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歌的记忆渐渐开始衰退,很多事情都开始不记得了。有时候,她会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皇宫,有时候她会忘记自己的身份,有时候她会以为自己还在九王府或者太子府。甚至有一次更让人觉得惊讶的是,她在半夜醒来走出房门看到蝶舞的时候,还一脸警惕的问:“你是谁?”
然后吓哭了蝶舞。
情况越来越严重,银歌能够记得住的东西可以说是越来越少了,而且小玉,蝶舞,萧誉,桂子,慕容康,魏和,桑榆等人也意识到了她的情况。尤其是虎亦,他是把银歌救活的人,对她的情况自然是最了解不过的。因此他掐指一算,看着那蔚蓝的天空,悠悠的喃喃自语:“不消一个月,她自然会忘记全部的事情,宛如一个崭新的人儿。”
而且银歌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情况,她在这大半个月里,不停的发现自己不记得这个,不记得那个,有一次的情况最差的是,她也会指着萧誉跟小玉问:“你们是谁?”偶尔还会问:“苏阳了?金玲了?苏年了?”
刚开始的时候,小玉还会很耐心的告诉她所有的事情,可是到了后来,小玉不跟她解释这些了。反而骗她说:“小姐,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事情了?你是不是做梦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你可是侯氏一族的小姐,你是银歌,是当朝贵妃。没有什么贫民窟,更没有什么苏阳。”
这时候,银歌就会一脸疑惑的点头。
不过银歌的记忆还没有完全衰退,当她还记得一些事情的时候,她就意识到自己失忆的严重性,明白自己必须要为自己部署些什么。
于是,在某一个漆黑的夜里,她叫来了先皇后派给她的暗卫部队的头领——黑影。
她将自己手上的全部金牌和一些重要的东西全部都交给他:“你替我好好的保管着这些东西,如果我失忆了,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你就替我好好的守着。一直等到我的记忆全部都恢复之后,我会再召见你,到时候,你再将这些东西还给我。”
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个极其慎重的决定。
躲藏在黑暗里,谁也看不到他的样子。
黑影拿着手里的东西,面无表情的问道:“主子,你信得过属下?”
他不过跟在银歌身边几个月而已。他不认为像银歌这么慎重的人会这么轻易的相信他。
“你是先皇后派来给我的人,我要是不相信你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可以相信谁了。”这是银歌的回答,她顿了顿,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帮我将这些东西好好的收好,不要被任何的人发现,一直到我恢复记忆为止,你都不要让别人发现。以三年为期限,如果三年之后,我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的话,你再带着这些东西来找我。知道吗?”
“属下知道。”黑影重重地点头。
“除了好好的保管这些东西之外,你们也要暗中保护我。”银歌说道:“不要让我出事。”
“属下知道。”
“离开吧。”银歌说道:“不要被任何人发现你们的存在。”
“是。”
下一刻,黑影如同一阵风般消失在黑夜了,如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银歌推开窗户,一阵冷风吹来,迎面吹拂着她的脸庞,冷冷的,冻冻的,她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五天后,她记忆全然都忘记了。
那一天醒来,她如同一个刚出生的孩童般睁开眼睛,她的眼前出现了好多的陌生人。与其说是陌生人,不如说是她已经忘记了的人,从前熟悉但现在陌生的人。
她看到的第一个人是萧誉,他坐在床沿看着她,温柔的问她:“银歌,你还记得朕吗?”
银歌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身子,脸色略带恐惧而警惕的看着萧誉:“你是谁?我认识你?”
这时候,萧誉的脸上露出了有些惊讶,又有些欣喜的样子,表情复杂的看着银歌。末了,他什么都没有说,反而退开几步,让出一个位置给虎亦。
虎亦看了看她的脸色,又为她把脉,接着又问了几个问题,银歌全然摇头。
他看着银歌那一张恐怖的脸孔,说道:“看来,真的是什么都忘记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唯有蝶舞是一个例外,她哭着跑出了寝室。
银歌不停的问:“你们是谁?我又是谁?”
萧誉示意,小玉走到银歌身边,温柔的说道:“小姐,我是你的丫鬟小玉。”又指着其他人说道:“他是当今圣上,是你的夫君。你是当朝贵妃娘娘,如今住在皇宫里,而刚刚为你诊脉的人,是虎亦。”
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他们给银歌安排了一个崭新的过去,目的是在于要给银歌全新的身份,让她可以安于现状不闹事。而银歌也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