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啊,我就自己一个人到处闲逛,没想到逛着逛着就迷路了。”梦和搔着自己的脑袋瓜子,一脸自然的说道。然后眼神飘到那些水果上,笑嘻嘻道:“太好啦,有东西吃了。”然后就大步走到姚千盈的身边坐下,拿起一块水果就往嘴里塞,美滋滋的咬着。
姚千盈看着她一连串的动作,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的看着她。
梦和吃着水果,眼角发现姚千盈一直都在看着自己,随即一顿,转过头来,心虚的问道:“怎么了?这么这样看着我?”
姚千盈微笑着摇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将水果推到梦和面前:“你要是喜欢吃的话,就多吃一点,这厨房里还有很多,要是不够吃的话,再让人那点儿出来。”
梦和点点头,心虚的继续吃着。
一边柚子见梦和安稳的回来了,又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吊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安下来了一些。不过只要一刻都没有回到太子府,她还是不能完全放心。因为这中途要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公主到春香楼一逛的事情传到了皇宫,只怕不会只是挨板子这么简单,说不定她脖子上的脑袋也会从此不保。
她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腰部,隐隐约约的有一种痛感;再揉揉自己的脖子,仍然有一颗脑袋挂在脖子上,稳稳的,幸亏现在一切还是好的。
“梦和小姐,在春香楼逛了一圈,可有什么发现吗?”小玉忽然间开口问道:“这春香楼的好玩的玩意儿不多,奴婢就像看看公主殿下可有新的发现没有。”
被小玉一问,梦和猛啃了一下,噎住了喉咙,咳嗽了几声:“咳咳咳咳咳,没有啊,呃,”眼珠子转了转了,脑子也跟着转了转,想了想,说:“刚刚看到几个花姑娘,看上去还蛮漂亮的。”
姚千盈细细的听着对话,若无其事的伸手扫着她的后背,顺了顺,柔声道:“吃慢点儿,别急。这水果多着了。”
她知道,现在可是不能跟梦和急得,毕竟现在什么都不清楚,不知道梦和到底还知道些什么。而且,她现在可不能被梦和知道她们刚刚发现了她的行踪,不然麻烦就大了。
梦和狠狠的咽下去,然后咳嗽了几声,用手抚顺一下胸口,道:“这水果还不错。”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可是刚刚在茶居可是吃了不少东西,实际上她根本吃不下,肚子饱的很。但是偏偏刚刚她就是用这一个借口支开柚子和蝶舞的,说什么都得吃几块水果。于是,她的那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果盘上转了转,故意挑了几块最小块的水果往嘴巴里塞。
柚子将梦和的动作看在眼中,早就看穿了她的想法,不忍心的说道:“梦和小姐,这水果不大新鲜,尝尝就好,别多吃了。”
柚子本来是想教训一下梦和,让她吃撑一下肚子,好让她得到教训。可是一想到如果梦和的身子出事了,照顾她的胆子还是落到了自己身上,等于是自己惩罚了自己一番,如此一来,她的日子可就难过了。想了想,还是帮了梦和一把。
柚子的话一出,梦和果然感觉到如获大赦的放下水果,向柚子投去感激的一眼,可是柚子不大高兴的别过脸。
姚千盈佯装无意的安静的吃着桌上的水果,眼角却一直都在这主仆两人身上打转。不得不说,这主仆两人的默契,真的不是一般的好——果然是从小就一起长大的。
这时候,在阁楼里面的子乔,仔仔细细的将阁楼的每一处地方,包括是花盆的摆位,桌子的移动,移动了一下佛像,检查了一下挂画,事无大小,仔仔细细的,每一个地方都搜索了一遍,可偏偏没有找到可以开启密室的机关。
他甚至将墙壁都敲了一遍,可是敲出来的声音都是实实在在的,不是虚声,不像是有一个密室被隐藏着。
他有点儿颓废的盘坐在地上,搔搔自己的脑袋,心情忍不住有些烦躁了。
这时候,楼梯有一阵有人走动的声音,子乔凝神一听,从地上一跃而起,走向楼梯,就看见一个叫做烟云的女子正要走上阁楼,抬起头就看见子乔站在楼梯上面,咧嘴一笑:“原来是子乔公子呀,我刚见蝶舞和小玉都在陪客人在楼下了,还以为你也在下面,没想到你还留在这儿。”
烟云是春香楼的花姑娘之一,也是萧魁的人。
自子乔冷着脸,摆出一张“与你无关”的脸孔,冷冷的说道:“这本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怎么上来了?”
自从姚千盈将春香楼全权交给了小玉和子乔打理之后,三楼的阁楼就成为了闲人勿进之地,多半是用来整理账本,也是子乔和小玉的休息之地。没有他们两个的吩咐,除了老鸨三娘和蝶舞以外,别人都很少踏进这一个地方。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是春香楼的人都是一眼观七,什么事情都看在眼里的,自然也是跟着默许这一个不成为的规定。
“这阁楼什么时候成为了我不该来的地方了。”烟云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子乔公子,你也霸气了点儿,自己一个人霸占了整个阁楼。本来这和春香楼的地方不大,人也多。可是阁楼是多大的地儿呀,你却一个人独占了。这可是不好的。”
她这话明显是在揶揄这子乔,说他这个人霸道,居然一个人独占一层楼。
“你要管?”半瞇着眼睛,子乔露出了危险的神色。
“管?我哪有这个胆子呀。”烟云笑了笑,彷佛见子乔的脸色难看,她就越高兴:“好了,你就别不高兴了。跟你说吧,这楼下来了客人,你是知道的。三娘就让我们几个花姑娘等会表演一段舞蹈给客人看了。我这不就上来那衣裳了。”
她一边说,一边往阁楼上走:“这姑娘们都等着欢乐,我就先不跟你说了。”
三楼的阁楼确实摆放着一小部分的衣衫。
当她走上来的时候,子乔依靠在墙壁上,让出了一条小小的过道。可是就不太想跟她说话。表情冷冷的,可是烟云的脸上却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意。
本来笑,只是一个表情罢了,总不必过于上心。可是她的笑容在子乔的眼里,却像是讽刺。
走过子乔眼前的时候,烟云还故意挑逗了一下子乔:“我说你,明明长得那么美,可是为什么总是板着一张脸了?整天都是愁眉苦脸的,可真的是浪费了一张这么美的脸蛋了。”
说着,她还故意伸手挑逗一下他的脸蛋,可是却被他躲过了。
“哎哟,多少男人都希望我主动挑逗他一番,可是你却躲了。”烟云看着自己那一直将在半空中的手,忽然笑得风情万种:“美的像女人的男人,不管是到哪儿都是吃香的。”
子乔冷哼一声,大步的走下了楼。
留下烟云一个人在阁楼了。
烟云望了一眼子乔的背影,走向装衣服的箱子。走到一半的时候,楼下想起了一把故意压低声音说话的女声:“烟云,你拿衣衫拿好了没有?我刚刚看见子乔走了,你是不是跟他吵了一番?”
“没了,他这人冷冷冰冰的,又不爱说话,又怎么可能会跟我吵了。”烟云说:“丽儿,你上来,我一个人拿不了这么多的衣衫。”
子乔平时在春香楼的时候,除了小玉跟蝶舞以外,他对任何人都是冷冷冰冰的,连话都不怎么多说一句,换句话说,有点儿狗眼看人低的感觉。对她们这一群花姑娘除了无视就是无视。记得有一次,她主动跟子乔打招呼,可是子乔连正眼都没有瞧她一眼,直径从她面前走过,彷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似的。
“幸亏子乔下去了,不然我也不敢上来了。”丽儿走上来,说道:“平时他看到我们都假装看不到,还害得我们都怕他怕得要死。基本上,整个春香楼,也就是蝶舞,小玉,还有三娘有资格跟他说话了。”
丽儿明显心里也是不高兴的,可是平时根本连埋怨的话都不敢多说一个字。不止是丽儿,其他的花姑娘也一样,看了子乔就跟见了鬼似的,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子乔,接着自己麻烦就大了。
“我们明明就是太子爷的人,而蝶舞跟子乔不过是春香楼老板的人,不管是地位还是支撑我们的人,都比他们厉害多了,为什么我们要听的他们的话了?”丽儿一想到这里就很不高兴:“我们才是太子爷的人呀。”
“太子爷的人,又如何?太子爷吩咐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尽管安守本分做自己的事情。把事儿做好了,太子爷肯定不会亏待我们的。”烟云伸手戳了戳丽儿的额头,笑了笑:“你呀,就别整天胡思乱想的,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其他不是你可以多管闲事的事情,就不要多管闲事。知道吗?”
丽儿嘟嘟嘴,点点头。
“好了,跟我一块儿去拿衣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