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你是谁都不敢报上名来,你凭什么要我相信你?”银歌冷哼一声:“你有胆子就走出阴暗处,让我瞧瞧你的样子,告诉我,你的真名,我或许还是会相信你的话的。”
她明摆着就是存着疑心的:“如果你连这一点都不敢,就别跟我说这一堆话!”
“就算我不站出来,你也必须相信!”那一个躲在黑暗处的人说道:“因为你的身份早就已经背负了这样的使命,侯氏一族的命运早就在你出生的时候,在你身上烙下了一个印。这一辈子,你都必须为侯氏一族而活着。一生一世,都不得抛弃。”
银歌脸色一沉,心底对这一个人的身份产生了很大的疑惑:“为什么你会对侯氏一族的事情这么的清楚?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些事情,你日后自然会知道的。”话音刚落,躲在黑暗处的人突然动了一声,接着就是冷哼一声:“萧誉的人终于来了,来得还真慢呀。不过他的人既然来了,那么我也必须离开。日后还是有机会再见面的话,我自然会将更多的事情与你详谈的。”
下一刻,银歌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似乎被什么刺痛了一下,忽然感觉到浑身无力,接着双脚一软,她整个人重重地跌落到地上,俯倒在小玉的身上。
她知道,自己肯定是中了蒙汗药,跟小玉一样,必须是要昏睡一会儿的。
可是当她失去意识之前,她看到了那一个躲在黑暗处的人突然纵身一跃跳出了黑暗处,跳向窗口。不过她的意识太过于迷糊了,根本看不清楚这个人长什么样子,只能够肯定是一个男人。
然后当她陷入沉沉的昏迷之前,那一个男子已经离开了,而门口却刚好杀进了萧誉的侍卫。
那些所谓的宫廷侍卫,最终还是晚了一步,让那一个人给逃走了。
失去意识之前,银歌的嘴角分明是一丝冷笑。
……
在皇宫的城门外,有两个人提着灯笼在黑暗中行走着。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好就是夏侯谨和吉拉。
这两个主仆没有坐马车,身边也没有侍卫,只是享受着月光的清冷,散步在森林之中。
“少爷,你说他有没有见到银歌?”
吉拉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有头没尾的话,打破了这一阵沉默的气氛。
“他出马的话,自然能够见到银歌。”夏侯谨的语气很坚定,然而目光深沉,似乎在担心着什么:“只是,银歌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会相信他。”
是的,他担心的是这一个:“银歌很聪明,但是她的疑心太重了。她可是绝对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的。”
转而,他的嘴角又扬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不愧是我们侯氏一族的后人,果然还是聪明的。”
“少爷,你说他能不能顺利的逃脱?”吉拉又问:“皇宫的守卫那么深严,只怕他要逃走也是不容易的。如果他逃不出皇宫,只怕会落到了皇上的手里,那时候呀,可就糟糕了。”
吉拉是担心了,毕竟他很清楚,如果那一个人被抓到的话,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要不,我们回去瞧瞧,说不定真的能够救到他的。”
“他本来就一直都生活在皇宫,又何须逃出皇宫?”夏侯谨眸色一沉:“况且,皇上根本不知道他是谁。如果皇上知道他是谁的话,又怎么会大费周章的想要抓到他了?哼,只要他一天在皇宫里待着,皇上又抓不到他的,又不知道他是谁的话,那么皇上就算身处在自己掌事的皇宫,也是不会安心的。”
吉拉一听,这才知道原来那一个人一直都是住在皇宫内院。神情惊讶,而且那一双眼睛里面,更多的是崇拜和敬重。
好厉害的一个人物,不但能够让萧誉放在眼里,还让萧誉每天都担心着他。
这样的人物,放眼整个萧王朝,可真的是少之又少了。
“不过他在皇宫也好,以后我们办事什么的,可是方便多了。”夏侯谨冷笑:“况且有他在,银歌也不会太过于危险,他还会好好的照顾银歌。最重要的是……”眼神半瞇着,勾勾唇角:“只要有他在,皇上的日子肯定不会过得安宁的。”
……
“居然没有抓到人?”
御书房里,萧誉动怒了,他用力的拍打了桌子一下,砚墨断成了两半。
这可是他登基为帝以来,第一次动怒。
“属下知罪,最后还是被他逃脱了。”魏和低着头,脸上的一贯笑意全无,反而多了几分冷冽的神色,手掌还握成了拳头,由于过于用力,指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萧誉怒声责怪:“朕让你们抓一个人而已,你们却三番四次都无功而返!你们都是怎么办事的?”
“那一个人实在是太狡猾了。”魏和也忍不住惊叹:“这皇宫内外都布满了侍卫,可是还是抓不到人。臣斗胆的猜测,这一个人根本就一直都生活在皇宫内院。”
一个生活在皇宫内院的人,已经了解了里的一切,自然是知道周围的环境的。要藏要躲,都是很容易就能够办到的事情。
“皇宫内院。”萧誉咬牙切齿:“居然一直在朕的身边,可是朕居然没有发现!”
魏和低下头,脸上笑意全无,心中一股寒意。
他们最近可是花了不少的心思,也设下了不少了陷阱,偏偏就是抓不到这个人。
“继续找,不管怎么找,都要将这一个人抓出来!”萧誉目光凛冽:“朕绝对不容许他在朕的眼皮子下做出一些事情!”
“是!”
……
银歌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皇宫的其中一个寝室里面了。
当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小玉在自己的身边坐着了。
寝室里,烛火摇晃。
小玉见她醒来,急忙关切的问道:“小姐,你可还好?”
眼珠子转了转,银歌扫视了周围几眼,干咳几声,说道:“我没事,我只是口渴了而已。”
身边的蝶舞听了,立即跑到另一边倒水给银歌喝。
小玉则将她扶起来,关心的问道:“小姐,你有没有事?”
问的时候,她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确定她身上毫无伤痕之后,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又问:“我晕倒了之后,那个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闻言,银歌想起了那一个人跟自己说的话,犹豫着要不要跟小玉提起,但是当她沉思半响之后,最后却是跟小玉说:“当你晕倒了之后没多久,我也跟着晕倒了。所以之后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原来是这样。”小玉还是不怎么放心:“幸好他没有对你怎么样。”不过一想起刚刚,她可就是非常的气愤:“还是我一时大意了,居然没有留意到他有这种招数。要不然,我……”
“暗器这种东西,从来都是防不胜防的。”银歌知道她要自责,便打断她的话:“你呀,就不要那么担心了。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都已经没有事情了。”
尽管银歌是这么说的,可是小玉还是高兴不起来。她后悔自己的大意。
这时候,房门被打开了,进来的人是慕容康。
“小玉,我想跟银歌说几句话。”慕容康的目光落到了银歌的身上,话却是跟蝶舞还有小玉说的:“你们能够回避一下吗?”
小玉和银歌对望一眼,银歌点头。
小玉便和蝶舞走了出去。
寝室之内,只留下银歌和慕容康两个人。
“银歌,你没事吧?”慕容康关心的问道,可目光微闪,最后黯然说道:“还是怪我们来迟了。不过也幸好,那一个人没有对你做出什么事情。”
如果银歌出事了,她肯定是会很自责的。
只可惜,很多事情,他自己也是无能为力的。
“放心,我没事。”银歌说:“对了,你进来是为了什么事?”
“银歌,你跟我回去慕容王府,好不好?”慕容康看着她的眼睛说:“只要你回去的话,我就会对你很好的。”
“回慕容王府?”银歌皱眉:“我等会当然会回去慕容王府呀。我又不是皇上的嫔妃,又怎么会留在皇宫了?”
闻言,慕容康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最终还是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怎么跟银歌说,皇上很快就会下诏书,让她成为这皇宫的一个妃子。
“银歌,我的意思是,你不要离开慕容王府。以后也不要离开。”慕容康坐在她的身边,双手扶着她的双肩,说道:“只要你不愿意进宫的话,皇上也是拿你没法子的。”
他的语气是哀求的:“银歌,只要你愿意,没有人能够逼你的,就算是皇上也不可以。”
他知道,凡是银歌想要做的事情,都没有做不到的。就算是萧誉,有时候也是拿银歌没法子。
只要银歌愿意,他就算反抗萧誉一次,也是值得的。
银歌最终却只是扯了扯嘴角,拿开他的手,缓缓的说道:“慕容王爷,我要的东西,你给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