,在离长安城几百里远的怀安城,有一辆看似华贵的马车在大街上行驶着,周边的路人见了,急忙让开,让马车前行。
马车里,一个男子正闭目养神,
可是马车在路上奔波的时候,压到了一块石头,马车颠簸了一下,将他徒然惊醒。
男子不悦的睁开眼睛,掀开车帘,看着车水马龙,人来人来的大街一眼,感觉无异样,随即就放下了车帘。
如今的怀安城已经渐渐衰落了,在大善之家侯氏府邸在那一夜被火灾烧光了之后,这一座城镇已经变得不一样了:在以前,侯氏府邸的人每天都会在大街上派发馒头和包子给路边的乞丐,让怀安城的乞丐得意以不愁温饱的生存下来。然而在侯氏府邸被灭族之后,在这六年里,听说已经死了二十多个乞丐了;在以前,侯氏府邸每逢初一十五的时候,都拿出银子筹办庙会,每一场庙会都会好多好玩的节目,和热闹的人群。如今虽然隔三差五的有些富贵人家也来筹办过,但是远远不如以前,人民玩的也不甚愉快......听说的听说,反正侯氏府邸被灭族之后,整个怀安城就已经不是从前的怀安城了。
至今,在这座城镇里,只要是已经懂事的人,只要是知道侯氏一族的人,五一会不想念这个家族。有时候,有些人到庙会拜神的时候,也会忍不住求菩萨保佑当年在这一场劫难生存下来的侯氏府邸的人,能够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马车在南郡王府门前停了下来,车夫掀开车帘:“王爷,到南郡王府了。”
这个男人就是年过五十的南郡王张怀勇,他脸色沉稳的‘嗯’了一声,就从马车上下来,走进南郡王府。
他刚踏进大堂,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就迎了上来,她的表情有些急躁:“王爷,太子妃来家书了。”
“哼,那个不孝女终于肯来信了?”闻言,南郡王张怀勇的脸色一沉,不怒而威,足以震慑周围的人:“五年了,这个丫头一封家书都不曾送来。如今是来家书了,打算跟本王认错了?”
他走到大椅上坐下,冷哼一声:“当了太子妃就如此嚣张,居然不把南郡王府放在眼里。她要是再不来家书认错,本王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南郡王王妃刘云叹了一声气,她自然是懂得张怀勇为什么这么生气的——当年太子爷的第一任太子妃突然离世,太子妃的位子空下来了,所有的人都对这一个位子虎视眈眈,南郡王府自然也不会是例外,毕竟能够当上太子妃就代表了将会是未来的皇后,能够母仪天下,必定是光耀门楣的事情。
多少人挤破了头,都想要将自己的女儿送到太子爷萧魁面前,盼望萧魁能够看上自家女儿,然后一跃成为凤凰。当年张怀勇也是花了不少的力气才将张珊珊送到了萧魁面前,几番周折,才让她当上了人人羡慕嫉妒的太子妃。可张珊珊却因为赌气,在成为太子妃之后,居然对南郡王府不闻不问,这让他非常生气。
“珊珊虽然贵为太子妃,但是还是个孩子,想事情难免不成熟。”刘云低头看看手里的家书,再看看怒颜阵阵的张怀勇,将家书塞进自己的衣服里。然后走到张怀勇的身边,替他搥背:“唉,你们可都是骨肉至亲,血浓于水,两父女之间哪有真正的仇恨的?你们赌气赌到现在,可是便宜了不少外人。”
为了面子,太子妃和南郡王府的隔阂一直都被隐瞒着,外人都不曾得知。
“这个死丫头,当了凤凰就忘了谁是生她出来的爹娘了。忘恩负义!”张怀勇怒气冲冲:“她能够有今天,可都是仗着我们南郡王府的地位。”他狠瞪了刘云一眼:“你看看你,教出了什么好女儿?这个女儿这么能坏事,都是你宠出来的!”
刘云心中哀叹,她自己一个人能够宠出曾经无法无天的张珊珊么?
“珊珊那孩子从小就死心眼,认定了自己是想要的,就说什么都要得到,这性子也是最像你的。而且她根本不想当什么太子妃,她想要的,你没有给她。也难怪她的。”刘云摇头:“她一心一意去想要嫁给侯祺均,你却硬生生的拆分了她,还要将她嫁给太子爷,她当然心有不甘,这些年来,她都......”
“不当太子妃,让她去当侯夫人?而且还是当偏房?”回忆起当年,张怀勇就很生气:“侯祺均有什么好?有妻子有孩子,这死丫头就是不争气,什么人不喜欢,偏偏喜欢侯祺均!”
当初张珊珊钟情于侯祺均的时候,他就在张珊珊面前强烈的表示过,她是绝对不能跟侯祺均在一起的,毕竟她是要成为太子妃的人,而侯祺均那时候已经有了妻子。再加上南郡王府的声誉和地位,因此堂堂南郡王最宠爱的女儿居然沦落到成为商贾的妾,这可是让家族蒙羞的事情,丢尽了整个南郡王府的脸。他又怎么可能委屈自己最疼惜的女儿去当人家的妾?
因此他极力阻止,没想到张珊珊那一个孩子死心眼,非侯祺均不嫁,还试图离家出走。
为了阻止她这一个念头,他可是忍不住将计划提前了。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蒙上了一层寒寒的冷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