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镇的事情总算是平静的解决了,不过陆镇的事情是平静下来了,不代表一切的事情都会顺利解决的。起码黄大深和李鹰的那一个深藏在长安城的余党还没有揪出来,一想到这里,银歌就觉得不安心了。
“也不知道那一个是什么人。”在回去长安城的路上,蝶舞嘀咕着说:“现在那一个在长安城的朝廷官员知道黄大深和李鹰都出事了,那一个人也肯定知道我们的身份的,我们却不知道他是谁。他在暗,我们在明,”她觉得很是不安的看向银歌:“小姐,现在如何是好?他会不会为了保命,暗中派人来追杀我们呀?毕竟明暗有别,对他始终是有利的……”
“蝶舞,你别慌张,自己吓自己对你一点儿好处都是没有的。你与其想那么多,不如淡定下来,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不就好了。”银歌安抚她说道:“一切万物皆是有命的,他坏事做多了,自然是会遭受到恶报的。任何一个人都一样。”
是的,一切万物皆是有命的,任何一个人都一样。
连她都不会是一个例外。
有时候,她会忍不住想,像她这一种人,只怕也会活不久。就算让她活得很久,也……
她忽然不想再继续想下去了。
“小姐,我不担心自己。”蝶舞的眼眸一沉:“我担心的是你,我不想看到你出事……”
闻言,银歌心一动,眼圈忽地就热了。
“有我们在,你们两个是不会有事的。”小玉见蝶舞这么担心,反倒拍拍她的肩膀,认真的说道:“我们会好好的保护你和小姐的。”
“说那么多煽情的话,你们都不会感到肉麻的吗?”魏和好不容易坐进了马车,正打算浅眠一阵子,没想到倒是碰上了这三个主仆在玩感动的把戏。一个大男人也起鸡皮疙瘩了:“女人,就是感性的动物。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你们还是收起你们那些澎湃的情感吧。那些狮子老虎,不会因为你们的热情和感动而收敛起自己的凶狠的。”
言下之意是,热热的泪水是不可能改变得了冷血的动物。
如果想要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生存,不能光凭着一份情。
“你什么都不懂,我们无话可说。”银歌冷睨了他一眼,道:“女人的世界,不是你们男人会懂的。不过你们男人的世界,倒是真的缺少了几分真情实意。”
“什么叫做真情实意?”魏和反驳:“我们舞刀弄枪也不过是为了保家卫国。如果男子不舞刀弄枪,反而整天情来,媚眼去的。那么朝廷动荡,家门不稳的时候,谁来保卫这一片土地?如果男子跟女子一样,眼中只有情,只有爱,只有小恩小惠,只有目光短浅…。。不知道朝廷政事,只知道以夫为天,相夫教子的。天下又该由谁来打拼?”
魏和顿了顿缓声道:“这个世间的所有事情都是互补的。要有冷,才知道热,也要有热又冷,才知道温暖的舒适。好人要有坏人来承托,坏人需要做恶事来照彰自己的的坏。感情的人一直都是感情用事的,他们被情感这一样东西蒙蔽了自己的心,蒙蔽了自己的眼睛,时常都是看不清楚真相的。因此,这种人需要一个理性的人在他们身边待着,让他们能够看清楚眼前的事实。一切有因有果,有补有缺,世间万物一切都是如此,天理循环。”
蝶舞和小玉都是沉默了,蝶舞是没有听懂魏和话里的意思,不过小玉是懂的,她将目光投向银歌。
她想知道银歌到底是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银歌开口说道:“魏和,有些男子喜欢驰骋沙场,有些男子喜欢安逸享乐,有些男子喜欢写诗作画,所以并不是所有的男子都喜欢驰骋沙场的。既然男子也有不一样,女子也不会是例外,她们有的人喜欢深居简出的留在闺阁之中相夫教子,也有人希望能够做更多的事情,比如我,比如是小玉,比如是桑榆,比如是杨婷,我们都是不一样的。”
银歌的话,没有让魏和感到意外,他反而冷静的说道:“她们跟你还是不一样的,毕竟……银歌,你的野心太大了。”
一个女子,居然敢妄想帝位。
野心,比谁都大。
……
傍晚时分,晚霞满天。一片鲜红洒落在田园之间,为忙碌的田园增添了几分闲逸的味道。
离回去长安城的路还是挺远的,还有两天的路程,而银歌一行人今夜决定在客栈了落脚,休息一个晚上,明天早上一起来再继续赶路。
银歌在客栈外的一张摇摇椅上坐着,眼神好奇的看向不远处的那一个田野,原本是白茫茫的一片,可是却因为晚霞而增添了几分霞红的颜色。
“若不是早就知道霜冬已经过去了,我还以为现在还在下雪了。”银歌托着腮,眼神沉静的看着那一片白茫茫的花儿:“真好看。”
“客官,这是我们这镇上的一种雪花菜。不管是叶子,还是菜花,甚至是菜根都是白色的。咋眼看去啊,还以为是霜降而蒙上了的颜色了。”客栈的掌柜搬东西出来的时候,刚好就听见了银歌的话,笑呵呵的说道:“这花儿不但是很好看的,而且还很好吃了。刚好我们客栈里有,你晚点儿可真的是要点一个菜来尝尝看,这可是我们镇上的特产了。”
“那可真的是要尝一尝了。”银歌说道:“一整棵都是白色的菜,还真的没有吃过了。也不知道味道是怎样的了?”
她忽然间很好奇了,舔了舔双唇,又吞了吞口水。
“客官,我跟你说,我们这个雪花菜可是有一个很动人的传说。”
“什么传说?”眼珠子转了转,眨了眨眼睛,银歌一脸好奇的问道:“掌柜的,说来听听,好让我消遣消遣,打发一下时间。”
传说这两个字从来都是特别的神秘的,彷佛有很多迷人的色彩。但其实,也不过是一个故事,一个加了神秘色彩的故事。而故事的本身,也就是带着这样的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