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安城郊外的一个森林里,一个身穿灰色长裙的女子蒙着脸,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袱,走在回去长安城的路上。可是走着走着,突然间,她大喊一声,就忽地掉进了一个陷阱里面。
那一个猎人为了捕抓猎物而设下的陷阱,不过这个陷阱没有抓到野兽,倒是抓到了一个美人。
从掉下陷阱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停的大喊:“救命啊,有人吗?救我出去。”
可是她喊了已经大半天了,不过因为这是荒郊野外的关系,根本没有什么人路过,因此根本没有人发现她原来掉进里面去了,更别说是救她了。
寒冬转春之际,仍是冬气袭人,她冷得手脚僵硬,而且饥饿交加,忍不住卷缩着身子。这一刻,她以为自己就会这样死去的。
这时候,她心里想着的是愤气,她不怕死,她只是不愿意看到另一个人如此幸运的生活在这个世间。
如果那一个人还活着,那么她就不想死。
是的,她不能死。
想到这里,她忽然站起来,试图攀爬上去。可是她试了好几次,都爬不上去,甚至那一双手,还有那一双脚已经摩擦出不少的伤痕。
正当她感到有些垂头丧气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遮住了那倒映在陷阱中的红霞,那说话的声音带着嘲笑,引起了她的注意:“我还以为抓到了什么好的野兽了,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女子。”
她抬头看上去,很快的就认出了那一个人了。半响,忍不住惊呼:“杨婷!”
杨婷勾勾唇角,笑了笑,眼神地下也多了几分讶异:“原来是你呀?呵呵呵,桑玲,你不是跟着桑榆在皇宫里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吗?今个儿在怎么沦落到这个田地吗?”
金玲改名换姓成为桑玲,而且还跟着桑榆在皇宫里过着日子的事情,身为无所不知的杨婷自然早就已经知道了:“怎么了?是你做错了事情被赶出了皇宫,还是你犯了大忌,去勾引皇上,引起了桑榆的嫉妒?”
杨婷趁机揶揄,不过那一张美丽的容颜始终笑颜如花:“桑玲啊桑玲,这皇宫大院可没有你以为的好待。”
由始至终,桑玲是一句话都没有说的。可是杨婷已经说了不少讽刺她的话了,而且还讽刺得蛮起劲儿的。甚至还坐了下来,手托着腮,眼神带着笑意的带着呆在山洞之中的桑玲。
好一会儿,桑玲才面无表情的说道:“救我出去。”
杨婷挑眉:“救你出去?哈哈哈哈”
她大笑几声,才低头看着桑玲:“别人找我要情报都是要银子的,你现在让我救你,你以为什么都不必付出吗?”冷哼一声:“桑玲,你我不过见过几面罢了,而且还结仇。恩情没有,旧仇倒是有的。如今你现在掉下陷阱了,就想让我救你,你是不是太过于的痴心妄想了?”
“你要多少银子?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桑玲咬牙切齿:“不过我现在没有,等我回去皇宫,我必然如数给你。”
杨婷果然是神出鬼没的,似乎只要有情报的地方,就有杨婷的身影。
在很久之后,桑玲回想起今天的一切,她忍不住想:杨婷彷佛早就已经知道了她在这里的。而且还是算准了时间出现在她面前,为得就是从她口中获取一些情报。
回想起来,桑玲都是咬牙启齿的,可是又不得不承认——杨婷确实很厉害。
“你我是交易,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了。况且,你如今身无分文,还要我陪你回去皇宫取银子?桑玲,你真的觉得我是好心的人?”杨婷笑了笑,不过下一刻她倒是收敛起了那笑意,道:“不过我要的不是银子,想要我救你,是很简单的。你只要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为什么你会离开皇宫,只要你说了,我立即把你救上来,甚至还派人亲自送你回去皇宫,保你一路安全。”
护送她回宫,确实是一个很大的诱惑,心思确实动了动——有杨婷的保护,着实是安全得很。
不过桑玲却对杨婷的行为噗之以鼻:“杨婷,你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生意的吗?你的情报都是这么得来的?真是缺德,你根本就是趁人之危。杨婷,你的行为,真的是不敢苟同。”
“我的情报是怎么得来的,根本就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只要顾着你自己就好了。”杨婷冷笑:“如果你不肯说,你就带着你的这些秘密共赴黄泉吧。如果我现在不救你,只怕你只有饿死在这里的份儿。”
说完,杨婷站起来,转身离开。而且,非常的坚决。
这时候,桑玲不安了,立即大喊:“杨婷,我说了。只要你肯救我出去,我就全都告诉你。”
不一会儿,杨婷的身影重现出现在陷阱之上,在晚霞的映照下,她仍旧笑颜如花,美的不可方物。
她的笑颜,跟她口中吐出的凉薄的话根本豪不相符:“早这么做不就好了?又何必浪费你我的时间。”
桑玲虽然很不情愿,可是为了能够继续活下去,甚至比那一个女人活得还要更长,她此时此刻不得不低声下气的哀求杨婷。
很快的,桑玲就将银歌从山里回宫前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杨婷,为得就是救自己一命——
那一天夜里,她刚跟桑榆用过了晚膳,正走在回去自己寝室的路上。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该是要陪着银歌在山里的小玉却冷不防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而且还在这四下无人之际,小玉拿着一把利剑指着她的喉咙,字字阴狠的说道:“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就给我远远的离开皇宫。”
桑玲当下确实是被小玉吓了一跳,可是她并没有害怕。
“是姚千盈喊你这么做的?”她想起那一个女人,嘴角的笑意也特别的阴冷:“她终于坐不住了?还喊你来将我灭口?”
姚千盈,银歌从前的名字。直到现在,桑榆还是喊着姚千盈,从不喊银歌。
“小姐才不会这么做了。”小玉半瞇着眼睛,凉凉的说道:“你这样的一个小人物,小姐根本不会将你放在心上,又怎么会因为你而坐不住?你的生与死,小姐从来都不在乎。”
银歌对桑玲是否有上心,对桑玲而言是重要的。
这一份重要,就彷佛是在说着——当一个人将自己的敌人放在心上,时时刻刻都在注意着敌人。甚至还不断的去了解自己的敌人的状况,可是当她发现自己的敌人却根本没有将自己放在心上,那则是重重的一击。
小玉的话,就是希望能够对桑玲起这样的效果。
果然,听到银歌对自己根本不上心的时候,桑榆的脸上果然有一丝气愤的表情一闪而过。
“既然她对我如此的不上心,你今个晚上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桑玲是时时刻刻关注着银歌的,然而她对银歌的关注并不是出自于爱,而是出自于恨。
她恨银歌,对银歌恨之入骨,恨不得银歌死。
“小姐不会将你放在心上是小姐的事情,可是我看不惯你就是我的事情。”小玉冷声说道:“桑玲,你本来在皇宫好好的带着,在桑榆的身边好好的过你的日子不就好了?为何还要来招惹小姐了?我是小姐的人,见不得小姐受你的气。”
“你的意思是说,是你自作主张来的?而银歌并不知情?”见小玉点头,桑玲大笑几声。末了,她面无表情的警告小玉:“这里是皇宫大院,而我是榆妃娘娘的妹妹,你若在这里动手的话,只怕你自己也会吃不了兜着走。小玉,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凭什么对我大吼大叫,甚至还拿着把剑搁在我的脖子上?哼,就算你是皇上得力手下也一样,你根本没有权利动我分毫。桑榆如果发现我出事了,她也不会随便放过你的。”
在清凉的夜色之下,夜空中繁星闪烁,皎洁的月色笼罩着大地,朦胧的一片。
晚风吹来,夹带着雪后遗留的霜味。吹动着桑玲,还有
“我不在乎。”小玉毫不在意的说道:“只要小姐能够平安就好。”顿了顿,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恨意:“可是你无时无刻都盯着小姐,你想要害小姐,然而小姐始终念着你跟她的旧情,迟迟对你多了心软。单单是这一点,我就必须先把你给铲除了。要不然,小姐的安危……”
“那你想怎么样?”
“桑玲,你要么选择死,要么选择离开皇宫,永远离开小姐的身边,我倒是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最后,桑玲选择了离开皇宫。
因为她知道,小玉是说到做到的人。如果她选择了死,那么就真的成为了剑侠亡魂。如果她选择活下去,那么一切都还有可能。
……
“就这样?”听完了之后,杨婷问:“那你是不是不会再回皇宫了?”
“我当然要回去!”桑玲坚决。
“如果你回去,小玉还是不会放过你的。她始终是忠心于银歌的。”
“我不怕。”桑玲说:“我不但要回去,而且要在那个女人面前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