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还债的呀。”站在她面前的人是杨婷,而且杨婷正一脸理所当然的看着她:“欠下你的东西,我自然是会还的。如今就是来还债的时候了。”
然后杨婷从怀里掏出一张写了一行字的纸,亮到了姚千盈的面前:“你当初在我的怀里塞了这一个,不就是想让我来找你吗?如今我来找你了,你怎么却露出一脸不欢迎的样子呀?”
姚千盈窘了窘,伸手抹掉两鬓流下的冷汗——其实她刚刚是因为偷听被发现了,所以才会一脸心虚的。
这样的事情,她能告诉杨婷吗?
实在是太丢脸了,说不得,说不得。
“姚千盈,我今天手上,有两个情报,第一情报我可以不收你银子而告诉你,当作是还你当初救我的人情。”杨婷缓声说道:“可是第二个情报,你可是要给我银子了。毕竟,我是做买卖的。”
真是市侩!难不成你的命就只值得一个情报?
姚千盈在心里喃喃的骂了几句,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可是杨婷彷佛早就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急忙说道:“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很大方的将我知道的所有情报告诉你哟。不管怎么说,我是一个以买卖情报作为赚银子过日子的商人,以银子换取情报才是一个商人和一个买主之间的正当交易。而且当是你自己要救我,我可没有让你救我。所以呀,一个很重要的情报抵消你当初救我的恩情,可是已经物超所值了。”
果真是做生意的,一说出口就是银子,买卖,交易。
姚千盈无奈的朝浩瀚的星空翻了一个白眼,嘴上却问:“那你的第一个情报是什么?”
“后天,就是萧魁登基的日子。”脸色一正,杨婷认真的说道:“不过他就算是名正言顺的以先皇的遗诏登基,也不一定能够顺利。毕竟萧誉是不可能放任他的。”
“这我知道,你不必当成情报告诉我。”既然杨婷市侩,她也就只好跟着市侩了。
杨婷睨了她一眼,露出一脸鄙视:老娘还没说完了,哪轮到你插嘴了?
杨婷继续道:“就算萧魁登基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不过有一件事情,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的。这一个才是我要卖给你的情报。”
“说吧,是什么?”
“萧魁之所以会一直都忌惮萧誉,迟迟没有对萧誉动手的原因,是因为萧誉手上仍掌握了十万大军的兵权,是当初先皇赐予给他的,在先皇驾崩之前,他一直都握在手里。而且至今都没有交出来。”
姚千盈低眉沉思。
“加上萧誉的城府极身后,身边的能人异士很多,要暗杀他的本身,很不容易。”杨婷顿了顿,脸色沉重的说道:“本来先皇早就已经公诸天下,萧誉是乱臣贼子,萧魁只要抢夺就可以夺回萧誉的兵权。只可惜,萧誉一早就跟南方部落的一个民族取得了联系,而且这个在南方的势力也是数一数二的,萧誉的亲娘就是这个部落的族长的女儿,而萧誉依赖着他亲娘的关系,在这个部落也是有地位的。因此,萧魁不敢对萧誉动手,只敢来暗的。”
“所以,萧魁惧怕的就是萧誉手上的十万兵权,还有那一个南方部落?”姚千盈来了一个总结。
杨婷点点头:“是的,萧王朝的中心城都一直植根在北方,而南方一直都比较远离,也比较疏远。就算是皇帝,在南方一带,威信也远远比不上北方,更比不上长安城。所以不管是先皇,还是太子爷萧魁,他们对于想要拉拢南方一带的百姓的心,是一样的。因此,他们一直都想跟南方的权贵能够取得较好的关系。”
姚千盈默然。
“因此,先皇一度想要传位给萧誉,因为萧誉仗着他亲娘的关系,与南方一带的权贵的关系是不一样的,如果由萧誉来当皇帝,萧王朝的江山会更加稳固。”杨婷的脸色愈加凝重:“可惜萧誉始终不是皇室的血脉,不是姓萧。因此先皇为了稳固萧王朝的江山必须要姓萧的,才会在最后传位给太子爷萧魁。”
“先皇的想法,萧誉知道吗?”姚千盈问。
她以为,以萧誉的聪明才智,应该会有所察觉才是。
“他知道。”杨婷说:“萧誉一直以来都知道先皇的想法,或者说,第一个知道先皇有这一个想法的人就是萧誉。而萧誉迟迟没有造反,也是因为先皇一直都利用这一点误导他,让他误以为自己真的可以继承帝位然而到了后来,萧誉终于醒悟了。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先皇布下的一个圈套,骗他要安分守己的,让萧誉误以为自己只要安分守己,就能坐拥江山。”
“是呀,萧誉是何等骄傲的一个人?又怎么会甘心委居在萧魁之下,当一个臣子就算了?”闻言,姚千盈心底有一份深深的震撼:“只是没有想到,聪明如他,居然一直都相信先皇的话。”
“换作是别人,萧誉是不会相信的。可偏偏骗他的这一个人,是先皇。”杨婷说:“萧誉始终是从小就是喊先皇做父皇的人,纵然不是血缘之亲,可还是一家人,儿子又怎么会不相信爹爹了?所以,萧誉才会隐忍到现在。”
他,看似无情,其实还是有情的。
“原来如此,难怪萧誉等了那么就才会造反?”姚千盈失笑,心头一股冷意。深叹了一口气,问:“那你的第二个情报,多少钱?”
“三锭金子。”
姚千盈毫不犹豫的从怀里掏出三锭金子,扔到了杨婷的手里。
杨婷接过,说:“今晚,就在今晚,萧魁会暗中偷袭萧誉所在的巢穴。因为萧魁后天就要登基了,可不能节外生枝。而萧誉,就是他最大的心患,一日不将他铲草除根,他绝对不会安心的。”
末了,她意味深长道:“只要有萧誉在,萧魁就算登基了,他的江山也是坐不稳的。”
姚千盈了然。
抬头看向星空,那一颗象征着帝王的新帝星,愈来愈明亮了。
“杨婷,你说,这个江山,谁来坐拥会比较适合?”
“萧誉。”杨婷不假思索。
“为什么。”
“普天之下,再也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人。”
“是吗?可是,我怎么不这么觉得?”姚千盈看着那一颗新的帝星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就算有一天,萧誉真的从萧魁手中夺得了江山,他也会坐不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