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赚银子的,不是来阻碍皇上打理天下,只要我这河水犯不着他那井水,他大可不必将我放在眼里。”杨婷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况且,我来这里赚银子,皇上如此的精明,难不成他还会被我蒙在鼓里?”
她笑了笑:“银歌,这一点,你不会想不到吧?”
言下之意,就是说她在这里的事情,萧誉自然是知道的。要不然她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个皇宫。
面子有些挂不住了,银歌转移话题:“刚刚那一个人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知道的,我不会回答你这个问题的。”说完,杨婷双手环胸,大步的往前走,走到银歌身边的时候,她又在银歌身边说:“银歌,没有告诉你,在这个大好的喜宴里,就应该在宴席间享受美酒佳肴,而不是出来闲逛吗?要真的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你就是惹祸上身,对你而言,可不是好事。”嘴角一样,低喃:“别说我没有提醒你,要是不想惹事生粉,就赶紧回去宴席,要不然呀,你今晚就难免会出风头了。”
说完,她就走出院子,走向宴席。
然而杨婷本来就是会武功的人,不消一会儿的功夫,就消失在院子里了。
当银歌回过头去的时候,杨婷早就已经不见踪影了。
“小姐,不如我们回去吧。”小玉也是听见了杨婷的话了:“杨婷的警告不是毫无道理的,或许,她是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银歌点点头,她本来出来的用意就是想看看杨婷在做什么的,如今是知道了,自然就没有继续在外面溜达的必要了。
于是,主仆两人就走回宴席。
这时候,在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影,他就是跟随着银歌出来的慕容康。
正当他转过身,准备走回宴席的时候,魏和却出现在他的的眼前:“跟着银歌出来又有什么意思了?你以为你能帮得上什么忙吗?”
目光一沉,他缓缓的说道:“慕容康,她终究会成为皇上的女人的,皇上对她,可以说是志在必得的。”
慕容康沉着一张脸,没有说话。只是他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用力的握着,指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慕容康,天下女人何其多,你又何必单恋一个银歌了?这个女人太狂傲了,野心也太大了,不是你能够掌握住的。”魏和的脸上再无笑意:“况且,她想要的东西,只怕是谁也给不了。”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魏和的目光是看着浩瀚无边的星辰,而且还是落到了那一颗闪闪发亮的帝星上。
“慕容康,至今为止,天下都是男人的。你会不会相信,总有一天,可能会有女人掌管天下?成为一国之君?”
“哼。”慕容康冷笑一声:“那自然是不可能的。男人是不可能臣服于女人的。”他用一脸鄙夷的目光扫向魏和:“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一向谨慎的你又怎么会说得出口了?在这里说说就好了,若是被别人听见了,就算你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也难免会惹来杀身之祸。”
魏和干笑几声,一贯温和的笑容重新挂到了他的脸上:“连你都不相信,只怕真的是我多心了。”
他忽然松了一口气。
然而当他看向那一颗闪烁的帝星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银歌的脸蛋。
心里忽地一寒。
而在这一头,银歌和小玉正快步的回到宴席。
本来一路都是畅行无阻的,然而银歌又再次踢到了什么东西,再一次的差点扑倒在地上。
小玉再一次将她扶住,等她稳住了身子,低头一看是什么绊倒自己的时候。
银歌再度惊呼:“这不是高大人的女儿的尸体吗?刚刚那一些侍卫不是都已经抬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了?”
可银歌话音刚落的时候,小玉却脸色一白:“糟糕,中计了!”
“怎么回事……”银歌一句话都没有说话,远处就有侍卫走了过来。
侍卫一见到她们,还有地上的尸体,大叫:“有人杀人了!”
然后一群侍卫上前将她们两个团团围住,那一双双的眼睛彷佛就是肯定了她们就是杀死地上的那一个高姓佳丽的凶手。
“怎么回事?”银歌忽然想起了杨婷刚刚说的一番警告的话。
好吧,她们是听了杨婷的警告了,可惜她们没来得躲开,只得硬生生的中计了。
这皇宫大院,果真是波谲云诡,什么事情都有,没有一刻是安宁的。
“只怕不知道是谁给我们下套了,又或者这套根本就是别人下的,而我们因为多管闲事而不小心了中了套。”小玉冷笑:“小姐,只能说,如今是估计你还没进宫,就必须惹上麻烦的事情了。”
“原来是这样。”银歌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对小玉多了几分歉意:“小玉,还是我害了你。”
小玉摇摇头:“咱们主仆两人,不分你我,有福同享,有难的话,自然也是要同当的。”
“废话少说!”一个不知死活的侍卫突然大叫,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说罢,一行侍卫就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将她们押进了大牢。还美若起名的说皇上在挑选妃子,不方便立即审判她们,让她们在宴席结束之前,就好好的在大牢呆着。
而在宴席之上,看着歌舞升平的宾客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连高大人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丧命,还在乐呵呵的看着表演。
大殿之上,桂子却走到萧誉的身边,脸色凝重的低声说道:“皇上,这一次可不好了。这人还没有抓到,银歌姑娘和小玉就不小心陷入了这陷阱之中,成了替罪羔羊,还把计划给破坏了。”
“这个银歌,果真是坏了事情。”萧誉没有生气,而且语气底下还有一丝宠溺的意味:“算了吧,就让她在大牢里多待一阵子,好让她反省反省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的多管闲事。”
反正这皇宫是他的,天下是他的,银歌也会是他的。
只要他不让银歌出事,银歌就不会有事的。
“可是皇上,这是寻妃宴,银歌姑娘本就应该出席。”桂子提醒道:“”
“是。”桂子不说话,退后几步。
宴席间,丝毫没有人因为别的事情而扫了兴致,仍旧气氛热络。
仿佛是不经意的,萧誉的目光飘向宴席的某一个角落,发现魏和,慕容康,还有杨婷,这三个人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回到了宴席了。
收回目光,他依旧重新将目光落到了眼前的表演上。
而在一边坐着的夏侯谨跟吉拉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吉拉在围绕着整个宴席走了一圈之后,重新走回夏侯谨的身边,凑到夏侯谨的耳边说:“少爷,果真没有看到银歌姑娘。”
夏侯谨眉心一皱:“那她去哪里了?”
吉拉摇摇头。
夏侯谨朝四处张望:萧誉,桂子,魏和,慕容康,杨婷,桑榆,应该在的都在,偏偏除了银歌和小玉。本来看上去是一切如常的,却似乎有哪里是不寻常的。
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蝶舞,问:“蝶舞也在呢。怎么银歌和小玉不在呢?”
吉拉摇头:“小的也不知道。”
夏侯谨的目光看向座上的萧誉,半响,最后喃喃道:“只怕如今只有他才知道现在正在发生什么事情了。”
歌舞升平的宴席间,似乎暗藏着暗涌。
……
在地牢里,门口有几个侍卫在守着。
银歌和小玉在地牢里坐着,银歌一脸无所谓,想着自己的人生遇到这种事情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也不差这么一次;而小玉则四处张望,脸色紧绷。
“小玉,坐一会儿吧。”银歌发现她进来之后,就四处张望,没有一刻是闲着的:“反正等会就会见到皇上的。”眸色一紧:“等见到了他,我们就知道现在是在发生什么事情了。”
可是小玉还是没有应声坐下,脸色愈发沉重。
过了一会儿,大牢的门忽地打开了。
一个女子走了进来,她的脸上蒙着黑布,没有人看到她的脸容。而她的手上捧着饭菜。
她将饭菜搁在地上,一个能够让银歌和小玉可以拿到的位置,然后说了一句:“这是魏和大人吩咐给你们送来的。”
“魏和其实也没有那么差,知道我们饿了。”银歌走过去,将饭菜接了进来。
“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小玉却盯着这女子的脸孔。
那女子只留下一句:“皇宫的下人众多,你就算没有见过我,一点儿都不奇怪。”然后就转身疾步离开。
“等一下!”小玉想喊住她,可是她已经走了。
等小玉回过神来,却发现银歌居然将那饭菜吃了好几口,她脸色一青:“小姐,那些东西不能吃!”
而此时此刻,在大牢门外,那一个蒙面的女子在走远了之后,突然摘下了脸上的黑布。
走了一段路之后,忽然有一个宫人发现了她,走过去打招呼道:“桑玲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没有跟桑榆姑娘一块儿参加宴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