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千盈闻言,抬头看看天色,道:“这天气这么好,不像会下雨呀。”
“天气变化莫测,谁也说不准。”小玉若有所思的看向子乔,嘴里的话儿却是说给姚千盈和梦和听的:“侧妃娘娘,公主殿下,时候不早了,要是再不回去,只怕会被太子妃发现我们出来了。子乔,别玩了,该走了。”
别人没听懂,只以为她是担心张珊珊会发现,可是子乔是听懂了,他用手指轻轻的弹开缠着他的梦和,双手摆在后脑勺那儿,一脸轻松的,大步的走上马车:“反正老子等会自己走回去的话可是会很累的,倒不如跟你们一块儿走好了,有马车左,还可以睡觉!”
梦和见子乔上了马车,急忙站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尘埃,跟上子乔的脚步:“美人儿,等等本公子。”
她屁股屁颠的跟在子乔后面,急急忙忙的跑上了马车。柚子也跟了上去。
这时候没有人发现,小玉不小心就暴露了梦和的身份,更没有人觉得不妥。
而姚千盈则站在原地,神情冷漠,时而眉心一皱,彷佛在想着些什么。
“侧妃娘娘,你怎么了?”小玉本想跟着走上马车,回过头来却发现了她的不对劲,问道:“怎么不上马车?”
“我只是在想,子乔什么时候这么听你的话了?”姚千盈微微侧着头,手托着腮,做沉思状:“你说上马车,他居然就真的上马车了?”
回想过去到现在,她认识子乔那么久了,他可是一直都没有这么听话过。可是刚刚小玉才说了几句话,子乔就乖乖的走上了马车。
真的有点儿不可思议。
“或许是在春香楼共事的时候相处多了,所以他现在倒是把奴婢看的顺眼了。”小玉随便扯了一个理由,只求蒙混过关。
“也是,想来这个家伙也不是那么难相处。”姚千盈想了想,走到小玉面前,拍拍她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当初见你什么都不懂,见了人就怯怯弱弱的,胆小的很。就想说让你到外面磨练几番,让你能好好的成材。刚将你送到春香楼的时候,我还是很担心,怕你会被欺负。”脑海里回想着过去跟小玉在一起的种种,最后化作一片复杂的笑容:“可是今天看来,这一切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侧妃娘娘……”小玉心虚的看着她,怕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可仔细一想,又觉得自己根本没有暴露什么蛛丝马迹,就觉得是自己多心了,便说道:“奴婢能有今天,都是你的功劳了。”
乌黑的眼珠子泛着深邃的光芒,姚千盈用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复杂眼神看向小玉,静默半响,方道:“也许,我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侧妃娘娘。”小玉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只觉得她话里有话,却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奴婢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没有,你做得很好,就算没有我,你也做的很好。相反地,我现在反而需要你了。”姚千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抚顺她那被风吹乱的青丝:“小玉,现在的你,可是我最重要的人了。”
说完,她收回手,然后走上马车。
而小玉则一头雾水的望着她的背影,害怕姚千盈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心里越发不安。
此时此刻,在皇宫的那一边。
皇后娘娘正安稳的斜斜的躺坐在凤椅上闭目养神。
柳嬷嬷在这时候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香炉,那香炉发散着淡淡的花香。她将那一个香炉搁放在皇后娘娘的身边。
皇后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彷佛是想将那香味呼吸道身体里,然后缓缓的睁开眼睛:“这香味儿问多了,就是精神舒畅。闻久了,头也不痛了。”
“这香味是有药效,药效虽然好,只可惜不能闻太久,久了就怕会中毒。”柳嬷嬷走到一边,半跪着,然后吹搭着皇后的双腿:“据探子回报,梦和公主已经换了男装,偷偷的跑出了太子府了。”
“又跑到大街玩去了?”
“不是,公主跑去平岭森林了。”柳嬷嬷可以留意了一下她的神情,看看有没有不妥,发现她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太大的反应,方继续说道:“说是去找九王爷的鬼魂。”
“那孩子,就那么喜欢萧誉?”当年她发现梦和跟萧誉特别亲近的时候,曾经担心过,犹豫着要不要让梦和跟萧誉玩在一起,毕竟萧誉的心性太复杂了。可是最后发现萧誉对梦和的好是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她便放心了。
柳嬷嬷说:“公主跟九王爷的兄妹情一直都是好的,皇室少有。”
“她想去玩玩,就去吧。反正她不会遇到萧誉的鬼魂的。”皇后的话颇有深意,语带双关。
柳嬷嬷理解的低下头,不作声,继续捶打着她的双腿。
“那一个小丫头,就跟本宫当年一样,根本就闲不住,也坐不住,一有机会呀,就到处乱跑。”提起梦和,皇后的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宠溺:“看到她呀,就让人忍不住回想当年了。想当年在中秋节,本宫可是不顾爹爹和娘亲的话,非要跑到庙里玩儿去,结果还不小心摔断了腿,回到府里还被训了一顿,最后禁足三个月。那时候的日子,可是难熬的很了。”目光一柔和,她唇角多了几分缅怀的笑意:“如今回想起来,却不料日子原来过得那么快。转眼间,就一生了。”
每一个人都有当年的,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人,不管男女,总会有一箩筐的过去。等到年老的时候,静下来回味过去,不管是难过还是快乐,总会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怀。
“如果皇后您当年没有偷偷跑去庙会玩,又怎么会遇到皇上?遇不到皇上,又怎么会与皇上喜结连理?”柳嬷嬷笑了笑:“姻缘天注定,只要是天注定了的,想跑都跑不掉。”
“是啊,姻缘天定。”皇后回忆起过去,情怀总是多的,尤其是想起與皇上之間的那一段邂逅,心頭總是多了一絲難得的少女情懷。可是话锋一转,却又绕到了梦和的身上:“本宫的姻缘是好的,毕竟遇见的是皇上。只是梦和那孩子,性子未定,根本不适合嫁作人妻,本宫也不知道该如何为她挑选夫君了。”
“公主自有公主的福气。”柳嬷嬷语重心长道:“只是皇后娘娘,你若将公主交给姚千盈照顾,这决定会不会太过于草率?毕竟公主是万金之躯,而姚千盈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