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的爹娘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双双去世了,那么现在站在她眼前的又会是什么人了?
当桑玲离开了之后,银歌走到那一堆侯氏夫妇面前,用一种陌生而带着疑惑的脸容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一直对她说着关心的话语的人。
如果桑玲的话是真的……
“你们到底是谁?”银歌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眼前这两个人都忽地一怔,呆愣半响,以为自己露出马脚了,可又随即呵呵呵的圆谎:“贵妃娘娘,我们是你的爹娘呀。”
两人对望一眼,那侯夫人立即上前,想要挽住银歌的手:“我的好女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是啊是啊,你大病初愈,又失忆了,有些不舒服也是正常的。”旁边的侯老爷立即搭腔,不过有点儿语无伦次:“虽然是爹娘,不过那么久不见,又正逢大病,也是正常的。”
银歌有些晕晕的感觉,只觉得有些厌恶的感觉,立即甩开侯夫人的手,还十分不悦的低吼了一句:“走开!”
那侯夫人被她下的一惊一讶的,抖着身子,犹豫着要不要跪下。可是一想到项上的人头,就急忙想要跪下。可是当侯夫人半曲着膝盖的时候,吉拉刚好出现,立马将她拉了起来:“侯夫人,你怎么突然要跪贵妃娘娘了?”
将侯夫人拉了起来,吉拉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哪有爹娘随意跪自己的子女的?就算那一个人是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要是传出去了,都是说银歌不孝。
幸好来的及时。
银歌看着吉拉,总算是好了一些。
她今天是第一天见到吉拉,也是第一天看到桑玲,可是她对这两个人都是有一种熟悉感的。偏偏是对眼前的这一对夫妇没有。不是说血浓于水吗?她怎么对生她养她的爹娘,居然如此的厌恶?
难不成真的如桑玲所说的,她的爹娘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双双去世了。若真如此,那么眼前的这两个人又会是什么人了?
“贵妃娘娘好想不高兴了……”侯夫人刚开口说话,可是却又被吉拉狠瞪一眼,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闭嘴。
吉拉扭过头,看向银歌:“贵妃娘娘,你怎么了?”见她脸色苍白,有摇摇欲坠的样子,急切地问道:“若是不舒服,得马上去找太医过来了。”
银歌摇头,语气在面对吉拉的时候,也缓和了不少:“我没事,只是刚睡醒,精神还是不怎么好。”
她的目光又飘向那一对侯氏夫妇。
那一对侯氏夫妇看她的目光是带着关心的,可是仔细一看,同时也是看着恐慌,还有紧张,陌生的疏远。
爹娘看自己的孩子,居然会是这样的眼神。
银歌始终不习惯。
“贵妃娘娘,不如送你回去寝殿吧。”吉拉说:“这里风大了,身子要紧。”
银歌摇头:“吉拉,我只是还不适应跟爹娘相处,毕竟我失忆了。不过多相处一阵子,总算是比较好的。”她想了想,说:“吉拉,你到别处去逛逛吧。我想跟爹娘多相处一阵子。”
吉拉闻言,脸色一变,回头看看这一对夫妇,微微思索:他刚刚不过是离开一阵子,这侯夫人差点就跪了,也就是代表差点儿出事。要是这会儿,他继续给银歌支开,搞不好还会闹出大事儿啦。不成不成,他说什么还是要留下的。
于是,他便说:“贵妃娘娘,你们都是主子。主子都是需要奴才侍候的,不如就让小的留在这里侍候三位?”他认真的举起三根手指:“小的保证,不管听到什么,全然当作听不到。不不不,是什么都听不到。而且呀,还会好好的侍候你们,端茶送糕点什么的,肯定是妥妥当当的。”
银歌笑了笑,说:“可是我不需要别人侍候。而且我想跟爹娘说一些话,你留在这里始终不好。所以,你还是做别的事情去。”
“贵妃娘娘,小的还是留下吧。”吉拉要哭了,他这会儿要是走了。待会夏侯谨来了,他只怕就连小命都可能去见阎罗王。
“吉拉,你还是离开吧。”
“贵妃娘娘,小的侍候周到。”
“吉拉,我命令你离开。”银歌沉着脸。
吉拉知道自己不能再坚持,便只好离开了。
不过他离开之后,可已经不是到处闲逛了,而是急忙跑去找夏侯谨。
如果他现在不去找夏侯谨,等会儿要是出事儿了,他可是什么都担当不起。
如今,凉亭里独留下银歌和侯氏夫妇。
“爹爹,娘亲,你们坐吧。”银歌坐下,便让他们也坐。
侯氏夫妇在吉拉走后,额角不停的冒着冷汗,心里明明胆战心惊的,可是表面上还是风平浪静。有些紧张的坐下,两个人还不时对望,一副就怕出错儿的样子。
银歌暗中观察着他们的一切,不动声色的。
可是他们并没有察觉到,紧张得就连笑容都是僵硬的。
银歌连带着淡淡的笑意,一边开始为他们倒茶,一边开始跟他们说话:“爹爹,家里的人可都好?如果家里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话,你尽管开口,皇上那儿,我都是可以多说几句话的。”
意思很明显,侯氏一族是皇亲国戚,而她又深得皇上宠爱,办点儿事情,总是可以的。
“一切都好,一切都好。”侯老爷摸摸额角的冷汗:“家里的事情,你倒是不必多家担心,有谨儿在了,他可是一切都是处理得好得很。”
“那就好。”银歌说:“哥哥的办事能力强,以后让他继承家族事业,总是能够振兴的。”
“是啊是啊。”他附和着银歌,心里踌躇着该要回答什么。
毕竟,当初夏侯谨对他们多加培训的时候,可是没有说过这些的。
如今就算是要让他在银歌面前随机应变,瞎掰着什么,也是要懂点儿脑子的。
银歌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爹爹,你怎么这么紧张呀?是不是因为我是女儿家,不能多干预家族的事情?”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贵妃娘娘,你要是想知道的话,自然是可以多说的。”她是可以多说,可他要说什么了?要是说错了,可就是容易露出马脚的。
到时候,他可怎么办呀?