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歌对他的想法,可以说是理解的,是情理之中。可说出口却是:“侯氏一族里能够活下来的人,自然不会只有夏侯谨和我。虽然人数不多,”
当年侯氏一族死伤很多,能够存活下来的人,着实不多。
可是,她,夏侯谨,蝶舞,都活下来了。
就算是苟且偷生,也都活下来了。
“就算你是侯初盈,可是你知道傅家和侯家的关系吗?”傅明冷哼一声,拿着锋利的剑再一次对准银歌的喉咙:“那可是世仇!你本来就是侯家的人,与我傅家本就势不两立。如今你却打着侯初盈的身份前来我傅家,又加上不久前的恩怨,就已经足以让我将你碎尸万段。”他的目光旋即变得阴狠:“我不找你,你本就该躲着,或许还能保住性命。可是你不知死活,今日竟然自己送上门来,就休怪我剑下无情。”
“世仇?”银歌看着那锋利的剑,丝毫也没有感到害怕:“在世人的眼中,傅家和侯家本无恩怨,不过曾经同是一朝群臣,同侍君王,何来世仇之说?”
“你不知道?”傅明用一种惊讶的目光看着银歌,打量许久。半响,忽然放声大笑:“你不知道原来也是正常的,侯氏一族被南郡王陷害的时候,你年纪尚小,当年的事情,你又怎么会知晓通透了?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你是知道的,你今日又怎么斗胆前来傅家了?难怪呀难怪,哈哈哈,原来是一只迷路的小羔羊,不知缘由的闯了进来,原本以为自己手里握着的是锋利的剑,想要跟我谈条件,以保住性命。可仔细一看,手里握着的不过是小刀罢了。”
他勾勾嘴角,一抹阴狠之色浮现在脸上:“侯初盈,你今日送上门来,注定是出不了傅家的。”
确实,银歌对于当年的事情是一概不知的。不过刚刚在三夫人那儿偷听到的大概,还有之前在夏侯谨哪儿知道了不少的事情。她也就猜到了大概——估计都是离不开当年的帝位之争,也就是当年萧氏和蓝氏的地位之争。当年,侯氏一族,南郡王一族,也包括傅家也肯定是牵涉在内的。
无疑,当年的恩怨,也离不开这里。
所以,她斗胆做了这样的一个决定。
“那可不一定。”银歌的脸色如常,一字一字的说道:“在有利益竞争的时候,我们或许是敌人。可是如果当我们有可以互相合作的时候,或许我们是能够当朋友的。”
她的身子往前一倾,目光一抬,神色淡定的看着傅明,语气透着的是坚定:“皇上要夺走傅家的兵权,想要狠狠的打击傅家,毕竟傅家功高盖住,又加上前尘旧怨,傅家早就已经是皇上的眼中钉了。要铲除傅家是势在必行的,也绝对不是一朝一日的打算。而且我。”银歌指着自己:“是皇上亲自任命负责这一件事情的人,我虽然没有朝臣身份,却被委以重任,在皇上心中的分量,自然是不同凡响的。傅大将军,我是皇上的人,而你是皇上要打击的人,若我们两个暗地里连手,或许,傅家的百年基业,也不至于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