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銀歌回到寝宫,就一个人伏在窗前,看着远处那红红的晚霞,手里把玩着那一朵朵的玫瑰。
不知道為什麼,她對玫瑰特別的感興趣,似乎
她的眼眸低垂,鬓角的发丝垂落到肩膀上,为她增添了几分妩媚。
“小姐,你真的不去见皇上?”小玉走到她身边,看着她若有似无的失神,有些担心的问道:“是不是今天下午赵妃娘娘和燕妃娘娘的事情让你不高兴了?小姐,她们不过是因为嫉妒你,而又相见皇上,才会胡言乱语的,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本来在一个时辰之前,萧誉像往常一样,派人前来迎接銀歌到他的寝殿跟他一块儿用膳的。平时,銀歌也是高高兴兴的悉心打扮一番就去赴约的。然而就在刚刚,銀歌居然拒绝了。她以身体不舒服为由,不跟去见萧誉。
而且,现在还一个人伏在窗边,一副多愁善感的样子,似乎在想什么。
小玉有些担心了。
“一半一半吧。”銀歌叹了一声气,忽然坐直了身子,手里还是把玩着玫瑰,神情有些失落:”她们的出现确实影响了我的心情,不过这倒不是重点。只是她们的行为会让我想到一些我以前不会想到的事情。“
“什么事情?”
“以前我觉得,皇上对我百般宠爱是应该的,因为我是他的妃子,他若不宠爱我,为何还要纳我为贵妃呢?於是,我就觉得我现在拥有的一切是理所当然的。”銀歌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是当赵妃和燕妃出现的时候,听了她们的话之后,我就不再这么想了。毕竟她们都是皇上的女人,她们都是生活在后宫之中的,她们理应跟我一样,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可是在她们的眼中,我却是一个人独占了皇上的宠爱,这对她们而言是不公平。她們生活在深宮之中,如果沒有皇上的寵愛,是活不下去的。”眼眸微微垂下,她忽然感覺到了一絲悲傷:“她們的家族都是為了一些必要的利益而將她們送到皇上身邊的,如果她們得不到皇上的寵愛,不但在后宮難以站得住腳,猶如被打進冷宮。甚至,她們的家族還會責怪她們的。如果連家族都不能成為她們的靠山,那麼她們就會如同被遺棄一樣。”
想到后宮的那一群女人,尤其是趙妃和燕妃,銀歌的心情就十分的糾結——她在后宮享盡了三千寵愛,可是那些女人卻只能眼巴巴的對她羨慕嫉妒恨。
某一種意義上來說,是一種殘忍。
“小玉,為什麼我們一群女人要圍著一個男人轉了?”銀歌想不通:“后宮佳麗三千,可是一年也不過是幾百日,一個一個,輪的過來,這些女人早就已經是殘花敗柳了。小玉整個后宮根本就不需要那麼多的女人。為什麼皇上不能放這些女人離開?”
“小姐,這是老祖宗定下來的規矩。”小玉越說越小聲了:“為的是要給皇室開始散葉,必將皇室的子嗣必然是不能少的……”
“我以為我是愛皇上的,而皇上也是愛我的。”銀歌似乎沒有聽見小玉的話,也似乎聽見了,可是卻裝作沒有聽見,自顧自的說道:“”可是我發現這種愛是自私的,是殘忍的,是不公平的。我曾經我跟皇上會恩恩愛愛的一生一世,甚至不希望又被人插足我們之間。至少,在燕妃和趙妃出現之前,我是這麼想的。
小玉安靜的聽著,可是她卻越聽越害怕了。
因為她發現銀歌雖然失憶了,可是她的本質根本就沒有改變。或者說,失憶的銀歌忘記了的只是以前的事情,可是骨子裡還是那一個想法,還是那一個原來的她。
這一刻,小玉終於明白了——當大部分人都以為銀歌從此要過上跟以前不一樣的生活的時候,以為銀歌要變得跟以前不一樣的時候,原來的銀歌再一次出現在大家的面前,或許大家都會震驚的。
“小姐,你是不是記得什麼了?”下意識的,小玉脫口而出。
“沒有啊?”銀歌蹙眉,不明白小玉為什麼突然問了這一句。眨了眨眼睛,反問小玉:“我應該記得什麼嗎?”
小玉微怔,搖頭。
這時候,銀歌想了想,忽然問道:“為什麼我每次跟你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你都要問我是不是想起了什麼?是不是我以前說過同樣的話?”
小玉搖頭。
正當銀歌不相信,想要繼續追問的時候,門外傳來一把聲音:“皇上駕到!”
銀歌的問題戛然而止,而小玉暗地裡鬆了一口氣。
銀歌想了想,還是不問了。
她剛想走出去迎接蕭譽,沒想到蕭譽倒是先進來了。
蕭譽進來之後,二話不說的大步上前,一把將銀歌抱在懷裡。
他先是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然後柔聲問道:“銀歌,你哪裡不舒服?”
然後眼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眼,眼神充滿了關切,就怕她真的有什麼事情似的。
可是銀歌依偎在他的懷裡,搖搖頭:“臣妾身子還好。”
“身子還好,那就是沒有不舒服了。”這時候,蕭譽那溫柔的語氣瞬間多了幾分怒氣:“那你不來見朕,是不是因為趙妃和燕妃?”
他抱著銀歌的手分明是深了幾分力度的。
銀歌感覺到了,默不作聲。
小玉瞧見他們兩個這個樣子,知道自己不適合留在這裡,然後關上門,退了出去。
獨留下銀歌和蕭譽。
“是不是因為趙妃和燕妃?”
銀歌還是不說話。
蕭譽的臉色可是越來越不好看了:“如果你不說的話,朕可是不會饒恕她們的。”
聞言,銀歌終於說話了:“不是。”
“那是因為什麼?”
“皇上,其實她們很可憐。她們那麼多人與我共享一個夫君,可是卻得不到夫君的愛,真的很可憐。”
“銀歌,你不必管她們!”蕭譽微怔,了解了銀歌的想法之後,重新將她擁入懷中,喃喃的說道:“她們要留在宮中,自然是有她們的原因的,她們都是被家族送到皇宮裡來的。而且后宮三千佳麗,是老祖宗定下來的規矩,誰也不可以隨便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