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和醒来的时候,银歌已经不在皇宫里了。她虽然不知道银歌出宫做什么,但是蝶舞说银歌是去办正事之后,她就没有怎么过问了。
暖阳出来了,开始回暖。梦和也不一直在暖炉边上待着里,可是在院子里走动。
梦和坐在秋千上,悠悠的荡着。她的手里却是拿着一朵花,然后她开始发呆,接着脑海里像是想着什么样的事情,整个人出身了,手指开始撕开那花瓣。
一边的柚子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蹙眉:“公主,你怎么独自一个人在偷笑了?”
她知道梦和的性情,一向都是大大咧咧的,这一副小女人家的姿态可是一直都没出现过在她的脸上。
可是梦和似乎没有听见,继续一声不吭的看着某一个角落出神。然后柚子又不安的问了一遍,梦和似乎梦呓般的说了一句:“平时都不觉得他好看,也不觉得她温柔,可是那一天之后,本公主的脑海里似乎都是他的表情。怎么会这样了?”
说完了,梦和还自顾自的偷笑了一下。
他是谁啊?什么表情?梦和在说什么?
柚子害怕了——这公主是撞鬼了吗?
“请问,您可是梦和公主?”
柚子什么都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后头就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她回头一看,发现是一张比较陌生的面孔。
“你是什么人?进来怎么不让人通传一声?”不等梦和开口,柚子就率先说话了:“我怎么一直都没有见过你?”
“我是桑玲,是榆妃娘娘的妹妹,这些日子都是在宫里住着的。”桑玲很是客气的说:“姐姐她这两天都不在宫里,她在出去之前,曾经交代过我,如果我在宫里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大可以来公主这儿走走。姐姐总是说梦和公主为人很热情的。”
桑榆的妹妹?
这会儿就连梦和也回过神来了,听见了桑玲的话:“榆妃娘娘的妹妹?可是本宫一直都是跟榆妃娘娘一直都不怎么熟络。她走不怎么来本公主这儿走动的,怎么这会儿倒是她的妹妹来了?”
“走动多了,就熟络了。”桑玲有些尴尬,可是脸上还是和颜悦色:“怎么了?梦和公主不喜欢我?”
这一问,倒是让梦和尴尬了?
她梦和是什么人?就是喜欢玩,有人来找自己玩,哪会有不喜欢的道理?
“没有啦。”梦和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说:“那你就在这里走动走动一下吧。”
桑榆笑了:“好,那我就谢谢公主了。”
“嗯,不谢。”梦和跳下秋千,说道:“外面天气冷着了,我们还是进去坐坐。要是冷坏了你,榆妃娘娘倒是要来找本公主麻烦了。”
于是,梦和率先走在前头。
桑玲正准备跟上,可是在跟上之前,她走到柚子身边,小声的跟柚子说:“我瞧公主刚刚的那一个表情呀,只怕是有心上人了。说不定,她是看中了哪家的公子。”
说完,桑玲就急忙跟上了梦和的脚步。
而柚子还冷冷的站在原地琢磨着桑玲的话——公主思春了?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啊!
那公主是看上了哪家的公子呀?她怎么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呀?
“怎么了?”蝶舞走过来了,目光看了桑玲的背影一眼,问:“那个女人怎么会来这里?”
那个女人,自然是指桑玲。
蝶舞自然是知道桑玲的身份,因为桑玲就是金玲的事情,银歌之前可是告诉过她的。可是柚子跟梦和都是不知道的。
“那个女人?桑玲?”故此,柚子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温和的蝶舞会这么说桑玲,蹙眉问道:“她是榆妃娘娘的妹妹,说是要来公主这里多多走动,跟公主套套交情吧。”
“套交情?”蝶舞警惕起来了:“只怕没那么简单。”
柚子却不以为然:“宫里都是这样的,以前公主有皇后娘娘宠着的时候呀,还有更多人来套交情了。这算不上什么事情。”
“是嘛。”蝶舞冷冷的应道:“反正银歌小姐不在皇宫里,我们还是凡是小心为上的好。”
闻言,柚子不知道蝶舞在顾虑着什么,反正一个桑玲有啥好顾忌的?因此,她没有说什么,就走了进去。
蝶舞站在原地,目光流转,面无表情的看着其中一个方向。
......
在长安城的西北角落,是傅家府邸的坐落之地。
银歌和小玉已经乔装打扮了一番,也顺利的混进了傅家府邸,成了其中两名奴婢。
装扮成奴婢,对她们而言,早就已经是司空见惯了。只是,要掩人耳目而不被发现,倒是有点儿困难的。
“小姐,现在我们怎么做得好?”小玉站在厨房里,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问道:“如果我们贸然就溜到傅明身边,而傅明也是见过我们的,只怕容易露出马脚。”
她们已经乔装打扮了一番:粉妆卸去,原本白皙的脸蛋上面抹上了一些黄黄的粉末,故意让肌肤看起来多了几分古铜色。银歌用胭脂在自己的脸上抹出了一个胎记,小玉则在自己的眼角粘上了一颗大大的痣。
往铜镜一照,跟原来的样子相差了五六分。
“这个样子,傅明应该不会认得我们吧。”小玉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银歌:“连发髻衣装都跟自己不一样。”
乔装,就是要让别人不容易认出自己。
“就算傅明认得我们,可是不代表别人认得我们。”银歌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留意着周围走动的人群,缓声说道:“只要我们不在傅明的身边露脸,或许是比较安全的。”
小玉点点头。
“你们两个是哪里来的?那个房里的?我怎么一直都没有见过你们?”这时候,一把尖细的声音在她们的耳边响起。
银歌和小玉回头一看,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走出来,正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们。
“我们是新来的。”银歌十分淡定的扯谎道:“刚分配到三夫人的房里。”
反正现在都要扯谎的,那就随便扯一扯就好,碰碰运气也是好的。
“原来是新来的。”老妇人恍然大悟,信了:“我就说,怎么前两天招进来的丫鬟怎么还没有进府,原来这会儿已经进来了。”她挥挥手:“既然进来了,就赶紧去干活儿,免得等会主子找人了,就找人来骂了。”
原来真的是有新招来的丫鬟。
这会儿碰运气还真的是碰对了,银歌和小玉明显松了一口气。
“还在这里站着做什么,赶紧去干活!”老妇人催促,又扔了两个桶子给她们:“刚刚三夫人就嚷着要热水,你们都是侍候三夫人,这会儿刚好提着水进去。”
一来就干活,银歌和小玉还是觉得挺倒霉的。
脸蛋有点儿垮下来了。
“还站着做什么!”老妇人叉腰催促:“等三夫人一生气,你们两个就有得好受。”
银歌和小玉急忙提着桶子去打水。
“小姐这一下可怎么办得好?”打好了水,走在去三夫人的院子的路上,小玉低声问道:“如果一直被使唤去干活,我们进来傅家的目的就会被打乱的。”
“先别着急。”银歌倒是一脸淡定:“以不变应万变,我们随机应变的话,说不定就会找到方法的。”
小玉点头,稍微比较安心了。
与其说是银歌的话说服了她,倒不如说是因为她对银歌的信任。
她知道银歌一定会做到要做的事情。
所以她一直都相信着。
“明少爷去哪里了?”
耳边响起了一个家丁的声音,听上去还是有几分着急的:“老爷子可是找着他了。”
明少爷,应该是指傅明了。
因为傅家只有傅明能够被称之为明少爷。
“明少爷在三夫人的寝室里,跟三夫人说着话了。”另一个家丁应道。
傅明是三夫人的儿子。
“那得赶紧去找明少爷了,老爷子这会儿着急得很。”
说完,这两个家丁就已经怕远了。
而银歌和小玉则故意将脚步慢下来了,嘴角忍不住扬起了一抹笑意。
小玉先开口了:“小姐,还真没有想到呀。这会儿倒是误打误撞,撞中了。”
银歌点头:“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过去。”
于是,主仆两人的脚步明显是快了不少。
当银歌和小玉来到三夫人的院子的时候,刚好跟走出来的傅明不期而遇。不过傅明的脚步匆匆忙忙的,根本无暇顾及她们两个,而银歌跟小玉则提着水的。双方不过是擦肩而过,而傅明根本没有发现她们。
她们两个提着水走进院子,就看见三夫人在哭哭啼啼的:“怎么会这样?明儿怎么会惹上这样的一个女人了?好好的,就让我们傅家出事了。”
而另一个看似不过芳龄十六七岁的女子在安慰着她:“娘,哥哥说了,他会想办法将事情解决的。更何况,我们傅家可是立足萧王朝百年的家族,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一个女人毁之一旦了?”
银歌和小玉提着水走进去,步伐和动作都是故意放慢的,她们一边干活,一边心不在焉的头听着她们说话。
“心儿,事情远远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三夫人的眼睛都哭肿了,说话都是哽咽的,脸容憔悴:“皇上之所以会看着我们傅家不放,除了我们立下的功绩足以功高盖住之外,还是跟其他事情有关的。那一年的争夺帝位的事情,皇上一直都是惦记着的。如今首当其冲的是南郡王府,现在该是要轮到我们傅家了。”
“当年的事情?”心儿问:“是什么事情那么严重?什么帝位争夺?为什么会跟我们家有关系?皇上为什么会咬着我们不放?”
心儿一连串的问题,最后换来的却是三夫人的摇头叹气:“别问了,知道了太多对你始终是不好的。反正皇上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银歌和小玉还想继续听,可是这时候——
“你们两个在这里站着做什么?”就在银歌和小玉还在偷听的时候,刚刚在碰见的那一个老妇人居然捧着篮子进来了,看着她们两个站着不动,就用尖锐的声音骂道:“挑水进来了,就赶紧去干活去。”
银歌和小玉知道再也不能继续偷听了,就忙不迭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